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打猎

及笄礼后，萧婧的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她依然每日读书、练琴、做针线，偶尔去坤宁宫给沈清漪请安，偶尔去柔修媛那里坐坐，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但沈清漪已经开始暗中为她物色人家了。

“云袖，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家里，有没有合适的子弟？”沈清漪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册。

云袖道：“回娘娘，奴婢让人打听了，有几家不错。英国公的孙子，今年十八，已经是举人了，人品端正，相貌也好。还有户部侍郎的儿子，今年十七，读书用功，性格温和。还有——”

沈清漪抬手打断她：“英国公的孙子不错。不过英国公府是世家门第，人际错综复杂，婧儿嫁过去，未必能压得住。”

云袖道：“那娘娘觉得哪家合适？”

沈清漪想了想：“先不急，再看看。婧儿才十五，不急着嫁人。本宫要给她挑一个家世高贵、人品端方、能疼她的。皇长女，不是谁都能娶到的。”

云袖点头：“娘娘考虑得周到。”

沈清漪放下名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的石榴花开得正盛，火红火红的，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时间过得真快啊。”沈清漪忽然感叹道，“本宫还记得婧儿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丑得很。一转眼，都及笄了。”

云袖笑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奴婢还记得娘娘刚入宫的时候，也是婧公主这个年纪。”

沈清漪一怔，随即笑了：“你不说，本宫都快忘了。那时候本宫心中憋着一股气，颇有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云袖道：“如今娘娘已经是后宫之主了，谁见了不尊敬？”

沈清漪摇头：“本宫能有今天，不是靠运气，是靠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这条路，不好走。”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云袖，你说，婧儿将来会嫁给什么样的人？”沈清漪忽然问道。

云袖想了想：“婧公主这么好，一定会嫁给一个好人家的。”

沈清漪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她顿了顿，又道：“本宫希望她嫁一个能疼她、护她的人，不需要多大的本事，但要真心对她好。皇家公主，不愁吃穿，不愁荣华，只愁遇不到真心人。”

云袖轻声道：“娘娘放心，婧公主有娘娘照拂，一定会遇到真心人的。”

沈清漪点头，没有再说话。

目光落在窗外的石榴花上，心中默默想着萧婧的未来。

那孩子，她一定会给她找个好人家的。

太子萧宸的日常，与萧婧截然不同。

十三岁的太子，已经是个半大少年了。他每天卯时初刻起身，先练半个时辰的骑射，然后去上书房读书，午时用膳，下午继续读书，傍晚再练一个时辰的武艺，亥时歇息。日复一日，从不间断。

萧珩对他要求严格，沈清漪更是盯得紧。宸儿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不能有丝毫懈怠。

五月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萧宸已经在御花园的演武场上开始练箭了。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练功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手持一把一石弓，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靶子。侍卫站在一旁，指导着他的姿势。

“殿下，腰再直一些，手臂再稳一些。”侍卫低声道。

萧宸调整了一下姿势，深吸一口气，拉弓，放箭。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侍卫赞道：“殿下好箭法！”

萧宸放下弓，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还不够。父皇说过，真正的神箭手要能百步穿杨，我现在还差得远。”

侍卫道：“殿下才练了半年，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了不起了。”

萧宸摇头：“不能跟别人比，要跟自己比。今天的我要比昨天的好，明天的我要比今天的好。”

侍卫肃然起敬：“殿下说得是。”

萧宸又练了半个时辰，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了，才收弓回东宫。

云袖已经在东宫等着了，见他回来，连忙递上帕子和茶水：“殿下辛苦了。”

萧宸接过帕子擦了擦汗，又接过茶水喝了几口，道：“母后起了吗？”

云袖道：“皇后娘娘已经起了，正在坤宁宫用早膳。殿下要不要过去？”

萧宸点头：“去给母后请安。”

他换了身衣裳，便往坤宁宫去了。

坤宁宫里，沈清漪正在用早膳。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一碗粳米粥，一碟桂花糕，简单而精致。见萧宸进来，她放下筷子，笑道：“来了？坐下一起吃。”

萧宸行礼后坐下，云袖给他盛了一碗粥。

“今天练得怎么样？”沈清漪问道。

萧宸道：“还行，射中了靶心。”

沈清漪点头：“不错，继续努力。你父皇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骑烈马、射飞鸟了。你是太子，不能比你父皇差。”

