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施肥

没想到的是，送回去的四只小鸡小鸭当晚就死了三只，只剩了一只活的。

几个小孩眼泪汪汪地把小鸡小鸭的尸体埋了，问爹娘为什么小鸡小鸭会死。

林呈就说：“它们想妈妈了。离开了妈妈就活不了。”

他们很是难过，保证以后再也不将小鸡小鸭带回家里养了。

看林世钧都哭的冒鼻涕泡了，林呈就琢磨着，还是给这小子买只宠物回来吧，他之前就想要小狗。

没记错的话，村头谭饱嗝家的狗本个月之前下了一窝崽，林呈拿了几斤粮食出门。

到谭饱嗝家换了两只狗带回家。

谭饱嗝家养狗是看家的，有一条就够了，家里的小狗都是送人的。

只是养了大半个月，林呈给了几斤粮食作为补偿。

一黑一白两条狗带回家里，林呈给它们搭了个草窝，又拿了两件破衣服垫在里头。

小狗吃饱后眯着眼趴在窝里，毛茸茸的。

有人逗它们的时候，会睁开眼“汪”一声，继续闭目养神。

几个小孩很喜欢，很稀奇，围着小狗大呼小叫，争着逗小狗玩。

吃饭的时候，趁着爹娘不注意，偷偷将自己碗里的饭给它们吃。

第二天，为了这两条狗归谁养，林世泰和林世贤还吵了起来。

吵了不算，互相说不通，就开始打架，抱在一起在院子里翻滚。

林呈从地里回来，就看他们俩一身脏兮兮的，一个鼻子下面挂着血，一个额头上青了一块，就问女儿林妩“他俩这是打架了？为什么打架。”

林妩说：“他俩争狗。”

林呈问：“现在狗分好了没有？”

林妩说：“已经分好了。他们一人一只，约好自己的狗自己养。”

她还笑着说，两个弟弟让她站队。

林呈好奇问：“那你站哪一边？”

林妩道：“很无趣，我谁也不站，只是小弟说，这两条狗是你买给他的，不让哥哥们碰。俩哥哥都不理他，他就哭着去找娘告状了。”

林呈问：“你娘呢？”

林妩指着菜园的方向说：“娘去洗衣服了。”

她指着两个脏兮兮的弟弟说：“我来拿脏衣服，你们跟我进屋去换。”

两个看着林呈，怕他因为打架的事受惩罚。

林呈批评了两句：“再让我看到你们打架，就罚你们抄写文章。还有，你们今天不是去放牛了？怎么跑回家来了，牛呢？”

林世泰小声回到：“牛在山上，让人帮忙看着。我忘了带水，回来喝水的。”

林世贤立即接话：“爹，我也是回家喝水来的。你不让我们喝外头田里的水，我们就回来喝冷开水。”

林呈摆摆手：“去吧。”

两兄弟低着头跟着姐姐回屋换衣服去了。

兄弟俩都默契的没说，他们之所以跑回来不是喝水，而是两人对着小伙伴吹嘘家里养了狗，朋友都不信，让他们把狗带去给看看。

两人就跑回来想要将狗带走，为了抢狗的归属权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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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饭，换了身衣服，林呈又来到自家的地里。

自家请来的几个帮工正施肥，他们抓着一把把的粪肥，在刚刚冒出头的绿色庄稼苗旁边挖个坑，将肥料洒进去，再盖上一层土。

花生种子撒下去后，下了一场小雨，现在正是施肥的好时候。

林呈嫌粪肥味儿大，没亲自施肥。

他拿着个小锄头，东挖挖西挖挖，寻找蝗虫卵。

虽然之前犁地、挖沟、翻地的时候，将发现的蝗虫卵清理了，可难免还是会漏掉。

他就在地里这里挖挖那里翻翻，将地里的蝗虫卵全部找出来。

今年家里的几亩旱地，林呈选择全部种植花生。

因为地里有蝗虫卵，今年只怕又有蝗灾，只有种植花生，才能保证有收成。

不光是林呈家，村里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种上了大片大片的花生，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土地上，几乎全是花生苗。

