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审讯刺客，指向侯府
地窖里，只剩下那个被撒了药粉的黑衣人粗重痛苦的喘气声，还有油灯灯芯烧着时偶尔崩出的噼啪声。
另外两个被绑着的黑衣人，眼珠子死死盯着同伴扭曲的脸，脑门子上冷汗直冒。他们干的是刀头舔血的营生，不是没想过失手被擒，但没想到落在一个看着文文弱弱（至少面儿上如此）的盐场管事手里，手段这么邪性。
林澈等那黑衣人挣扎的劲儿小了点，才抬了抬手。陈武示意，侍卫上前，往那人嘴里灌了点水，顺便把堵嘴的布松了松，让他能出点声。
那黑衣人瘫在柱子上，大口喘气，眼神都有点散了。
“现在能唠了吗？”林澈问，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谁派你们来的？说了，给你个痛快。不说……”他指了指陈武手里那个小瓷瓶，“我这还有别的‘好玩意儿’，咱们慢慢试。反正夜长着呢，闲着也是闲着。”
那黑衣人嘴唇哆嗦着，看了一眼林澈，又看了一眼陈武，最后目光落在自己两个同伴身上。
其中一个同伴眼神一厉，好像在警告他。
林澈瞅见了，笑了笑：“哦，还挺讲义气。”他对陈武道，“陈护卫，把那位想说话的兄弟，请到隔壁去，单独唠唠。记着，别让他太寂寞，刚才那种‘药’，给他也尝尝。”
立刻有侍卫上前，把那个眼神不善的黑衣人拖了出去。地窖里只剩下受伤的那个，和另一个看着年纪稍轻、脸白得跟纸似的黑衣人。
林澈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凑近那受伤的黑衣人：“你看，你同伴可能不太想让你说。但我觉得，你是个明白人。这活儿，砸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对吧？你们东家，肯定不会留活口。既然横竖都是死，为啥不让自己死得舒坦点？少遭点罪？”
那黑衣人眼神挣扎。
林澈继续加码：“你要是说了，我担保，给你个痛快的。而且，我还能让你这两个同伴，陪着你一块儿上路，黄泉路上不孤单。咋样？够意思吧？”
那黑衣人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哑着嗓子开口：“你……你说话算话？”
“我林澈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讲信用。”林澈拍胸脯，“尤其是对要死的人。”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终于哑声道：“是……是侯府的人……找的我们。”
“侯府？”林澈眼神一凝，“哪个侯府？说清楚！”
“永……永嘉侯府。”黑衣人说完，好像用尽了力气，耷拉下脑袋。
永嘉侯府！林澈脑子里“嗡”的一声。永嘉侯，姓林！他妈的，果然是林墨堂！或者说，是他那个贵妃姑姑？还是整个永嘉侯府的意思？
“侯府谁找的你们？具体是谁？”林澈追问。
黑衣人摇头：“不……不知道。接头的是个管事模样的，只说是侯府里的贵人，要买你的命。定金给了，事成之后，还有重谢。别的……我们不过问。”
“你们是哪个山头的？”陈武突然插话，语气冷硬。
黑衣人看了陈武一眼，好像有点怵：“我们……是‘影蛇’的人。”
影蛇？林澈没听过，但看陈武眉头皱了一下，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路数。
“这次来了多少人？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别的安排？”林澈继续问。
“来了……两拨。我们这一拨六个，负责在盐场动手。还有一拨……好像是在回京的路上……具体我不清楚，只听头儿提过一嘴，说京城外头也安排了人，防着你跑回去……”黑衣人断断续续地说。
林澈心里骂娘，还真他妈是双重保险！盐场没得手，路上还有埋伏！林墨堂，你可真看得起老子！
这时，隔壁传来一声短促的、压抑到极点的惨叫，很快又没了动静。显然是另一个黑衣人也被“招待”了。
剩下的这个年轻黑衣人吓得浑身一抖。
林澈看向他：“你呢？有啥要补充的？说得让我满意，我也给你个痛快。”
那年轻黑衣人快哭了：“大……大人！我说！我全撂！我们头儿……头儿跟那个侯府管事碰面的时候，我……我好像听见，那管事叫那头儿‘蛇老’，还说……还说事成之后，侯府里的‘三爷’另有重谢……”
“还有呢？”林澈逼问。
“没……没了！我就听到这些！大人，饶命啊！我就是个跑腿的！”年轻黑衣人嚎道。
林澈站起身，走到地窖中间，背对着两个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
地窖里安静得吓人。
突然，林澈转身，对陈武道：“陈护卫，给他们个痛快。”
陈武点头，示意侍卫动手。两个黑衣人眼中闪过绝望，但更多的是解脱。
很快，地窖里多了两具尸体。
林澈看着地上的尸首，脸上没啥表情。他前世不是没沾过血，但来到这地界后，一直琢磨着躺平混日子，没想到还是躲不开这些腌臜事。
“永嘉侯府……林墨堂……”林澈低声念叨，眼中寒光一闪，“老子还没腾出手来拾掇你，你倒先等不及要送老子归西了！行，既然你不想好好当你的侯府的爷，那老子就陪你耍到底！”
他转头对陈武道：“陈护卫，今晚多谢了。这几具尸首，还得麻烦你们拾掇干净，别留痕迹。”
“分内之事。”陈武道，“林大人，此地已不安全。公主殿下交代，若遇袭击，请大人即刻启程回京，卑职等护送。”
林澈点点头：“我也是这么琢磨的。明儿一早就走！盐场这边，安排一下。”
他走出地窖，外头夜风一吹，带着咸味和隐约的血腥气。抬头看看天，月亮不知道啥时候躲进云层里了，天色更暗了。
“想让我死？”林澈摸了摸怀里贴身藏着的、公主给的玉佩，又摸了摸胳膊上包扎好的伤口，疼得他咧了咧嘴，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和兴奋。
“那咱们就瞧瞧，谁先弄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