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男主的应对策略
第二天,工坊一切如常。
老赵来上工,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没睡好。
林澈看见他,还关心地问:“老赵,你儿子没事吧?”
老赵躲闪着他的目光:“没……没事了。谢大人关心。”
“没事就好,”林澈“笑”道,“去干活吧。”
老赵“嗯”了声,往煮盐区走。
走到半路,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纸包,手心又出汗了。
煮盐区里,老李头正带着人熬盐。
见老赵来,老李头招呼:“老赵,来搭把手,这锅快好了。”
老赵走过去,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盐水,心里乱成一团。
撒,还是不撒?撒了,儿子得救。不撒,儿子……
他咬咬牙,趁老李头转身去拿铲子时,飞快地掏出纸包,正要往锅里撒——
“老赵!”老李头忽然回头。老赵吓得手一抖,纸包掉在地上。
“咋了?”老李头走过来,“拿的啥?”老赵脸色煞白:“没……没啥……”老李头弯腰捡起纸包,打开一看,是灰色粉末。
他凑近闻了闻,脸色一变:“巴豆粉?!”老赵腿一软,跪下了:“老李头,我……我是被逼的!”
老李头瞪着他:“谁逼你的?”
“赌……赌坊的人,”老赵哭道,“我儿子欠了他们钱,他们说……说我不干,就剁我儿子的手……”
老李头气得胡子直抖:“你糊涂啊!林大人对咱们这么好,你……你干这种事?!”
正说着,林澈走进来。
“哟,这是咋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赵,又看看老李头手里的纸包,“巴豆粉?谁带来的?”
老李头把纸包递过去:“大人,是老赵。他说是赌坊的人逼他的。”
林澈接过纸包,看了看,又看向老赵:“赌坊?哪个赌坊?”
老赵哆嗦着:“城西……王记赌坊……”林澈“笑”了:“王记?那不是王克之的产业吗?”
他扶起老赵:“老赵,你儿子欠了多少钱?”
“五……五十两……”“五十两,”林澈点头,“行,这钱我替你出。但你得帮我个忙。”
老赵一愣:“什……什么忙?”林澈凑近他,低声说了几句。
老赵听完,瞪大眼:“这……这能行吗?”
“听我的就行,”林澈“笑”道,“办好了,你儿子的债清了,工钱照发。办不好……你知道后果。”
老赵一咬牙:“我干!”
林澈拍拍他肩膀:“这就对了。老李头,给老赵找个地方歇着,今天别让他露面。”
“是。”
老李头带着老赵走了。
林澈拿着那包巴豆粉,对王三道:“去,找个大夫,把这东西验验。看看除了巴豆,还有没有别的。”
王三接过纸包:“是。”
林澈走出煮盐区,站在工坊空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人。
内应抓住了,但游戏还没完。
他得让那些人以为,计划成功了。
“老张,”他叫来护院头子,“今天运盐的车,按原路线走。但车上装的,不是盐。”
老张一愣:“那装啥?”
“沙子,”林澈“笑”道,“装几车沙子,让他们查。”
老张明白了:“高!大人这招高!”
“还有,”林澈又道,“去赌坊附近盯着,看那个黑瘦汉子跟谁接触。特别是……工部的人。”
“明白!”
安排妥当,林澈才回技术组。
老陈见他来,问:“大人,老赵那事……处理好了?”
“嗯,”林澈坐下,“小喽啰而已。大鱼还在后头呢。”
老陈担心道:“大人,咱们这么搞……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林澈“嘿”了声,“不冒险怎么钓鱼?等着他们来搞破坏?”
他顿了顿:“老陈,白糖那边抓紧。等这事了了,咱们专心搞白糖。”
“是!”
下午,运盐的车队出发了。
五辆马车,装着“盐”,按原来的路线往城里走。
走到半路,果然被一队盐官拦下了。
领头的盐官板着脸:“停车!检查!”
车夫停下,赔笑:“官爷,我们是细盐工坊的,有盐引。”
“盐引拿出来。”
车夫递上盐引。
盐官看了看,又指着车上的麻袋:“打开,验货。”
车夫打开麻袋,里面是白花花的……沙子。
盐官一愣,抓起一把看了看,脸色变了:“这是盐?”
车夫“惶恐”道:“官爷,这……这是细盐啊!”
“放屁!”盐官怒道,“这明明是沙子!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用沙子冒充细盐?!”
车夫“吓”得跪下:“官爷饶命!小人……小人不知道啊!小人只是运货的……”
盐官冷笑:“不知道?带回去!严加审问!”