除了花生，还有一些人家里种了芝麻。

蝗虫吃不到花生林呈是知道的，但蝗虫吃不吃芝麻，他还真不知道，路过时，林呈就问种芝麻的老农：“李伯，你咋种芝麻啊？”

老头挠挠头说：“我小时候，遇到过蝗灾，他们不吃芝麻。”

林呈搞不懂其中的原理，索性不去管了。

已经梳理过几遍的地里，蝗虫卵并不多，挖了一整天才挖到了小半背篓。

眼见着天都快黑了，林呈就对几个帮工说：“天快黑了，今天就先下工，明天再弄吧。”

几个帮工看了看剩下的一小块地，拒绝了：“只剩这么一点了，我们加把劲，马上干完，明天就不用来了。”

林呈经常请人干活，这几个都是经常请的，干活格外卖力。

林呈就说：“那好吧，辛苦大家了。干完早点回去歇着。明日稻田、藕池还得辛苦大家帮忙。”

明天还能挣工钱，几人乐开了花：“好说好说，一定帮你干好！你先回去吧。“

“是呀，天都黑了，你先回去吧，我们收个尾就行。”

林呈说了声好，就提着蝗虫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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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门口，林呈没进去，先来到鸡鸭圈。

鸡鸭都散落在四周，林呈环顾四周，没见着郑大娘。

小花家买了田地，现在正忙着伺候自家家的田地，没办法全职帮林呈家养鸡鸭。

张秀儿就请了郑大娘来帮忙，让她负责鸡鸭的喂食，将鸡鸭圈打扫干净。

她不是全职，只在小花祖孙俩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几天工。

林呈将背篓里的蝗虫卵倒在地上，鸡鸭立即围上来啄食。

林呈后退看了会儿，准备回家时，忽然发现小花爷爷住的小屋有微弱的灯光亮起。

林呈觉得有疑惑，刚才进来的时候没看到郑大娘，还以为她回家吃饭去了，没想到还在这里。

靠近小屋，林呈敲了敲门。

屋里响起“砰”一声响动，随后郑大娘声音有些惊慌地问：“谁？”

林呈回到：“是我，郑大娘。我还当你回家去吃饭了，看屋里亮了灯，就来看看，你没事吧？”

郑大娘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林大人，你来了？”

“嗯，你在屋里做什么？”

这房子是搭建给小花爷爷住的，他一年四季住这里守夜。

郑大娘在里面歇会儿坐坐就罢了，现在怎么还关起门来了？

靠近了些，林呈还听到郑大娘脚步移动的声音，不知道在做什么。

郑大娘在里头大声回答：“我在烧水喝。等一下，马上开门。”

这么说，却没第一时间开门。

林呈皱眉，本想离开的，又站着没动，想看看她在干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郑大娘才将门打开。

她低着头，有些心虚地错开身：“您进来吧。”

小屋只有两间，外间有个火塘，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还有个饭桌和凳子。

另外一间就是小花爷爷睡觉的地方，里面的房间是上锁了的，林呈没去管。

他仔细看了看四周，然后发现了埋在火塘里的蛋壳，应该是没来得及烧掉的。

林呈鼻子耸动，除了烧蛋壳的糊味，他还闻到了煎蛋的味道。

这个郑大娘，居然在偷着煎蛋吃。

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小花爷爷置办的，老头好心让她干活之余，来家里喝水歇脚，没想到她偷人家的油盐，还偷主家的鸡蛋....

林呈走到火塘边，随手捡了根棍子将埋在灰堆里的蛋壳扒拉出来，问：“大娘，您是在吃蛋吗？”

郑大娘“我……我”支支吾吾，一时没想出什么辩解的办法来。

林呈冲她摆摆手：“行了，不用多说了。我长了眼睛，自己会看。我请你过来帮忙，你可好？私自偷用别人的油盐，还偷我家的蛋吃。你这样的人，我不敢再用，你明日就不用来了。”

郑大娘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哭着求情：“林大人，林举人，我错了！是我贪嘴没忍住偷吃了几个蛋。我想着你家那么多蛋，我吃几个你们也发现不了……你就饶了我吧！我赔！我吃的蛋，用掉盐和油我都赔给你们行不行！”

林呈板着脸拒绝：“不行。你要是再不走，我不仅扣你的工钱，还要把你交给村里处置。你知道偷东西是什么下场！”