萧宸肃然道：“儿臣明白。儿臣一定努力。”

沈清漪看着儿子，目光中满是慈爱，但又不失严厉。宸儿越长越像萧珩，眉目清俊，身量高挑，站在那里已经有了几分少年天子的气度，转口道：“不过我的宸儿也做得很好，母亲为你感到骄傲，”

萧宸眼镜一下子亮了起来。

“宸儿，你父皇今天跟我说，下个月要带你去西苑打猎。”沈清漪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萧宸眼睛一亮：“真的？”

沈清漪点头：“真的。不过你父皇说了，打猎不是去玩的，是去练本事、长见识的。你要好好表现，别丢了你父皇的脸。”

萧宸郑重道：“母后放心，儿臣一定好好表现。”

沈清漪笑了：“好了，快吃吧，吃完还要去上书房读书呢。”

萧宸应了一声，埋头吃了起来。

用了早膳，萧宸便去上书房读书了。

上书房里，太傅已经等着了。萧宸进殿行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翻开书卷，开始了一天的学习。

太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姓王，是翰林院的学士，学识渊博，治学严谨。他对萧宸要求严格，从不因为是太子就手下留情。

“殿下，今日讲《资治通鉴》卷四十五，汉光武帝中兴。”王太傅捋着胡须，声音缓慢而有力，“殿下先说说，光武帝何以能中兴汉室？”

萧宸想了想，答道：“光武帝宽仁待下，用人不疑，又能审时度势，不急于求成。更重要的是，他虽起于豪强，却懂得抑制外戚、防范权臣，故能稳固江山。”

王太傅点头：“不错。但殿下漏了一点。光武帝能中兴汉室，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能忍。”

萧宸道：“请太傅指教。”

王太傅道：“光武帝在河北时，势力弱小，被更始帝猜忌，他的哥哥刘演被更始帝所杀，他心中悲痛万分，却不敢表露，反而向更始帝谢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就是忍。殿下记住，做大事的人，必须要能忍。忍一时之气，才能成百世之功。”

萧宸若有所思地点头：“学生明白了。”

王太傅又道：“殿下是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朝堂上风云变幻，人心叵测，殿下不能事事都争、事事都抢，有时候要学会忍、学会等。时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萧宸肃然道：“学生谨记太傅教诲。”

王太傅满意地点头，继续讲课。

萧宸听得认真，不时在书上做批注。他记性好，太傅讲过的内容，他基本都能记住；他悟性也高，太傅讲过的道理，他也能举一反三。

王太傅对这个学生很满意，但从不夸他，怕他骄傲。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读书声中过去了。

午时，萧宸从上书房出来，回了东宫用膳。

用膳时，他忽然问身边的太监：“福安，你说，忍是不是就是懦弱？”

福安一怔，连忙道：“殿下何出此言？忍和懦弱是不同的。忍是有能力反击却不反击，是在等更好的时机；懦弱是没有能力反击所以不敢反击。殿下是太子，是储君，自然不是懦弱。”

萧宸想了想，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他低头继续用膳，脑海中还想着太傅的话。

忍一时之气，成百世之功。

他会记住的。

下午，萧宸原本应该继续读书，但今天下午没有课，他便去了坤宁宫，想陪沈清漪说说话。

沈清漪正在东暖阁里看账册，见萧宸来了，笑道：“今天怎么有空来？”

萧宸坐到她身边，道：“下午没有课，儿臣来陪母后说说话。”

沈清漪放下账册，拉着他的手，打量了他一番：“瘦了。是不是最近练武太累了？”

萧宸摇头：“不累。儿臣喜欢练武。”

沈清漪道：“喜欢也不能过度，要适可而止。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把身子熬坏了。”

萧宸道：“母后放心，儿臣省得。”

沈清漪摸了摸他的头，目光中满是慈爱：“宸儿，你长大了，越来越像你父皇了。”

萧宸笑了：“真的吗？”

沈清漪点头：“真的。尤其是眼睛和鼻子，简直跟你父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萧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沈清漪又道：“你父皇说下个月要带你去西苑打猎，你要好好准备。打猎不是儿戏，要有真本事才行。”

萧宸道：“儿臣知道。儿臣最近在练骑射，已经能射中靶心了。”

沈清漪点头：“好。不过打猎和射靶子不一样，猎物是会动的，你射得中静止的靶子，不一定射得中跑动的猎物。要多练。”