车队被扣下了。
消息很快传到工坊。
林澈听了,笑了:“扣得好。让他们扣。”
王三不解:“世子爷,咱们的盐被扣了,您还笑?”
“扣的是沙子,不是盐,”林澈道,“真的盐,早从别的路运进城了。”
王三恍然大悟:“原来您早有准备!”
“不然呢?”林澈“哼”了声,“等着他们来查?老子又不是傻子。”
他起身:“走,进宫。”
“进宫?”
“对啊,”林澈“笑”道,“盐官无故扣押朝廷工坊的货物,这得跟陛下说道说道。”
他骑马进宫,直接去了御书房。
景帝正在批折子,见他来,皱眉:“又怎么了?”
林澈“委屈”道:“陛下,臣的运盐车,被盐官扣了。”
景帝一愣:“扣了?为什么?”
“说是……说是用沙子冒充细盐,”林澈道,“可臣运的是真盐啊!有盐引,有记录,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扣了!”
景帝脸色沉下来:“哪个盐官?”
“臣不知道名字,但知道是工部周侍郎的手下。”林澈“趁机”道,“陛下,周侍郎一直对细盐工坊有意见,这次……”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景帝“哼”了声:“孙德海,去查。查清楚,是谁扣的车,为什么扣。”
“是。”
孙德海去了。
林澈站在那儿,心里暗笑。
周侍郎啊周侍郎,这次看你怎么办。
不多时,孙德海回来了,脸色古怪:“陛下,查清楚了。盐官扣的车,车上……确实是沙子。”
林澈“惊”道:“不可能!臣运的是盐!肯定是他们调包了!”
景帝盯着他:“林澈,你跟朕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林澈“苦笑”:“陛下,臣……臣说实话。最近有人想对工坊不利,臣怕运盐路上出事,就……就用了障眼法。真的盐,从别的路运走了。假的盐,是用来引蛇出洞的。”
景帝听了,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机灵。”
林澈“嘿嘿”笑:“陛下过奖。臣也是被逼无奈。”
景帝点头:“行,这事朕知道了。盐官那边,朕会处理。你……”
他顿了顿:“你那个引蛇出洞,引出什么来了?”
林澈“正色”道:“已经抓到一个内应,是赌坊逼他往盐里下巴豆粉。臣顺藤摸瓜,查到赌坊背后……是王克之的余党。”
景帝眼神一冷:“王克之的余党?还敢作乱?”
“是,”林澈道,“他们跟工部某些人勾结,想搞垮细盐工坊。”
景帝“哼”了声:“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看向林澈:“你打算怎么办?”
林澈“笑”道:“臣已经布好局了,就等他们往里跳。”
景帝点头:“好。需要朕帮忙吗?”
“暂时不用,”林澈道,“臣能处理。就是……需要陛下给个旨意,让臣有权处置那些捣乱的人。”
景帝想了想:“行。朕给你道手谕,细盐工坊一应事务,你有权先斩后奏。”
“谢陛下!”
林澈拿了手谕,心满意足地走了。
出了宫,他对王三道:“传话给老张,可以收网了。”
“是!”
当晚,赌坊后院。
黑瘦汉子正跟三爷汇报:“三爷,盐官把林澈的车扣了!听说车上全是沙子!”
三爷“笑”了:“好!这下看林澈怎么交代!”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
“官差!官差来了!”
三爷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门被踹开。
老张带着一队官差冲进来:“都别动!奉旨查案!”
三爷想跑,被老张一脚踹翻在地。
黑瘦汉子也被按住了。
老张从三爷怀里搜出一沓密信,上面全是跟工部某些官员往来的记录。
“带走!”
另一边,工部周侍郎府上。
周侍郎正在喝茶,忽然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不好了!赌坊那边……被抄了!”
周侍郎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什么?!”
“官差把人都抓了,还……还搜出不少信件……”
周侍郎脸色煞白。
完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
而林澈,此时正坐在自家院里,听王三汇报。
“赌坊抄了,抓了二十多人。三爷和那个黑瘦汉子都招了,说是受周侍郎指使。”
林澈“嘿”了声:“周侍郎呢?”
“已经派人去请了,”王三道,“陛下有旨,让您全权处理。”
林澈点头:“行,明天开堂。把该审的都审了。”
他站起来,看着夜空。
这场暗斗,他赢了。但游戏,还没结束,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还会再来。
不过没关系。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他林澈,从来不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