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抛出铁证,雷霆一击
难道是刀疤脸那帮废物失手了?被发现了?还是……林澈早有防备?
他越想越慌,转身冲到那个小木匣前,哆嗦着掏出钥匙打开——他得确认那封要命的信还在!那是他最后的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匣子打开,银票地契都在,可那几封信……没了!
李嵩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倒。他疯了一样把匣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翻来覆去地找。
没有!那封通敌密信,还有另外两封关键的纵火计划信,全都不见了!
“谁?!谁进来过?!”他嘶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这时,庄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和喧哗!紧接着是家丁惊慌的喊叫:“老爷!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官兵!把庄子围了!”
李嵩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不能坐以待毙!他冲到墙边,推开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从里面抓出一个小包袱,里面是早就准备好的金银细软和路引。又从书案底下摸出一把防身的短刀,插在腰里。
刚准备从后窗翻出去,书房门“砰”一声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火把的光猛地涌进来,刺得李嵩睁不开眼。
林澈当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半点没到眼底,只有冰冷的寒意。陈武和一群护卫紧随其后,刀锋雪亮。
“李大人,这么晚了,收拾包袱准备上哪儿啊?”林澈慢悠悠地问,目光扫过李嵩手里的包袱和腰间的短刀,“呦,还带了家伙?这是要拒捕?”
李嵩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林澈!你、你深夜擅闯民宅,持械围困朝廷命官!你想干什么?!我要上奏弹劾你!”
“朝廷命官?”林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掏了掏耳朵,“你李嵩的官帽,几个月前就让老子当众薅下来了!你现在就是个白身,哦不,很快就是罪人了。”
他一挥手:“拿下!”
陈武带人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李嵩后退一步,拔出短刀,胡乱挥舞,“林澈!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抓我?!我要见知府!我要见巡抚!”
“凭据?”林澈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沓纸,抖了抖,“你要凭据是吧?老子给你!”
他抽出一张,念道:“‘……火油二十罐,干柴三十捆,硫磺硝石各十斤,藏于柳河镇东老周家地窖。子时动手,西风助火……’李大人,这字迹,眼熟不?你书房里练字用的帖子,好像就是这个体吧?”
李嵩脸色一白。
林澈又抽出一张:“‘……北边客商五人,身手不凡,许诺事成之后取林澈人头,另付纹银三千两……’啧啧,李大人真阔气,买凶杀钦差,这罪名,够你喝一壶了吧?”
李嵩浑身开始发抖,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林澈把这两张纸随手扔给旁边的陈武,然后,拿出了最后那封,用暗语写成的信。
他展开信,却没有立刻念,而是看着面如死灰的李嵩,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李嵩,前面那些,顶多是谋害百姓,构陷钦差,按律,抄家流放,运气好点,秋后问斩。”林澈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书房里,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可这最后一封……”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李嵩,猛地提高音量,声震屋瓦:
“李嵩!你不仅谋害百姓,构陷朝廷钦差,更胆大包天,通敌卖国!将边境布防、粮草路线、驻军换防时辰,泄露给北边敌国!此乃叛国重罪!罪该万死!诛灭九族!”
“通敌”二字,如同惊雷,在小小的书房里炸开!
陈武和护卫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嵩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震惊和无比的厌恶!通敌卖国,这是所有军人最深恶痛绝的罪行!
李嵩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一丝侥幸和狡辩的念头,被这致命一击砸得粉碎。
林澈将信递给陈武:“收好!这可是铁证!”
他走上前,一把打掉李嵩手里已经无力的短刀,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书房门口,对着外面院子里被兵卒押着的、同样面无人色的李家家丁和那几个被抓住的“北边客商”,厉声喝道:
“都听清楚了!李嵩!通敌卖国!人赃并获!其罪当诛!”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那几个“北边客商”脸色剧变,有人想挣扎,立刻被身边的兵卒狠狠按住。
林澈松开李嵩,任由他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对陈武道:“所有涉案人等,全部锁拿!庄子彻底搜查,所有书信文书,片纸不留!李嵩,单独关押,严加看管!等老子整理好证据,连同这几个北边的杂碎,一并押送进京!”
“是!”陈武大声应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痛快。
林澈低头,看着地上失魂落魄、如同死狗的李嵩,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李嵩,你的路,走到头了。”
说完,他不再看李嵩一眼,转身,大步走出这间充满阴谋和罪恶的书房。
火把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瘫软如泥的李嵩身上,如同最终的审判。
夜还深。
但杨州城的这一页,伴随着通敌铁证的抛出,和李嵩政治生命的彻底终结,终于要翻过去了。
而远在京城的某些人,恐怕今夜,也要开始坐立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