第279章 献盐于帝，龙心大悦
三天后，林澈带着两袋精挑细选的“玉精盐”，跟着赵灵溪进宫。
路上，赵灵溪看他怀里抱盐袋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道：“你至于吗？跟抱金元宝似的。”
林澈“嘿嘿”笑：“殿下，这可比金元宝值钱。金元宝只能买盐，这盐能换金元宝。”
赵灵溪白他一眼。
进了宫，到御书房外等着。
孙德海进去通报，不多会儿出来：“陛下宣二位进去。”
两人进去，行礼。
景帝坐在御案后，目光落在林澈抱着的盐袋上：“这就是那‘玉精盐’？”
“是，”林澈把盐袋呈上，“请陛下验看。”
孙德海接过，打开袋子，捧到御案前。
景帝伸手抓了把盐。
盐在掌心，细腻雪白，像上好的细沙。
他看了会儿，又捏了点放嘴里尝了尝，眼睛微眯。
半晌，点头：“好。比之前的更细，更白，味道也更纯。”
林澈心里踏实了，嘴上还得谦逊：“都是陛下洪福，公主殿下监督有方，工人们辛苦……”
“行了行了，”景帝摆手，“少说这些场面话。”
他放下盐，看向赵灵溪：“灵溪，工坊那边，可还顺利？”
赵灵溪躬身：“回父皇，一切顺利。新法推行后，产量提高三成，成本降了两成。林澈还改进了灶台和晒盐法，省柴省工。”
“嗯，”景帝又看向林澈，“林澈，这事你办得不错。”
林澈赶紧道：“谢陛下夸奖，都是臣分内之事。”
景帝“笑”了：“分内之事？你分内之事不是该在家当你的纨绔子弟吗？”
林澈心里一跳，面上“惶恐”：“陛下说笑了，臣……臣早已改过自新……”
“改过自新？”景帝挑眉，“朕怎么听说，你前几天又在工坊骂人了？”
林澈冷汗下来了——这老狐狸，消息挺灵通啊！
他赶紧“解释”：“陛下明鉴，臣那是……那是恨铁不成钢！工人们干活马虎，臣一着急，就……”
“就满嘴脏话？”景帝接话。
林澈不敢吭声了。
景帝看着他那样，忽然大笑：“行了，朕逗你玩的。”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林澈，细盐这事，你确实办得漂亮。朕当初用你，没看错人。”
林澈心里松了口气：“谢陛下信任。”
景帝从御案后走出来，踱了两步，道：“细盐已成，接下来……白糖的事，你也得上心。”
林澈一愣：“白糖？”
“怎么？”景帝看他，“你之前不是说，能制出比蜜还甜、比雪还白的糖吗？忘了？”
林澈赶紧道：“没忘没忘！臣一直在琢磨呢！只是……只是细盐这边刚稳定，臣想着等这边理顺了，再……”
“等什么？”景帝打断他，“朕现在就要看成果。细盐能成，白糖为何不成？”
林澈心里骂娘——这老狐狸，真会压榨人！
但他嘴上只能应：“是是是，臣抓紧办。”
景帝这才满意，转头对孙德海道：“传旨：林澈献细盐法有功，赏白银千两，锦缎十匹。另，加封将作监少监，仍专司细盐及糖务。”
林澈一听，赶紧跪下：“臣谢陛下隆恩！”
将作监少监，从五品，虽然不算大官，但好歹是个实职。而且“专司细盐及糖务”，等于把这两摊子都交给他了。
景帝又道：“灵溪监理有功，赏玉如意一对，珍珠十斛。”
赵灵溪也谢恩。
赏完，景帝坐回御案后，看着林澈：“林澈，朕给你官，给你权，你可别让朕失望。”
林澈“正色”道：“臣定当竭尽全力！”
“嗯，”景帝点头，“去吧。一个月后，朕要看到白糖的进展。”
“是！”
两人退出御书房。
走出宫门，林澈抹了把汗：“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挨骂呢。”
赵灵溪瞥他一眼：“你也会怕？”
“怕啊，”林澈“苦笑”，“陛下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赵灵溪“笑”了：“知道怕就好。父皇这次是真高兴，不然不会给你加官。”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白糖的事……你真有把握？”
林澈“嘿嘿”笑：“没把握也得有把握啊。陛下都开口了，我能说不？”
赵灵溪摇头：“那你抓紧吧。需要什么，跟本宫说。”
“谢殿下！”
两人各自上马车。
林澈坐在车里，看着手里的圣旨和赏赐单子，心里又高兴又发愁。
高兴的是，官升了，钱赏了，皇帝信任了。
发愁的是，白糖这玩意儿，他只知道大概原理，真要搞出来，得费不少功夫。
“算了，”他自言自语，“车到山前必有路。”
回到府里，林战已经在等着了。
“听说你升官了？”林战问。
“嗯，”林澈把圣旨递过去，“将作监少监，专管细盐和白糖。”
林战看了圣旨，眉头皱起：“白糖？你又跟陛下吹牛了？”
“哪能啊，”林澈“叫屈”，“是陛下自己提的。”
林战叹气：“澈儿，细盐这事你能成，是运气好。白糖……那可是从没听说过的东西，你真能弄出来？”
林澈“笑”道：“爹，您就放心吧。您儿子我，别的本事没有，搞钱搞东西的本事，一流！”
林战看着他，最终摇头：“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过……”
他压低声音：“你堂兄那边，最近有点不对劲。你小心点。”
林澈眼神一冷：“爹，您也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林战道，“他最近天天往外跑，还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要是在工坊那边发现什么，该动手就动手，别留情。”
林澈点头：“儿子明白。”
父子俩又说了会儿话，林澈才回自己院里。
王三凑过来：“世子爷，阿福那边传话，说墨堂少爷今天又去了赌坊，跟那黑瘦汉子见了面。”
林澈“嗤”一声：“让他们见。等他们动手，咱们就收网。”
“可万一……他们不动手呢？”
“不动手？”林澈“笑”了，“那就逼他们动手。”
他想了想，对王三道：“明天你去工坊，跟老张说，把王五调到仓库去管货。”
王三一愣：“调仓库？那不是更让他有机会动手脚？”
“就是要让他有机会，”林澈眯起眼，“仓库里都是盐，他要是想搞破坏，肯定从那儿下手。咱们守株待兔，等他露马脚。”
“高！”王三竖起大拇指，“还是世子爷想得周到！”
第二天，王五果然被调到了仓库。
老张按照林澈的吩咐，表面上放松了对他的监视，暗地里却盯得更紧。
王五在仓库干了三天，一切正常。
第四天晚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