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公主的提醒与助力
赌坊那事儿结了。
周侍郎被革职查办,三爷和黑瘦汉子下了大狱,老赵戴罪立功,罚了三个月工钱。
工坊消停了几天。
这天林澈正蹲在煮盐区跟老李头说改进灶台的事儿,外头小跑腿的来报:“大人!公主殿下来了!”
林澈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又来视察?”
“看脸色……不像,”小跑腿压低声音,“殿下看着……有点急。”
林澈一愣,往外走。
赵灵溪站在工坊门口,没像往常那样往里头走,而是冲他招手。
林澈走过去:“殿下,您这……”
“找个安静地方说话。”赵灵溪打断他。
林澈把她领到技术组那屋,让老陈他们先出去。
屋里就剩俩人。
赵灵溪没坐,直接道:“林澈,你最近小心点。”
林澈“嘿”了声:“我一直挺小心的。”
“不是那种小心,”赵灵溪盯着他,“宫里传来消息,周侍郎虽然倒了,但他那些同党……没死心。”
林澈挑眉:“他们还敢蹦跶?”
“明面上不敢,暗地里呢?”赵灵溪道,“你知道周侍郎在工部经营多少年吗?门生故旧一大堆。你动了他,就是动了一堆人的饭碗。”
林澈“笑”了:“那又怎样?陛下都下旨了,他们还敢抗旨?”
“抗旨不敢,”赵灵溪摇头,“但给你使绊子,让你难受,办法多的是。”
她顿了顿:“而且……王克之那些余党,不止赌坊那一拨。京城这么大,藏几个人太容易了。”
林澈收起笑:“殿下是说……他们还会来?”
“一定会来,”赵灵溪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细盐一出,私盐生意基本断了。那些人没了活路,能不恨你?”
林澈摸摸下巴:“这倒是。”
赵灵溪从袖中掏出个小册子递给他:“这个你拿着。”
林澈接过翻开——上面记着一些人名、官职,还有简短的备注。
“这是……”
“工部里跟周侍郎走得近的,还有可能对你不利的,”赵灵溪道,“我让人整理的。你心里有个数。”
林澈翻看几页,抬头看她:“殿下,您这……从哪儿弄来的?”
赵灵溪“笑”了:“本宫在宫里长大,总有几个能用的人。”
林澈“嘿嘿”笑:“那臣就谢过殿下了。”
“别急着谢,”赵灵溪道,“还有件事。”
“您说。”
“你工坊的护院,都是普通百姓,真遇上事,顶不住。”赵灵溪道,“我给你调一队侍卫过来,白天晚上轮流值守。放心,都是我府里的人,信得过。”
林澈一愣:“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赵灵溪瞥他一眼,“本宫是工坊监理,工坊安全出问题,本宫也有责任。调几个侍卫过来,合情合理。”
林澈“笑”道:“那臣就不客气了。”
赵灵溪点头:“人明天就到。领头的叫赵武,是我府里侍卫长,功夫不错,人也机灵。你有什么事,可以交给他办。”
“好。”
正事说完,赵灵溪神色缓和了些,在椅子上坐下。
林澈给她倒茶:“殿下,您这么帮臣……不会惹麻烦吧?”
赵灵溪接过茶:“能有什么麻烦?父皇让你全权处理细盐事务,本宫协助你,天经地义。”
她喝了口茶,又道:“不过林澈,你最近……真得低调点。风头太盛,不是什么好事。”
林澈“嘿”了声:“臣一直挺低调的啊。”
“低调?”赵灵溪白他一眼,“细盐赚得盆满钵满,白糖又要成了,还抓了工部侍郎。你这叫低调?”
林澈“叫屈”:“那都是他们先惹我的!”
“我知道,”赵灵溪放下茶杯,“但有些人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觉得你挡了他们的路,抢了他们的利。”
她看着林澈:“所以,最近少出门,少应酬,工坊和家里两点一线。等这阵风过了再说。”
林澈点头:“臣听殿下的。”
赵灵溪这才满意,起身:“行了,本宫走了。记住,有事让赵武传话。”
“是。”
送走赵灵溪,林澈回到屋里,翻看那本小册子。
册子上记了十几个人,有工部的,有户部的,甚至还有两个御史。
每个人名后面都简单写着:某某侍郎门生,与周侍郎同乡,曾收过周侍郎贿赂……
“行啊,”林澈“笑”了,“公主殿下这情报网,够可以的。”
他把册子收好,叫来王三。
“世子爷,啥事?”
