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以小博大
“你花了那么长时间观测其他文明，翻阅那些被时间消磨的遗迹，试图从那些已经结束的路径中提取出某种能够扩展你自身结构的法则。但你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那些文明最终走向终结时留下的共同痕迹。你没有去看它们到底在抵抗什么，你只看了它们怎么被消磨干净。”
那道力场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出现了一层清晰的波动，像是正在被某种输入信号触发。
那道掌心的轮廓收窄了，像是正在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他的方向上。
那道声音重新响起，比之前多了一层底色。
“你在试图激怒我。”
“我成功了没有？”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段很长的时间。
久到李二狗开始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星光正在重新调整分布模式，正在将更多的储备能量前置到他的手掌和胸腔区域。
那道声音再次出现时，音色比之前低沉了很多，像是正在使用一个更接近原始状态的发音结构来输出这段话。
“你已经成功激怒我了。我会让你看清楚我和你的差距。”
那道掌心的轮廓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一个悬浮在星空中的巨大覆盖层，而是一道正在向上延展的轮廓，从手掌的边缘开始生长出腕部、前臂、肘部、上臂，然后是肩膀、颈部、躯干。
那些部位的成形速度越来越快，像是正在被一道持续加速的生成序列驱动。
那道轮廓的规模在持续扩大，肩宽已经超出了李二狗视野中可见的星辰间隔，头部的高度正在穿过那片低垂的星云层，像是一座正在从下向上生长的山脉最终显露出它的完整轮廓。
那道轮廓的材质极其特殊。
它的表面既不是皮肤也不是金属，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连续面，像是被压缩到极限的光被固化后的状态。
表面上分布着极其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持续流动，像是某种正在运行的协议层正在实时更新它的内容。
那道巨人的面部是最后成形的部位，但它的五官清晰而明确，有着人类可以理解的结构。
那双眼睛在成形后立刻锁定了李二狗的方向，目光稳定，带着一种极其直接的观察意图，没有任何多余的偏移。
“你现在看清楚我了。”
那道声音从巨人的面部区域传出，共鸣区域比之前宽广了很多，像是正在使用一整个星系作为它的共振腔。
李二狗站在那颗无名星上，抬头看着那道正在占据整片视野的轮廓。
他的体型在那道轮廓面前确实极其渺小，像是悬浮在深海中的人类与一头正在缓慢上浮的鲸鱼之间的比例。
那道轮廓的指尖距离他大约相当于一颗行星的直径，而那只是它整体结构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呵呵，”李二狗的声音从地面升起，穿透了两人之间的空旷空间，“终于敢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了。乌龟。”
那道巨人的面部表情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
但它的眼睛周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纹路波动，像是正在被某种信息触发了边缘修饰。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语速没有明显变化，但音色中带着一层极其明确的磨损感：“光嘴上功夫，我确实不如你，李二狗。你确实是一个地痞流氓。”
“哼哼，”李二狗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开始在空间中上升，速度均匀，像是一层正在被持续抬升的承托面正在将他向上推动。
他体内的星光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像是所有曾经被整合进去的星辰都在同时为这一击提供它们的储备。
他的右拳正在向后方收回，拳面被一层密集的星光包裹着，像是一层正在被反复折叠到极致的能量层。
那层星光的厚度在持续增加，温度在持续升高，边缘处的光泽已经从白色转变为金色，又从金色转变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那种颜色像是正在同时包含所有已知光谱的边界特征。
“吃爷爷这一拳吧！”
他的拳头向前送出。
