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列车装修计划
星穹列车,今日格外热闹。
原本宽敞舒适的观景车厢、客房车厢乃至连接通道,此刻都挤满了人——不只是列车组的成员,还有一大批从仙舟罗浮调派来的能工巧匠。
各种建材、工具、闪烁着灵光的阵法基盘堆放在角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料清香与金属冷却剂的味道。
帕姆站在观景车厢中央,挺着小胸脯,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它今天穿了一身特别定制、剪裁合体的小西装——这是苍泽前阵子特意在匹诺康尼为帕姆定制的。
此刻,这身行头配上它手中那柄同样迷你但擦得锃亮的小扫把,确实很有几分威严。
“这边,对对,麻烦把这个阵枢放到那边的角落里帕~要小心怕~”
“那边的工匠先生,请先停一下,这个东西可以放在这里~”
帕姆一板一眼地指挥着,声音清脆有力,毛茸茸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今天,是仙舟罗浮为星穹列车正式加装“仙舟洞天”模块的日子。
原因很简单——人太多了。
原本只是列车组几位成员的空间,如今需要容纳不断扩大的“编外”队伍:
确认同行的神策将军景元、百冶应星;
作为“保险”与观察员同行的星期日与黑天鹅;
还有时不时会来串门、一待就是好几天的黑塔、阮梅、乃至星核猎手的几位.....
更别提,这次前往翁法罗斯,很可能还会有临时登车的同行者。列车现有的客房数量,早已捉襟见肘。
因此,在姬子的提议和景元的鼎力支持下,罗浮工造司派出了最精锐的团队,利用仙舟独有的“洞天”折叠空间技术,为列车加装可扩展的居住区域。
这不仅是实用考虑,某种意义上,也是仙舟对列车组,尤其是对苍泽所展现的善意与紧密合作的象征。
星的房间,是第一个完工的。
这背后,自然少不了某两位“家长”的特别关照。
苍泽和应星在这件事上达成了空前一致——星宝的房间,必须是最好的。
当卡芙卡轻轻推开那扇新安装的、雕刻着简约星穹纹路的房门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她,眼底也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柔软的暖意。
这哪里是列车客房?
宽敞明亮的空间,几乎有原本客房的两倍大。
靠窗是一张看起来就极度柔软舒适的大床,铺着印有星星月亮图案的床单。
床头柜上,一边立着一个手工精细、表情酷酷的黑色月亮玩偶;
另一边则静静横放着一柄带鞘的长剑,剑柄线条流畅优雅。
房间一侧划分出了专门的游戏区,铺着厚厚的地毯,最新型号的全息游戏设备、超大的显示屏、舒适的懒人沙发一应俱全。
另一侧则是学习兼工作区,书桌书架齐全,甚至还有一个迷你吧台,里面已经塞满了星爱喝的各种果汁和零食。
此刻,游戏区里,四个脑袋正凑在一起,都戴着炫酷的游戏眼罩。
星、银狼、小黑塔,还有流萤,正沉浸在激烈的虚拟对战中,大呼小叫,不亦乐乎。
卡芙卡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倚在门边,静静看了一会儿。
目光扫过房间每一处用心的细节,最后落在星因为游戏兴奋而微微泛红的侧脸上。
卡芙卡眼眸中流淌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与温柔。
看了一会儿,她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就让星宝好好享受她的新天地,以及和朋友玩耍的时光吧。
刚走出星的房间没几步,卡芙卡就听到了前面车厢传来的、有些熟悉的对话声。
“这里,多出来一小块,大概零点三毫米。”
应星的声音冷静而精准,带着工匠特有的挑剔。
“看到我画的那条极细的墨线了吗?沿着线,切掉。注意,只要切掉多余部分,不能伤及主体结构分毫。”
卡芙卡循声望去,只见在一节正在加装内部储物柜的车厢里,应星正指着新打造的合金柜台边缘某处。
而站在他身边的苍泽,一脸认真,手中已经握着缠绕不祥黑气的黑刀暗月。
苍泽屏息凝神,红瞳紧紧锁定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手腕稳定如磐石。
下一秒,黑刀化作一道细微到极致的乌光,轻轻一掠——
“唰。”
轻不可闻的一声。
应星没有立刻去看那多余的部分是否被完美切除。
他的目光,落在了柜台后方那光滑的车厢内壁上。
一道新鲜的、笔直的、深约半寸的刀痕,正清晰地印在那里。
刀痕边缘光滑如镜,甚至能映出人影,显示出挥刀者无与伦比的掌控力.....