萧宸道：“儿臣明白。”

母子二人说了一会儿话，萧宸便起身告辞了。

出了坤宁宫，萧宸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去了御花园。

五月的御花园，花开得正盛。牡丹、芍药、蔷薇、月季，争奇斗艳，姹紫嫣红。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偶尔有鸟雀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萧宸走在花间小径上，看着满园春色，心情格外好。

他想起母后刚才说的话，说他越来越像父皇了。

他心里很高兴。

父皇是他最敬佩的人，能像父皇，是他的荣幸。

他在御花园里转了一圈，便回了东宫。

傍晚时分，萧宸又去了演武场，继续练武。

今天的项目是骑马。

侍卫牵来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是萧珩特意让人从御马监挑选的，温顺听话，适合初学者。萧宸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动作虽然不够熟练，但已经有模有样了。

“殿下，坐稳了，缰绳不要抓得太紧。”侍卫在一旁指导。

萧宸按照侍卫说的，放松缰绳，双腿夹紧马腹，轻轻一抖缰绳。骏马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了起来。

萧宸坐在马上，感受着马背的起伏，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骑马。

以前他只在书里看到过骑马的样子，今天终于亲自骑上了。

“殿下，可以稍微快一点。”侍卫道。

萧宸轻轻踢了一下马腹，骏马加快了步伐，小跑了起来。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萧宸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殿下骑得真好！”侍卫赞道。

萧宸在马背上稳住了身子，双手握紧缰绳，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

他想象着自己骑着马，在猎场上追逐猎物，一箭射中，赢得父皇的赞许。

想到这里，他更加兴奋了，又踢了一下马腹，骏马跑得更快了。

侍卫连忙跟上，不敢离得太远。

萧宸在演武场里跑了几圈，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明天继续。”萧宸对侍卫道。

侍卫应声：“是。”

萧宸回了东宫，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便去用晚膳。

晚膳后，他坐在书案前，翻开《资治通鉴》，继续看今天太傅讲的内容。他一边看，一边做批注，把太傅讲的“忍”字记在了书页的空白处。

忍一时之气，成百世之功。

他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安王府里，这几年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安王萧铭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虽然还不能像常人那样骑马射箭，但已经能在院子里走上一个时辰，偶尔还能去御花园转转。他依然喜欢读书，尤其喜欢那些讲山川地理的书籍，书房里堆满了各地的地方志和游记。

去年，沈清漪给他指了婚，娶了礼部侍郎方文进的女儿方氏为安王妃。方氏比他大两岁，温柔体贴，会照顾人，把安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萧铭对这个王妃很满意，两人相敬如宾，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

春兰依然是萧铭的侍妾，伺候了他五年，一直尽心尽力。方氏进门后，春兰尊她为王妃，从不争宠，也从不多事，方氏也待她不错，两人相处得还算融洽。

这天傍晚，萧铭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徐霞客游记》，正看得入神。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映得满院金黄。

方氏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过来，轻声道：“王爷，该喝羹了。”

萧铭放下书，接过碗，喝了几口，笑道：“今天的银耳羹不错，甜而不腻。”

方氏笑了：“臣妾让厨房少放了糖，知道王爷不爱吃太甜的。”

萧铭点头：“你有心了。”

方氏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萧铭，目光温柔：“王爷，今天太医来请脉，说王爷的身子比去年好多了。再调理两年，说不定就能骑马了。”

萧铭眼睛一亮：“真的？”

方氏点头：“真的。太医是这么说的。”

萧铭笑了，笑得很开心。他看向远方，目光中满是憧憬：“等我身子好了，我要去江南看看。书上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一直想去看看那里的山水。”

方氏道：“那臣妾陪王爷去。”

萧铭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好，我们一起去。”

方氏脸一红，低下了头。

春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王爷和王妃感情好，她心里也高兴。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能独占王爷的心，只要能留在王爷身边，伺候他一辈子，她就满足了。

恭王府里，十四岁的萧瑞正在书房里读书。

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袍子，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端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论语》，正在认真地读着。祥妃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一边做针线一边看着他。

“祥妃母，这句‘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是什么意思？”萧瑞抬头问道。

祥妃放下针线，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只学习不思考，就会迷茫；只思考不学习，就会危险。所以学习和思考要结合起来。”

萧瑞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我现在读书，也要一边读一边想，不能光读不想。”

祥妃笑了：“对，就是这样。”

