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京城瞩目,风头无两
林澈病了。
至少外头是这么传的。
“听说了吗?林大人累倒了!”
“细盐工坊那么大一摊子,能不累吗?”
“陛下都派人去探望了!”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实际呢?
林澈正躺在自家院里葡萄架下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啃西瓜。
王三在旁边给他扇扇子:“世子爷,外头都说您病得可重了。”
林澈吐了口西瓜籽:“重,忒重了,快死了。”
“那咱还去工坊吗?”
“去啊,”林澈又啃了口西瓜,“不过得坐马车去,还得让人搀着。”
王三“嘿嘿”笑:“您这病,病得真有水平。”
“那是,”林澈得意,“不病重点,那些来拜访的不得把我门槛踏平了?”
这话不假。
自从细盐成了,白糖也有了眉目,林澈在京城算是彻底出名了。
以前提到林澈,大家第一反应是“那个坐牢的纨绔”。
现在提到林澈,第一反应是“那个管细盐的林大人”。
朝中官员,京城富商,甚至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想来巴结。
林澈烦得要死,干脆装病。
装病有装病的好处——不用见客,不用应酬,还能博同情。
你看,人家林大人都累倒了,你们还好意思去打扰?
但有些人,躲不过。
比如工部周侍郎。
这天周侍郎亲自登门,说是“探病”。
林澈躺在榻上,盖着薄被,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周……周侍郎……您怎么来了……”
周侍郎赶紧道:“林大人快躺着!本官就是来看看你,顺便……顺便商量点事。”
“什么事?”林澈“虚弱”道。
“是这样,”周侍郎搓着手,“工部那边,想跟林大人合作,把细盐的法子推广到其他地方。您看……”
林澈“咳”了两声:“这事……得问公主殿下。工坊是殿下监理,我做不了主。”
周侍郎脸色一僵:“那……那公主殿下那边……”
“殿下最近也忙,”林澈“叹气”,“白糖的事,陛下催得紧。等过阵子吧,等殿下有空了,我再跟她说。”
周侍郎没办法,只好客套几句,走了。
他一走,林澈立马从榻上坐起来:“妈的,又来打细盐的主意。”
王三端茶进来:“世子爷,工部这是眼红了。”
“眼红就眼红呗,”林澈接过茶,“想从我这儿捞好处?门儿都没有。”
他喝了口茶,问:“公主那边怎么说?”
“殿下说了,让您自己看着办。”王三道,“殿下还说,白糖的事,陛下又问了。”
林澈头疼:“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就进宫。”
第二天,林澈“病恹恹”地进宫。
景帝看见他那副德行,皱眉:“真病了?”
林澈“虚弱”行礼:“回陛下,就是……就是有点累。”
景帝“哼”了声:“累?朕看你是在躲清闲。”
“臣不敢……”
“行了,”景帝摆手,“白糖的事,怎么样了?”
林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陛下请看。”
孙德海接过瓷瓶,倒出些白色结晶,捧到御案前。
景帝捏了点放嘴里尝了尝,眼睛一亮:“这是……白糖?”
“是,”林澈道,“臣试制成功了,但成本还有点高。正在改进工艺,等成本降下来,就能量产。”
景帝满意地点头:“好。林澈,这事你办得漂亮。”
他顿了顿,又道:“细盐那边,工部想插手,你知道吧?”
林澈“苦笑”:“臣知道。周侍郎昨天还去找臣了。”
“你怎么想?”
“臣觉得……细盐的法子,现在推广还早。”林澈“正色”道,“工坊刚稳定,产量还没上去。等产量足够了,再推广也不迟。”
景帝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笑”了:“你是怕工部那些人,把好事办坏了吧?”
林澈“嘿嘿”笑:“陛下英明。”
“行,”景帝点头,“细盐的事,朕准你再管半年。半年后,看情况再说。”
“谢陛下!”
从御书房出来,林澈松了口气。
半年时间,够他把细盐和白糖的根基打牢了。
走到宫门口,遇见赵灵溪。
“殿下,”林澈行礼,“您也进宫?”
赵灵溪看着他:“父皇找你?”
“嗯,”林澈“笑”道,“问白糖的事。”
“怎么样?”