拳面在推动过程中不断吸收沿途的光线，像是一颗正在被压缩到极小体积的恒星内核，正在以极高的速度穿越他与巨人面部之间的距离。
那道拳面的轨迹极其稳定，没有出现任何偏折或偏移，笔直地击中了巨人的右侧颧骨区域。
撞击的瞬间，一道极其密集的冲击波从接触点向外扩散，覆盖了视野中可见的大部分区域。
那些被冲击波触及的星体出现了短暂的位置偏移，像是被一层正在扩散的力场推离了它们的原始轨道。
巨人的头在撞击中向左侧偏转了一个角度。
它没有后退，没有被击飞，但它的头确实动了一下，像是在承受了一次需要调动部分对抗力才能抵消的冲击。
那道拳面上包裹的星光在撞击后消失了，像是已经被完全释放出来，融入了那道冲击波的能量场中，正在向更远的区域扩散。
巨人缓缓将头部转回原位，那双眼睛再次锁定了李二狗的方向。面部的纹路在撞击点附近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局部重组，然后又恢复了原状。
“你确实保留了足够的实力。”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与之前相比没有出现明显的损伤或衰减，“但你的出力上限已经用完了。接下来你还能提供多少后续输出？”
李二狗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短暂悬停了一瞬，随即重新开始移动。
他的第二拳紧随其后，力道比第一拳稍弱，但角度更加刁钻，精准地击中了巨人左侧下颌与颈部交界处的缝隙，在接触点释放出第二层冲击波。
巨人再次偏转头部，这一次幅度比第一次稍大一些。
它的身体开始调整重心，像是在重新分配部分质量以应对持续性的冲击。
它的右手正在缓慢抬起，五根手指正在收拢。
李二狗的身体在那道巨掌完全合拢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原位。
他的移动速度极快，在空间中留下数道正在消散的残影。
他的下一击从侧方切入，击中巨人的肩部与颈部之间的空隙，在接触点释放出一层密集的星光脉冲。
那道脉冲持续的时间极短，但它的频率极高，在巨人的表层结构中引起了清晰的振动。
然后他的下一击从上方切入，击中巨人的头顶正中央。
下一击从后方切入，击中它的脊柱与颈部连接的位置。
每一击都比上一击弱一些，但每一击都在持续改变巨人的重心偏移方向。
他开始意识到他的拳击正在产生效果。
每一次打击都在巨人表层结构中留下了一个极小的不可逆形变，尽管它快速修复了大部分损伤，但仍然有一部分形变永久地留在了它的表层结构上。
这些形变极其细微，单个来看几乎不可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巨人的表面形成了一层清晰的裂痕网络。
那道裂痕网络正在持续扩大，像是正在被一层持续施加的力场从多个方向同时推挤。
巨人的动作开始出现变化。
它的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像是正在调用更多的内部能量来提升自己的响应效率。
它的手掌正在向他的方向靠近，掌缘处的力场密度正在持续增加，像是一堵正在加速合拢的墙壁，正在不断缩短他与它之间的距离，迫使他不得不将更多的体力用于调整位置而非继续输出。
在一次前移的过程中，它的掌心精准地锁定了他的位置，以他来不及完全避开的速度击中了他的左侧肩胛区域，将他击退了很长的距离，连续穿过多颗正在缓慢旋转的星体。
他的身体在穿过最后一颗小行星的轨道之后才完全停止下来，停在原地重新调整呼吸。
他的左肩区域有一道发光的裂口正在缓慢愈合。
那道愈合过程比之前慢了，像是他的恢复力已经开始接近消耗后的减速阶段。
他在那道裂口还在愈合的过程中再次向前，重新切入巨人的正面，将他的重量重新投入他的每一次发力。
他趁着左肩的这道裂口尚未完全闭合的机会，连续数次突破巨人的防御线，在它的面颊、前胸与肩颈之间反复施加了多轮高密度冲击，迫使它的头部为了维持平衡而数次发生无意图的偏转。
巨人的面部表情在这一刻出现了一次他能够清晰辨认的变化。
那些持续流动的纹路正在变得比以前更快，像是内部某个区域正在被持续消耗，正在从稳定状态切换到一种更接近补偿模式的状态。
它的右手在他的下一次接近中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固定在原地，然后将他向侧面抛出，撞击在一颗正在缓慢旋转的小行星表面。
那颗小行星的轨道在他撞击后发生了偏移，像是正在被一层持续传递的动能推离原有的方向。
他的身体在撞击后迅速回正，没有等待完全恢复，在那些光点还没有完全消散之前重新悬停在空间中。
“你丢失了虚空之眼的吞噬能力。”他的声音穿透了两者之间的空间，在整片星域中引发了持续的回响，“你现在无法吞噬我的星光，无法通过吸收我的攻击来补充自己的消耗。你只能用自己的储备来对抗我的输出，而你的储备正在减少。我已经看到了你的表层裂纹在持续扩展。你的下次出手会暴露你自己已经接近极限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