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公主点拨，暗藏玄机

林澈在公主府装了半天孙子，哭天抢地，总算把胸口那点邪火撒出去一些，也成功让赵灵溪答应帮他“想想办法”。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好歹算根稻草。

他蔫头耷脑地回到永嘉侯府，刚进自己院子，王三就凑过来，小声道：“少爷，老爷让人从翰林院请了位致仕的老学士，姓周，说是学问极好，让您……明儿开始，每日去听两个时辰的课。”

林澈一听，脑袋更大了：“听个屁！老子现在一听‘课’字就头疼！”

王三苦着脸：“老爷说了，圣旨难违，好歹……做做样子。周学士年纪大了，耳背，您去了就是坐着，熬过时辰就行。”

这倒是……林澈眼珠转了转。耳背？那倒是可以混混。但他心里那口气还是不顺，凭什么他就要受这份罪？

他烦躁地挥挥手让王三下去，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转悠，越想越憋屈，干脆又出了门，漫无目的地瞎逛。不知不觉，又逛到了公主府附近。

他正犹豫要不要再进去磨一磨，忽然看见公主府的侧门开了，赵灵溪贴身的一个大宫女走了出来，左右看看，然后朝他招了招手。

林澈一愣，走了过去。

“林世子，公主请您后园一叙。”宫女低声说，引着他从侧门进去，绕开正院，直接到了后园一处更僻静的水榭。

赵灵溪已经等在那里，换了身家常的浅绿襦裙，没戴多少首饰，看着清爽许多。她让宫女退到远处守着。

“林澈哥哥，坐。”赵灵溪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林澈坐下，依旧没什么精神：“殿下，您找我？是不是皇上那儿有消息了？”

赵灵溪看着他这副霜打茄子的样子，抿嘴一笑：“你先别急。我仔细想了想父皇这道旨意。”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林澈哥哥，你觉得，父皇是真指望你考个状元回来吗？”

林澈一愣：“那当然不是！我几斤几两，皇上能不知道？”

“这就是了。”赵灵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父皇让你参加科举，与其说是考校你的学问，不如说……是给你一个‘正名’的机会。”

“正名？”林澈皱眉。

“你如今虽有功劳，但终究是‘幸进’，根基不稳。朝中那些文官，最重‘出身’和‘正途’。你之前行事……又多有出格之处。”赵灵溪说得委婉，“父皇此举，是想把你放到‘科举’这个框里走一遭。只要你人到了考场，规规矩矩把文章写完，交上去，无论写得如何，在那些文官眼里，你就算是‘走过正途’了。日后提拔任用，他们也无话可说。”

林澈听得有点懵：“就……走个过场？”

“差不多。”赵灵溪点头，“所以，你不必太过焦虑。父皇要的不是你的锦绣文章，而是你这个‘态度’。你只需到场，坐满时辰，写满卷子，哪怕写得……嗯，不那么合规矩，但只要言之有物，哪怕是写你在杨州如何防疫、如何抓李嵩，只要不离谱，父皇自然有办法为你周全。”

她看着林澈，眼神明亮：“父皇看重的，是你的胆识、你的实干之才，不是那些寻章摘句的文采。科举，不过是给你披上一层他们认可的‘外衣’罢了。”

这番话，像一阵凉风，吹散了林澈心头不少焦躁。

原来皇帝老头打的是这个主意？不是真要他头悬梁锥刺股去跟书生拼学问，就是让他去考场坐几天，装装样子，堵堵那些文官的嘴？

这……好像……压力顿时小了很多啊！

只要不是真让他去考状元，那混过去……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可是……殿下，我那字……还有那文章格式……”林澈还是有些发怵，让他写防疫抓人还行，可八股文那套起承转合、破题承题，他听着就头大。

赵灵溪掩口轻笑：“格式规矩，让那周学士简单教你些皮毛即可。至于内容嘛……你就写你最擅长的。比如，‘论防疫与安民’，‘察奸辨忠之我见’，这些不都是你亲身经历的吗？总比你硬憋那些圣贤道理强。只要不离经叛道得太离谱，父皇自有主张。”

她这话暗示得已经很明显了——皇帝要的是他这个人，和他办实事的经历，至于文章写成啥样，只要不太难看，皇帝会帮他兜底。

林澈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胸中那股憋闷一下子散了大半。他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皇上这是……高啊！”

他之前光顾着生气和害怕了，完全没往这方面想。现在被赵灵溪一点拨，豁然开朗。

“多谢殿下指点！”林澈站起身，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您可真是帮了臣大忙了！”

赵灵溪见他恢复了精神，也笑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场面还是要走的，课也得听，文章也得写。至少……字得练练吧？别到时候交上去的卷子，连父皇都认不出写的什么。”

“练！臣一定练！”林澈满口答应，心情大好之下，看赵灵溪都觉得格外顺眼，“殿下放心，臣保证不给皇上和您丢人！不就是坐几天号房吗？臣就当……就当闭关修炼了！”

从公主府出来，林澈感觉天都蓝了。虽然还是得去遭罪，但知道了皇帝的真实意图，这罪受得就有盼头了。

不就是走个过场吗？老子走给你看！

他哼着小曲，溜溜达达往回走，开始琢磨着，到时候在考卷上，该怎么把杨州的事儿写得既生动又“合乎规范”，最好还能不动声色地给自己表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