“明天公主要调一队侍卫过来,”林澈道,“领头的叫赵武。你跟他们对接一下,安排好吃住。”
“侍卫?”王三瞪大眼,“公主府的?”
“嗯,”林澈点头,“以后工坊安保,他们负责。你和老张配合他们。”
“是。”
王三刚要出去,林澈又叫住他:“对了,最近我出门,多带几个人。”
“您不是不爱带人吗?”
“以前是以前,”林澈“笑”道,“现在……不是有人惦记我吗?得让他们掂量掂量。”
“明白了。”
第二天,赵武带着八个侍卫来了。
都是二十来岁的精壮汉子,穿着便服,但站那儿就有一股子军伍气。
赵武给林澈行礼:“林大人,卑职奉命前来,听您差遣。”
林澈打量他——个子不高,但结实,眼神锐利。
“赵侍卫长,”林澈“笑”道,“以后工坊的安全,就麻烦你们了。”
“卑职分内之事。”
林澈让王三带他们熟悉工坊,安排住处。
赵武办事利索,不到半天就把工坊里外摸清楚了,还指出了几处安保漏洞。
“大人,这儿墙太矮,容易翻进来。那儿树林太密,容易藏人。”赵武一一指给林澈看,“卑职建议,墙加高半尺,树林砍掉一片。”
林澈点头:“行,你看着办。需要什么,跟王三说。”
“是。”
有赵武这队侍卫在,工坊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工人们干活说笑,现在看见那些挎着刀的侍卫,都自觉规矩不少。
老李头私下跟林澈说:“大人,这些侍卫……看着挺唬人啊。”
林澈“嘿”了声:“唬人好,唬人才没人敢来捣乱。”
过了几天,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这天林澈从工坊回府,马车走到半路,忽然从巷子里窜出几个人,拦在路中间。
车夫吓得一勒缰绳:“什……什么人!”
那几个人蒙着脸,手里拿着棍棒。
领头的喝道:“林澈!出来!”
林澈掀开车帘,看了眼,笑了:“哟,劫道的?”
“少废话!”领头的一挥手,“给我打!”
几个人冲上来。
就在这时,旁边屋顶上跳下几个人——是赵武带的侍卫。
三下五除二,那几个蒙面人就被按地上了。
赵武扯下领头那人的面巾,是个陌生面孔。
“谁派你来的?”赵武冷声问。
那人咬牙:“没人派!老子就是看他不顺眼!”
赵武“哼”了声,从他怀里搜出一块腰牌——工部衙门的。
林澈走过来,看了眼腰牌,“笑”了:“工部的人?周侍郎都倒了,你们还不死心?”
那人低头不说话。
林澈摆摆手:“送官吧。顺便把这腰牌也送去,让官府查查,是谁指使的。”
“是。”
侍卫把人押走了。
林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背影,心里琢磨:这还只是开胃菜。
正想着,一辆马车驶过来,停在他身边。
赵灵溪掀开车帘:“林澈,你没事吧?”
林澈一愣:“殿下?您怎么……”
“本宫听说你路上可能不太平,过来看看。”赵灵溪看着他,“果然出事了。”
林澈“嘿”了声:“殿下消息真灵通。”
赵灵溪“笑”了:“上车,本宫送你回府。”
林澈上了公主的马车。
车里宽敞,熏着淡淡的香。
赵灵溪看着他:“刚才那些人,是工部的?”
“应该是,”林澈道,“身上带着工部腰牌。不过……也可能是栽赃。”
赵灵溪点头:“八成是栽赃。工部那些人再蠢,也不会留这么明显的把柄。”
她顿了顿:“但不管是谁,这事没完。”
林澈“笑”道:“臣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赵灵溪看着他淡定的样子,忽然问:“林澈,你就不怕?”
“怕啥?”林澈“叫屈”,“臣都死过一回了,还怕这个?”
赵灵溪一怔,随即想起他坐牢的事,不说话了。
马车到了忠勇伯府门口。
林澈下车,行礼:“谢殿下相送。”
赵灵溪看着他:“林澈。”
“嗯?”
“保护好自己。”赵灵溪轻声道,“细盐不能没有你,白糖……也不能没有你。”
林澈心里一动,嘴上“嘿”了声:“殿下放心,臣命硬,死不了。”
赵灵溪“笑”了:“那就好。”
马车走了。
林澈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远去,心里那点涟漪,又荡了荡。
他摇摇头,转身进府。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搞事业,搞钱,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