“陛下挺满意,”林澈道,“给了半年时间,让臣把细盐和白糖都弄稳。”
赵灵溪点头:“那就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
赵灵溪忽然问:“你身子……真没事?”
林澈一愣,随即“笑”道:“没事,就是装装样子,躲躲清静。”
赵灵溪“笑”了:“你倒是实诚。”
“在殿下面前,不敢不实诚。”
走到马车边,赵灵溪停下脚步:“林澈。”
“嗯?”
“明天……本宫去工坊看看白糖。”
“好嘞,”林澈“笑”道,“臣等着殿下。”
赵灵溪上车走了。
林澈站在那儿,看着马车远去,心里嘀咕:这公主,最近老找我,该不会真有什么想法吧?
他摇摇头,上了自家马车。
回到府里,阿福迎上来:“世子爷,又有人送拜帖来了。”
林澈接过一看,好家伙,七八张。
有京兆尹的,有户部郎中的,甚至还有个什么侯爷的。
“都回了,”林澈把拜帖扔给阿福,“就说我病重,不见客。”
“是。”
阿福刚要走,林澈又叫住他:“等等。那个……有没有姓赵的?”
阿福一愣:“姓赵的?”
“就是……跟公主有关的。”
阿福翻看拜帖,摇头:“没有。”
林澈“哦”了声,摆摆手:“去吧。”
他回到院里,躺在躺椅上,看着天。
这才哪到哪,就这么多人巴结。
等白糖成了,玻璃成了,还不得把他家门挤破?
“得想个法子,”他自言自语,“不能老装病。”
正想着,王三跑进来:“世子爷!不好了!”
“咋了?”
“工坊那边……有人闹事!”
林澈“腾”地站起来:“谁?”
“说是……说是以前卖私盐的,”王三道,“带了十几个人,堵在工坊门口,说咱们抢了他们生意。”
林澈“嗤”一声:“私盐贩子?还敢来闹事?”
他想了想:“走,看看去。”
“您不是装病吗?”
“病个屁,”林澈往外走,“都欺负到门口了,还能病着?”
他骑马赶到工坊,果然看见门口堵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正嚷嚷:“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这细盐一卖,我们都没活路了!”
工坊的护院拦在门口,老张正跟那汉子理论。
林澈下马走过去:“我就是管事的,有什么事跟我说。”
那黑脸汉子打量他一眼:“你就是林澈?”
“是我。”
“行,”黑脸汉子道,“林大人,你细盐卖十文一斤,我们粗盐卖十五文,没人买了。我们兄弟几十号人,都靠这个吃饭,你这是断我们生路!”
林澈“笑”了:“你们卖的是私盐吧?”
黑脸汉子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林澈指着他们,“正经盐商,都在盐铁司有登记。你们有吗?没有就是私盐贩子。卖私盐是犯法的,知道不?”
黑脸汉子被噎住了。
林澈继续道:“细盐是朝廷办的,是为了让百姓吃上便宜好盐。你们要是想正经做生意,可以去盐铁司登记,领盐引,卖细盐。要是还想卖私盐……”
他顿了顿,冷冷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黑脸汉子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一挥手:“走!”
一群人悻悻地走了。
老张松了口气:“大人,还是您有办法。”
林澈“哼”了声:“这帮人,就是欺软怕硬。”
他转身进工坊,边走边吩咐:“以后工坊安保再加强,特别是晚上。这帮人,说不定会来阴的。”
“是!”
处理完这事,林澈才回府。
路上,王三忍不住问:“世子爷,您说……他们真会去盐铁司登记吗?”
“登记个屁,”林澈“嗤”道,“他们就是私盐贩子,见不得光。不过……”
他想了想:“得跟盐铁司打个招呼,查查这帮人的底。要是王克之的余党,正好一锅端了。”
“明白了。”
回到府里,林澈写了封信,让王三送去盐铁司。
然后,他又开始琢磨白糖的事。
技术组那边,老陈他们改进工艺,成本又降了点,但还不够。
得再想办法。
他铺开纸笔,又开始画图。
这回画的,是改良的脱色装置。
画着画着,忽然想起公主明天要来。
他顿了顿,把图纸收起来。
算了,明天再说。
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