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暴躁拒考,权衡利弊

第401章 暴躁拒考,权衡利弊

圣旨像块烧红的铁,砸在林澈手里,烫得他整个人都要炸了。

前厅里一地狼藉,碎瓷片、歪倒的桌椅、还有那卷被摔在地上、滚了几滚的明黄圣旨。永嘉侯还在那跳脚:“逆子!那是圣旨!圣旨啊!你怎么敢摔!快捡起来!快!”

林澈压根不理他爹,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通红,像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厅里转着圈骂:

“考考考!考他姥姥个腿儿!老子不考!谁爱考谁考去!”

“装病!对!老子现在就躺下!就说从杨州回来落了病根,头疼!肚子疼!浑身骨头疼!看他们还怎么逼老子进考场!”

“王三!阿福!去!给老子找点巴豆来!不,找点看起来吓人但吃不死人的毒药!老子要口吐白沫!要人事不省!”

他越说越离谱,永嘉侯气得胡子直翘,又不敢真动手打这个刚立了大功、圣眷正浓的世子,只能跺着脚干嚎:“胡闹!胡闹啊!抗旨不遵,那是杀头的大罪!要连累全家的!”

林墨堂在一旁,已经收敛了笑意,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大哥,父亲说得对。圣旨已下,金口玉言,断无收回的道理。您若真称病……恐怕会惹皇上不快,那些御史言官,也不会放过这个攻讦咱们侯府的机会。”

这话听着像是劝,实则是在火上浇油,提醒林澈抗旨的严重后果。

林澈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林墨堂:“你他妈闭嘴!这儿轮得到你说话?”

林墨堂脸色一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但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永嘉侯赶紧打圆场:“澈儿!墨堂也是为家里着想!你冷静点!好好想想!”

“冷静?老子冷静不下来!”林澈吼道,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地上那卷刺眼的圣旨,又看看他爹焦急惶恐的脸,还有林墨堂那副假惺惺的嘴脸。

一股冰冷的烦躁,夹杂着更深的憋闷,涌了上来。

装病?抗旨?

他刚才那是气话。真要这么做,后果他清楚。

他现在是风头正劲,但这份“圣眷”有多牢固?皇帝给他世子位,给他太子少保衔,是因为他杨州差事办得漂亮,立了功,也给皇帝长了脸。可说到底,他林澈在皇帝和那些文官眼里,依然是个“幸进”的勋贵子弟,根基浅薄。

如果他现在公然抗旨,拒绝科举,等于直接把“藐视皇权”、“不学无术”、“恃宠而骄”的罪名坐实了。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文官集团,还有靖王那一党,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往死里弹劾!

到时候,别说刚到手还没焐热的世子位保不住,恐怕连他爹永嘉侯都要受牵连!之前杨州挣来的那点功劳和名声,瞬间就能被“骄横跋扈”、“目无君上”的骂名淹没。

皇帝会保他吗?也许会念点旧情,但在文官集团的压力和“维护科举取士正道”的大帽子下,能保多少?太子那边,恐怕也会觉得他是个麻烦,权衡之下,未必会全力相护。

这他妈简直就是个死局!

接旨去考?那是自取其辱,等着成为全京城的笑话,以后在朝堂上永远抬不起头。

抗旨不考?那是授人以柄,自毁前程,甚至可能拖累全家。

“妈的……”林澈低低骂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他一脚踹翻了旁边仅存的一把完好的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这他娘的是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啊!”他咬牙切齿,胸口堵得发慌。

前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永嘉侯看着他儿子脸上那变幻不定的神色,知道他在权衡,稍微松了口气,试探着说:“澈儿,要不……咱们想想办法?找几个有学问的,抓紧时间教教你?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教个屁!”林澈烦躁地打断他,“那八股文是几天能学会的?你当是背菜谱呢?”

但他心里也清楚,他爹说的是眼下唯一看似可行的路。硬抗是死路,装病风险太大,唯一的活路,似乎就是硬着头皮,去考场上走一遭,哪怕考得一塌糊涂,至少态度摆出来了,罪过能轻点。

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凭什么?老子在杨州拼死拼活,救了那么多人,抓了通敌的叛徒,回来就该论功行赏,好好享受!凭什么还要被逼着去受这份罪?去给那帮子穷酸书生当垫脚石,衬托他们的“才高八斗”?

憋屈!太他妈憋屈了!

他猛地弯腰,捡起地上那卷圣旨,用力拍了拍上面的灰,动作粗暴。

“行!考!老子考还不行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圈都有些发红,“不就是写字吗?老子写!写不出来……老子画乌龟总行了吧!”

他把圣旨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走。

“澈儿!你去哪儿?”永嘉侯急忙问。

“出去透口气!憋死老子了!”林澈头也不回,脚步又快又重,像要把地砖踩碎。

永嘉侯看着儿子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他知道,儿子这是认了,但心里那火,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林墨堂看着林澈怒气冲冲离开,又看了看满厅狼藉和唉声叹气的父亲,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大哥啊大哥,你也有今天。

这科举,可不是靠耍横就能糊弄过去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澈在考场上抓耳挠腮、出尽洋相,最后名落孙山、沦为笑柄的场景。

真好。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我咳血装病,却杀穿了十万匈奴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401章 暴躁拒考,权衡利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