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斗智勇
陈默抓起话筒，摇动手柄。
“接港口警卫队，紧急线路。”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喂？”是王胖子的声音，带着睡意。
“队长，是我，陈山。”陈默压低声音，“我在三号仓库，发现有人偷运物资。已经装车了，车就停在后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人？”王胖子声音清醒了。
“运输科孙少尉，还有仓库的张德标。”陈默顿了顿，“他们提到……廖科长。”
“廖科长？”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
“我亲耳听到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陈默知道王胖子在犹豫——得罪廖科长，不是闹着玩的。
“队长，”他加了一把火，“车上至少有二十支美制步枪，五个基数弹药，还有药品和粮食。要是这批货流出去，落到共产党手里……”
“操！”王胖子骂了一句，“你盯着，我马上带人过来！记住，别硬来！”
电话挂断。
陈默放下话筒，回到仓库门口。
他需要拖延时间。
至少要拖到王胖子带人赶到。
怎么拖？
他目光落在仓库的电闸上。
有了。
陈默走到电闸箱前，拉下总闸。
啪！
整个仓库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仓库里传来张德标的惊呼。
“停电了？”孙少尉的声音，“快去看看电闸！”
脚步声朝门口跑来。
陈默闪身躲到货架后。
张德标举着手电跑到电闸箱前，看了看：“闸被人拉了！”
“谁拉的？”孙少尉跟过来，声音发紧，“刚才有人进来？”
“不可能啊，门锁得好好的……”
两人用手电在仓库里乱照。
光柱扫过陈默藏身的货架。
陈默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手电光移开了。
“妈的，邪门。”张德标骂骂咧咧，把电闸推上去。
灯亮了。
两人松了口气，继续搬箱子。
陈默等他们搬完两箱，再次拉下电闸。
啪！
又黑了。
“操！”孙少尉彻底火了，“有人搞鬼！”
他掏出手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谁？！出来！”
没人回应。
仓库里死一般寂静。
张德标声音发颤：“孙、孙少尉……要不……先撤？这批货改天再运？”
“放屁！”孙少尉吼道，“车都叫来了，天亮前必须运走！你，去守着电闸，我看谁敢再拉！”
“我、我一个人？”
“怕什么！有枪！”
张德标哆哆嗦嗦地走到电闸箱前，举着手电，枪口对着空气乱指。
陈默在黑暗里眯起眼。
机会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仓库后门。
门虚掩着。
他侧身挤出去，绕到卡车驾驶室。
司机还在打盹。
陈默拉开车门，一把捂住司机的嘴，另一只手狠狠砸在他后颈。
司机闷哼一声，软了下去。
陈默把他拖下车，塞进垃圾堆里，用破麻袋盖好。
然后，他钻进驾驶室，拔掉引擎的点火线。
做完这些，他溜回仓库，重新拉上电闸。
灯又亮了。
孙少尉正举着枪在仓库里转悠，看见灯亮，一愣。
“电闸谁拉的？”他吼。
“没、没人啊……”张德标站在电闸箱前，一脸懵逼，“我一直守在这儿……”
孙少尉脸色铁青。
他快步走到后门，朝外喊：“老李！发动车子，准备走了！”
没回应。
“老李？！”
还是没回应。
孙少尉心里一沉，举枪冲出去。
张德标赶紧跟上。
两人跑到卡车边，看见驾驶室空空如也。
“人呢？！”孙少尉脸色变了。
“不、不知道啊……”张德标腿都软了。
孙少尉冲到车头，拉开车门，看见被拔掉的点火线，瞳孔骤缩。
“中计了！”他转身就往仓库跑，“快！把货搬回去！藏起来！”
但已经晚了。
仓库前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吼声：
“不许动！举起手来！”
王胖子带着七八个警卫冲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孙少尉和张德标。
孙少尉下意识举枪。
砰！
王胖子抢先开枪，子弹打在孙少尉脚边，溅起一串火星。
“放下枪！”王胖子厉喝。
孙少尉脸色煞白，缓缓放下手枪。
张德标早就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铐起来！”王胖子挥手。
警卫冲上去，把两人铐住。
王胖子走到卡车边，掀开篷布，看到那些箱子，脸色难看极了。
他转身看向陈默：“你说的枪呢？”
“在仓库里，还有八箱没搬出来。”陈默说。
王胖子带人冲进仓库，从角落拖出剩下的箱子，撬开。
美制步枪，子弹，药品，粮食……
“操他妈的……”王胖子看着这些物资，额头青筋暴起，“这帮蛀虫！”
他走到孙少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说！这些货要运到哪儿去？！”
孙少尉别过脸，不说话。
“不说？”王胖子冷笑，“行，到了审讯室，看你的嘴硬还是刑具硬！”
他挥手：“全部带走！连人带货，押回队里！”
警卫们押着孙少尉和张德标，开始搬箱子。
陈默走到王胖子身边，低声说：“队长，这件事……涉及廖科长。”
王胖子脸色阴晴不定。
几秒钟后，他咬牙：“管他娘的！证据确凿，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们！你，跟我去刘处长那儿汇报！”
凌晨三点，后勤处小楼灯火通明。
刘处长穿着睡衣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地听完王胖子的汇报，又看了陈默递上来的调运单和仓库清点记录。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良久，刘处长抬起头，看向陈默：“这些，都是你查出来的？”
“是。”陈默立正。
“你怎么看？”
陈默犹豫了一秒，还是实话实说：“处长，孙少尉和张德标只是小角色。他们敢这么干，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调运单上的笔迹，还有他们亲口说的……”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刘处长拿起调运单，看着那个“廖”字，眼神冰冷。
“廖明达……”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伸得够长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王队长。”
“在！”
“人，你先扣着。货，封存。这件事，不要声张。”刘处长转身，“明天一早，我亲自去保密局要个说法。”
王胖子一愣：“处长，这……合适吗？廖科长毕竟是保密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