但这也意味着,刀刃的余势毫无浪费地穿透了柜台,在后面的车厢壁上也留下了印记。
就差一点,这节车厢的墙壁就要被彻底斩开。
应星缓缓扭过头。
苍泽也收回刀,眨了眨眼,看向应星。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切,是切对了。
那零点三毫米的冗余部分消失得无影无踪,切口平滑如天然生成,根本不需要后续打磨。
但力道.....好像稍微大了“一点点”。
卡芙卡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果断转身,加快脚步离开了这片“危险”的装修现场,回到了相对平静的观景车厢。
观景车厢是列车上少数几个没有被大规模改动的地方,巨大的车窗依旧将无垠星河囊括其中。
这里不需要加装什么,保持着原有的典雅与开阔。
茶桌旁,姬子正悠闲地品味着自己新调的咖啡。
看到卡芙卡走来,她抬起眼眸,红唇勾起一抹礼节性的微笑。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冷嘲热讽。
尽管星核猎手与星穹列车的理念存在根本分歧。
但此刻,在罗浮的地界上,在共同关心的人所在的列车上,两人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暂时的和平。
而且加上神策将军和星核猎手们与列车同行,姬子很放心。
虽然下一站是翁法罗斯,三命途交缠之地,但有两位令使,非常令人安心。
“喝咖啡吗?”姬子晃了晃手中的咖啡壶,语气如常。
卡芙卡想都没想,非常自然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微笑道:“不用了,谢谢。”
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前段时间,姬子那杯“特调咖啡”一秒放倒应星的壮举,早已通过银狼的“列车八卦速递”传遍了相关人等的耳朵。
卡芙卡可不想亲自体验那种从舌尖到胃部再到灵魂的“震撼”。
姬子也不在意,似乎早已习惯被拒绝,继续悠然自得地品尝自己的作品。
车厢另一头,景元和瓦尔特正对坐在一张小棋桌前,棋盘上界限分明。
两人都是走一步看十步、心思缜密如发的主,此刻棋局刚入中盘,双方都极为谨慎,调兵遣将,布设阵势,却迟迟没有大规模兑子交锋。
看得旁边围观的三月七心痒难耐,又不敢出声。
观棋不语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尤其是下棋的两位,一位是罗浮的神策将军,一位是列车组的杨叔,都是她的家长。
黑天鹅和星期日的房间正在同步装修中。
两人对居所都没有提出特别要求,工造司的匠人便根据他们平日着装和气质风格进行了设计:
黑天鹅的房间偏向神秘优雅的暗色调,点缀忆质流光;
星期日的则更显简约、秩序与一丝艺术感,留出了足够的空间摆放乐器或书籍。
而在列车最尾端,相对清静的车厢里,三位天才正围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小桌旁。
黑塔、阮梅,以及受邀前来的螺丝咕姆。
这里远离喧嚣,方便进行一些需要专注和私密的谈话。
桌面上投射着复杂的数据流和星图,气氛与前面的热闹截然不同。
阮梅端起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放下杯子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
“苍泽,非去翁法罗斯不可吗?”
她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她总有一种隐隐的直觉,翁法罗斯之行,像是一个针对苍泽的局。
但以她掌握的信息和计算模型,却找不到明确的、指向“陷阱”的证据链。
身为女性的直觉让她有些不安。
黑塔双手抱胸,靠坐在椅背上,闻言瞥了阮梅一眼:
“艾利欧的剧本你也看过。按照他所说的,前往翁法罗斯处理铁墓,是当前时间线上‘最优解’之一。但是.....”
黑塔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有苍泽这个最大的变量存在,艾利欧无法完全看清翁法罗斯具体会发生什么。未来是一片模糊的概率云。”
她看向阮梅,语气变得肯定:“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苍泽肯定会去。
他不可能放心让列车组单独面对一位绝灭大君。就冲这一点,他就非去不可。”
一直沉默倾听的螺丝咕姆,用他那特有的、带着金属磁性的温和嗓音接话道:
“我虽与苍泽先生直接接触不多,但根据已有的战斗数据、命途反应强度以及多位目击者报告进行分析建模,单纯从力量层级对比,绝灭大君铁墓,绝对无法战胜暗月。”
他伸出机械手指,轻轻一点,桌面上阮梅共享出来的数据图谱被放大。
那是苍泽在“暗月之灾”、匹诺康尼危机等事件中爆发出的毁灭命途能量曲线,堪称恐怖。
“然而。”螺丝咕姆话锋一转,指向图谱中几个被特别标记的波动节点。
“根据对‘铁墓’已知能力的方程式推演。
如果,在翁法罗斯,存在其他因素阻碍或牵制了苍泽先生,为铁墓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它开始对暗月的特性进行解析.....”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铁墓或许无法在正面战斗中击败或夺取苍泽,但它有可能,逐步解析、复制乃至“重构”出“暗月”的某种核心特性。
这或许不是占有,却可能是一种更麻烦的“污染”或“扩散”。
黑塔和阮梅的目光同时沉了沉,她们都听懂了其中的危险性。
苍泽身上的“毁灭”本就特殊,与丰饶、记忆与巡猎多重力量纠缠,若再被铁墓这样的存在解析出部分特质,后果难以预料。
沉默片刻,阮梅抬起头,目光扫过黑塔和螺丝咕姆,最终做出了决定。
阮梅的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看向黑塔说道:“这次,你和我留在后方,做好接应吧。”
“我们需要为那个笨蛋扫清可能的外部隐患,确保战场环境尽可能干净。
螺丝咕姆先生,或许也需要您的技术支持,监控翁法罗斯可能出现的异常空间信号或能量波动。”
她看向黑塔,知道这位竞争对手兼合作伙伴的心思:
“我知道你想跟去。但后方更需要我们。
前线有苍泽,镜流等人。而我们需要确保,不会有第二个绝灭大君,或者别的什么,从背后出现。”
黑塔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阮梅那平静却异常认真的眼神,又撇了撇嘴,把话咽了回去。
她不得不承认,阮梅的安排从大局上看更合理。
作为天才,她们的价值确实更体现在战场之外的布局与支援上。
“好吧。”黑塔有些不甘心地嘟囔。
“但这笔利息,等翁法罗斯的事情结束了,我非得找苍泽连本带利地清算清楚不可!”
阮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