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侯府内部，彻底分化

忠勇伯府，祠堂。

林战跪在祖宗牌位前，身后跪了一地族人。

今天是祭祖的日子。

往年这时候，祠堂里都是按长幼尊卑排位，林墨堂作为长孙，跪在最前面。

今年不一样。

林墨堂流放了，他的位置空着。

而林澈，跪在了林战身后第一位。

族老们看着这场景，心里都明镜似的——这府里，要变天了。

祭祖结束，众人移到正厅。

林战坐在主位，林澈坐在他下首。

族老们依次坐下，小辈们站着。

气氛有点微妙。

林战喝了口茶，开口道：“今天祭祖，祖宗们都看着。咱们林家，这些年不温不火，总算出了个有出息的。”

他看了眼林澈：“澈儿献细盐法，办工坊，如今又得了陛下重用。这是林家的荣耀。”

几个族老点头：“是是是，澈儿有出息。”

林战继续道：“不过，树大招风。澈儿现在风头正盛，难免有人眼红。咱们自家人，得拧成一股绳，别让人看了笑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墨堂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他自作孽，怨不得别人。但从今往后，谁要是再动歪心思，别怪我家法伺候。”

这话说得重，众人都不敢吭声。

林战看向林澈：“澈儿，你也说两句。”

林澈“笑”道：“爹，我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句话：咱们林家人，有钱一起赚，有事一起扛。但谁要是在背后捅刀子……”

他顿了顿，冷冷道：“林墨堂就是下场。”

厅里一片寂静。

这话说得直白，但也实在。

林战点头：“澈儿说得对。从今往后，府里的事，澈儿说了算。你们有意见吗？”

谁敢有意见？

林墨堂的下场摆在那儿，流放三千里，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没意见没意见，”族老们纷纷表态，“澈儿有出息，我们都支持。”

“对对对，以后都听澈儿的。”

林澈“笑”道：“各位叔伯抬爱了。不过我最近忙，府里的事，还是爹管着。我就是……就是给家里挣点钱。”

他这话说得漂亮——不管事，只给钱。

族老们更满意了。

有个不管事的财神爷，多好？

散会后，林澈回到自己院里。

林墨轩跟过来，兴奋道：“澈哥，你现在可威风了！那些族老，以前都向着墨堂堂兄，现在全倒向你了！”

林澈“嘿”了声：“他们不是倒向我，是倒向钱。”

“都一样，”林墨轩道，“反正现在府里你说了算。”

林澈看着他：“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墨轩挠头：“我……我也不知道。我爹让我考科举，可我不是那块料。”

“那你想干啥？”

“我想……想像澈哥一样，干点实事。”林墨轩道，“我看工坊那边挺有意思的。”

林澈想了想：“行，那你明天去工坊，跟老陈学学技术。不过说好了，得从学徒干起，不能摆少爷架子。”

林墨轩眼睛一亮：“真的？谢谢澈哥！”

他乐颠颠地跑了。

王三在旁边道：“世子爷，您真让二少爷去工坊？”

“嗯，”林澈点头，“那小子虽然傻了点，但实在。好好培养，说不定能成个人才。”

“可府里其他人……”

“其他人？”林澈“笑”了，“他们爱咋咋地。只要不来烦我，随他们去。”

正说着，阿福进来：“世子爷，三老爷来了。”

三老爷是林澈的三叔，林战的弟弟，平时不怎么管事，就爱养鸟遛狗。

林澈皱眉：“他来干啥？”

“说是……说是有事商量。”

“让他进来吧。”

三老爷进来，脸上堆着笑：“澈儿，忙着呢？”

“三叔坐，”林澈示意，“有什么事？”

三老爷坐下，搓着手：“是这样……我有个朋友，是做药材生意的。听说你工坊那边需要大量石炭，他想……想跟你合作。”

林澈“笑”了：“三叔，石炭的供应，我已经有固定的渠道了。”

“价格可以商量嘛，”三老爷道，“我那朋友说了，可以比市价低一成。”

林澈摇头：“不是价格的问题。我那渠道，是陛下特批的，不能换。”

三老爷脸色一僵：“这样啊……”

林澈看他那样，想了想：“不过三叔，您那朋友要是真想合作，我倒有个路子。”

“什么路子？”

“白糖，”林澈道，“等白糖量产了，需要大量黄糖做原料。您那朋友要是能做黄糖供应，我可以考虑。”

三老爷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澈点头，“不过质量得过关，价格也得公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三老爷高兴道，“我这就去跟他说！”

他乐呵呵地走了。

王三不解：“世子爷，您真跟三老爷合作？”

“合作呗，”林澈“笑”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再说了，三叔这人，虽然没啥本事，但也不坏。给他点甜头，省得他瞎琢磨。”

王三明白了。

这是收买人心呢。

接下来几天，府里陆陆续续有人来找林澈。

有的是想安排子弟进工坊，有的是想跟工坊做生意，有的是单纯来巴结。

林澈来者不拒，但有个原则：能办的办，不能办的坚决不办。

办了的，记他个人情。

不办的，也说得清清楚楚，不让人记恨。

几番下来，府里上下都对林澈服气了。

有能力，有手段，还大方。

这样的主子，谁不服？

而林墨堂那一房，彻底没人搭理了。

王氏整天以泪洗面，几个子女也不敢出门。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这天，林战把林澈叫到书房。

“澈儿，”林战看着他，“府里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林澈“笑”道：“爹，这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这是……大势所趋。”

林战点头：“你做得对。不过……”

他顿了顿：“你那个白糖，真能成？”

“能，”林澈肯定道，“技术已经成熟了，就差量产。等量产了，又是一条财路。”

林战看着他，忽然道：“澈儿，你现在……比爹强。”

林澈一愣：“爹……”

“我说真的，”林战摆手，“爹这辈子，就会带兵打仗。可现在是太平年月，打仗的本事用不上。你不一样，你会赚钱，会办事，会笼络人心。林家交给你，爹放心。”

林澈鼻子一酸：“爹，您别这么说……”

“行了，”林战拍拍他肩膀，“好好干。爹老了，以后就指望你了。”

从书房出来，林澈心里沉甸甸的。

以前他只想自己赚钱，自己快活。

可现在，肩膀上多了担子。

一大家子人，指着他吃饭。

“算了，”他自言自语，“能者多劳。”

回到院里，王三递上一封信：“世子爷，公主府送来的。”

林澈打开一看，是赵灵溪的笔迹，说明天去工坊看白糖，让他准备好。

他笑了笑，提笔回信：遵命。

写完信，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府里安定下来了。

工坊稳步发展。

白糖即将量产。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至于那些暗处的敌人……

来一个，灭一个。

来两个，灭一双。

他林澈，可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