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打造考试神器

信心找回来一些，林澈开始琢磨更实际的问题——怎么写。

不是写什么，是怎么“写”。

他试着按照自己那套“项目计划书”思路打了几遍腹稿，感觉内容上差不多了。可一落实到纸上，问题就来了。

首先是速度。他用毛笔写字，哪怕是最工整的那种，速度也慢得像蜗牛爬。平时写几个字还行，可科举要在规定时间内写完好几篇文章，还要誊抄工整……他怀疑自己就算文思如泉涌，最后也得因为写不完而干瞪眼。

其次是手腕。悬腕写字，时间一长，又酸又疼，还容易抖，字就更丑了。

“这破笔！”林澈又一次甩着酸痛的手腕，看着纸上那些因为手抖而笔画扭曲的字，气不打一处来，“老祖宗发明了这么多好东西，就不能发明个写起来快一点、省力一点的笔吗？”

他盯着手里的毛笔，忽然灵光一闪。

钢笔！圆珠笔！哪怕是铅笔也行啊！

可惜，这时代没有。

但不代表不能试试啊！

“阿福！王三！”他朝外喊。

两人赶紧跑进来。

“去找个手艺好的铁匠和木匠来！要嘴巴严的！”林澈吩咐。

阿福和王三面面相觑，不知道少爷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还是赶紧去办了。

很快，一个憨厚的老铁匠和一个精瘦的老木匠被悄悄带到了林澈书房隔壁的空屋子。

林澈关上门，拿出早就画好的、歪歪扭扭的草图——那是他凭记忆画的钢笔简易结构图：笔杆、笔舌、笔尖（带个小圆珠的设想被他划掉了，改成细长的金属片），还有储墨的毛细结构（这个他画不明白，只能大致描述）。

“……大概就是这样，笔尖要很细，但够硬，能划出清晰的细线。中间这里要能存一点点墨，写的时候墨水流下来，不用老蘸墨……”林澈连说带比划。

老铁匠和老木匠拿着那张鬼画符一样的草图，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疙瘩。

“世……世子爷，您这……这是笔？”老铁匠小心翼翼地问，“这笔尖用铁片？那不得把纸划烂了？还得存墨？这……小老儿打了一辈子铁，没打过这样的物件啊。”

老木匠也苦着脸：“这笔杆倒是能做，可这里头掏空还要存墨……木头容易裂，也不好清洗啊。”

两人研究了半天，尝试着用最薄的精铁片敲打出细长的“笔尖”，用硬木掏空做“笔杆”，还想办法在里头塞了吸饱墨汁的棉线。

折腾了两天，做出几个怪模怪样的“笔”。

林澈兴冲冲地拿来一试——铁片笔尖要么太钝划不出墨，要么太利一下划破纸；棉线储墨要么不出水，要么一写就洇一大团；木头笔杆拿着也别扭。

“废物！”林澈气得把几个失败品扔到一边，“算了算了！指望不上！”

老铁匠和老木匠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计划初步受挫，但林澈没死心。钢笔搞不出来，改进一下现有的总行吧？

他又把主意打到了墨和毛笔上。

“王三，去弄点最上等的松烟墨来，要墨色黑亮，胶轻的。”他吩咐，“再找最好的制笔师傅，不要那些讲究‘尖齐圆健’的文人笔，我要笔锋短一点、硬一点、弹性足的，拿着不累，写小字也清楚的！”

“对了，墨碇太大，考场研磨费时间。让师傅想办法，把墨做成小方块，或者小条，最好能直接用水一泡就化开，浓度刚好的！”林澈补充道，“再弄个轻巧结实的小铜壶，能装点水，壶盖就是个小砚台！”

王三听得一愣一愣，但还是赶紧去张罗。

几天后，东西送来了。

几锭特制的小巧墨块，用油纸包着，黑亮细腻。几支按照林澈要求特制的狼毫小楷笔，笔杆是打磨光滑的细竹，笔锋短促而富有弹性。还有一个黄铜打制的扁壶，盖子翻过来，内里微凹，正好可以磨墨储墨，壶身能装少许清水。

林澈试了试。新笔拿着确实顺手，写小字容易控制。小墨块在铜盖砚台里加点水，轻轻研磨十几下就有浓淡合适的墨汁，省时省力。

“这才像话嘛！”林澈满意了，虽然离他想要的“钢笔”还差得远，但比起原来，效率肯定能提高不少。

他把这套“考试神器”仔细收好，又演练了几次快速磨墨、执笔书写的流程，确保在紧张状态下也能不出错。

苏凝霜有一次看见他在院子里摆弄那个铜壶和怪模怪样的笔，多看了两眼。

林澈得意地显摆：“看见没？这就叫专业！考试不光考脑子，还考装备！老子这叫提前优化战斗配置！”

苏凝霜看了看那支比普通毛笔粗短、笔锋也不同的笔，又看了看那个多用途的铜壶，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

这人，果然在任何事情上，都能找到他那种独特的、“折腾”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