萧瑞继续读书，祥妃继续做针线。

屋子里安静而温馨。

过了一会儿，萧瑞又抬头道：“祥妃母，我听说太子弟弟下个月要去西苑打猎了。”

祥妃点头：“是的，你父皇带他去。”

萧瑞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我也想去。”

祥妃道：“你吧武艺练得好些，下次你父皇也会带你去的。”

萧瑞有些沮丧：“可是我真的练不动了，太子弟弟比我小，都已经能拉弓射箭了，可我却连弓都拉不开。”

祥妃放下针线，认真地看着他：“瑞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端王是端王，你是你。你不用跟别人比，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萧瑞想了想，点头：“祥妃母说得对。”

他拿起书，继续读了起来。

祥妃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慈爱。

皇长女萧婧及笄后的第三天，柔修媛带着她来坤宁宫给沈清漪请安。

萧婧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褙子，头上戴着及笄礼上沈清漪赐的白玉簪，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了不少。她进殿行礼，动作优雅，姿态端庄。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婧跪下行礼。

沈清漪抬手：“起来吧，坐下说话。”

萧婧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柔修媛坐在她下手。

沈清漪看着萧婧，笑道：“婧儿，及笄了就是大人了，以后做事要更加稳重。你母妃把你教得很好，本宫很满意。”

萧婧道：“多谢母后夸奖。儿臣还有很多不足，以后还要多向母后学习。”

沈清漪点头：“好，有志气。”

她顿了顿，又道：“及笄礼上，本宫赐你字‘静娴’，你可知道这个字的意思？”

萧婧道：“静以修身，娴雅端庄。”

沈清漪点头：“对。静以修身，娴雅端庄。这是本宫对你的期望。你是皇长女，是公主，是天下女子的表率。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端庄、保持优雅、保持冷静。”

萧婧肃然道：“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沈清漪又看向柔修媛：“柔修媛，你教女有方，本宫很欣慰。赏你一对玉如意，一匹蜀锦。”

柔修媛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娘娘。”

沈清漪摆手：“起来吧。本宫不是要你谢，是要你知道，你对婧儿的教导，本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柔修媛眼眶微红，再次行礼：“臣妾多谢娘娘。”

沈清漪又跟母女二人说了一会儿话，便让她们回去了。

出了坤宁宫，柔修媛拉着萧婧的手，低声道：“婧儿，皇后娘娘对你这么好，你要记在心里，以后要孝顺皇后娘娘。”

萧婧点头：“母妃放心，女儿记着呢。”

柔修媛又道：“皇后娘娘赐你字‘静娴’，你要记住这个字的意思，以后做事要以‘静’和‘娴’为准绳。”

萧婧再次点头：“女儿记住了。”

母女二人说着话，沿着宫道慢慢走回住处。

五月的阳光洒在宫道上，暖洋洋的。路边的花开了，香气扑鼻。

萧婧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她十五岁了，及笄了，是个大人了。

未来会怎样，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父皇母后的庇护，有母妃的疼爱，她一定会幸福的。

傍晚时分，沈清漪靠在坤宁宫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云袖走过来，轻声道：“娘娘，太子殿下今日骑马骑得很好，侍卫说殿下很有天赋。”

沈清漪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宸儿那孩子，做什么都认真。他认定了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好。”

云袖笑道：“殿下像娘娘。”

沈清漪摇头：“不止像本宫，也像他父皇。他父皇年轻时也是这样，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云袖道：“那殿下将来一定能成为像皇上一样英明的君主。”

沈清漪点头：“但愿吧。”

她顿了顿，又道：“婧儿及笄了，本宫得开始给她物色人家了。云袖，你让人继续打听，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家里，有没有合适的子弟。人品一定要好，家中最好也要清净。”

云袖应声：“是。”

沈清漪又道：“还有，太子下个月要去西苑打猎，你让人把他的骑射装备都准备好，不要出了差错。”

云袖再次应声：“是。”

沈清漪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映得满室明亮。

她想起五年前去玉泉行宫的情景，想起萧珩在温泉里说的那句“老夫老妻”，想起萧宸在山上跑来跑去的欢快身影。

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转眼，这么些年就过去了。

孩子们都长大了，她也老了一些。

但她不觉得遗憾。

因为她知道，她做得很好。后宫稳定，皇子们各有所成，太子茁壮成长，皇上信任她，沈家荣宠不衰。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