郑大娘想起之前几户人偷东西时候被打的惨样，打了个寒颤，爬起来不甘心地走了。

林呈把门带上，回家就将这事儿告诉了张秀儿：“明日再去找个人来帮忙，找老实，手脚干净的。”

张秀儿有些生气：“郑大娘竟然是这种人？我看她干活麻利，人也收拾得干净，才叫她过来帮忙的，她怎么能这样呢？她家也不缺几个蛋吃。”

林呈道：“跟她干活快不快、麻不麻利没关系，是眼皮子浅。行了，别气了，咱不找她就是。回头再找个好的，嘴巴紧的。”

“成，这次好好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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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秀儿就去找人了。

林呈去了自家稻田里，几个帮工已经提前到了。

稻田里的秧苗插了差不多十来天，秧苗根已经扎进了泥里，苗存活了，现在施肥最合适。

帮工挎着篮子，篮子里装着粪肥，他们就直接用手一把把抓起，将粪肥均匀地撒在田里。

稻田里的肥料很快就撒完了，一行人将肥料带上去藕池。

一个上午，藕池和稻田都施肥完成，林呈给他们结了工钱。

下午闲了下来，林呈拿着武器和背篓进山。

前几天，二哥林海送了一把香椿芽，张秀儿做了香椿炒鸡蛋，特别香。

林呈这次进山就想多找些香椿芽。

一路上看到的，田地里尽是劳作的人，田埂上、路边、山上到处都是挖野菜的老人小孩，现在这个时节，是各种野菜最多的时候。

荠菜、野芹菜、蒲公英、婆婆丁随处可见。

林呈选了一条小路进山，往山里走了会儿，看到有人在山里放鸡鸭。

走近一看，是族老林得庸。

他正拿着锄头铲地，翻了一块地之后，就放下锄头，去将鸡鸭牵过来，让它们吃翻出来土里的虫子、虫卵。

林呈大声问：“庸伯，您怎的来山里了？”

林得庸见林呈，招呼他过来说话。

林呈走近，林得庸让他看自己刚翻出来的土，里面有蚯蚓、有虫子、有蝗虫卵。

林得庸得意地说：“我就知道这里面也有虫。田地里的虫都被鸡鸭吃光了，我就把鸡鸭带到山里来吃，一天吃一个时辰就饱了！”

好家伙，这老头还挺聪明的。

村子附近但凡能翻的地方，都被人挖了喂鸡鸭了。

老头就往山上跑，还选了块没植被覆盖的地方。

这一小块空地，是去年有人在这里烧过木炭，树和杂草全被砍下来烧了，烧过后留下了草木灰肥地，这里有蝗虫卵也不奇怪。

林呈朝他竖大拇指：“还是庸伯聪明！可您把它们脚都绑一起？它们动都动不了。”

一共三十来只鸡鸭，为了不走丢，庸伯将它们右脚用结实的树藤绑住，全部串联了起来。这些畜生又不知道方向和顺序，脚上的树藤早就打结了，这就让鸡鸭也挤成了一团。

林得庸挥挥手，不怎么在意地说：“打结就打结，只要嘴巴能吃就行。等它们吃饱了，我全给抓到笼子里带回去。”

说了会儿话，林呈起身告辞，说要去找香椿芽。

林得庸给他塞了一把茅草根，摆摆手说：“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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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呈继续进山。

他是带了弓箭长刀的，想着若是遇到了野物，可以打回去打打牙祭。

可走了半个时辰，已经过了村民们经常去的地方，来到了人迹较少的深处，也一直没碰到野兔野鸡什么的。

难不成，山上的牲口都被冬天的大雪冻死了？不应该啊，不过，今天不是为了打猎来的。

他甩甩头，继续寻找香椿芽。

在一个斜坡上发现了香椿树，上面有一根手指长的嫩芽。

林呈拿刀削了根树杈子，用杈子将树枝勾下来，嫩芽摘掉。

边走边摘，半个时辰不到，香椿芽就装了半背篓。

还没装满背篓，林呈继续往前，然后在一个偏坡上，发现了一片蕨菜。

蕨菜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一根根顶端弯曲着，胖嘟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