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3章 大明反攻！
朱元璋转过身来，从案角又抽出一卷地图，哗啦一声在案面上铺开。
图很大，从草原一直画到长安。
图上用朱砂标注了十几条红色箭头，每一条都粗得像血管。
“咱给老四定了五路。”
朱元璋的手指落在草原最北端。
“第一路，蓝玉领五万精骑，出草原，走阴山北麓，直插大唐河套。”
他的手指往南一划。
“第二路，朱能领四万，走雁门关，砸太原。”
手指再往南。
“第三路，张玉领三万，走太行八陉，切断洛阳跟长安的联系。”
他的手指从太行山拐向西南。
“第四路，丘福领四万，走潼关，堵住大唐西逃的路。”
最后，他的手指在长安的位置上重重一叩。
“第五路，老四亲自领七万铁骑，从正面压过去。”
他抬起头来，看着徐达。
“二十三万，五路，同时动手。”
徐达盯着地图，眼睛一眨不眨。
“大唐的兵力……”
“咱给你算过了。”
朱元璋打断他，手指在图上大唐的地盘画了个圈。
“大唐连年征战，损耗数十万兵力才打到咱家门口……”
他的手指在长安的位置叩了两下。
“长安城里，剩不下五万人。”
徐达猛地抬起头。
“五万？”
“最多五万。”
“大唐兵力分散各处，长安周边最多五万兵力！”
朱元璋的声音很平。
“李靖带走了大唐能打的兵，长安城里全是老弱病残。老四二十三万铁骑压过去……”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五路合围，连个报信的都跑不出去。”
徐达深吸了一口气。
“可大唐跟大乾、大秦是联盟……”
“联盟？”
朱元璋笑了。
那笑意很冷，冷得像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
“诸葛亮在北平城下抢了李靖的辎重营，一粒米都没给李靖留。李靖现在蹲在北平城里，粮草撑不过半个月。”
他转过身来，看着徐达。
“你觉得，这叫联盟？”
徐达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诸葛亮跟李靖……”
“已经撕破脸了。”
朱元璋的声音沉了下去。
“诸葛亮抢李靖的粮，李靖恨诸葛亮恨得牙痒痒。大乾跟大唐，这会儿就差明着动刀了。”
他走回案后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咱给老四定的规矩，第一刀砍大唐，砍完大唐，大乾跟大秦还没反应过来，老四的骑兵已经压到大乾的边境了。”
他的茶碗搁在案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等大乾反应过来，诸葛亮想调兵回防，李靖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他看了徐达一眼。
“你猜李靖会不会放诸葛亮走？”
徐达的腮帮肌肉绷紧了一瞬。
“不会。”
“对。”
朱元璋点了点头。
“李靖不捅诸葛亮一刀就不错了，放他走？做梦。”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望着北面。
“这就是咱等了三年等来的机会。他们三家打咱大明的时候，亲得穿一条裤子。现在咱还没动手，他们自己先咬起来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徐达攥着军报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
“陛下，臣还有一事不明。”
“说。”
“二十三万骑兵出征，粮草……”
“李善长在草原屯了三年粮。”
朱元璋打断他，声音很平。
“草原上三十万匹马，放养了三年，肉干堆了三个大仓。二十万骑兵半年的口粮，一粒不少。”
他转过身来，看着徐达。
“最关键的是，草原上的骑兵，打到哪里，哪里便是补给之处！”
“草原上的骑兵，会以战养战！”
徐达的眼睛越睁越大。
“陛下三年前就……”
“对。”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被砸进木板中的铁钉。
“三年前北平还没丢的时候，咱就在草原上开始囤了。”
他走回案后，从抽屉里又抽出一封信。
“这是李善长上个月送来的，新式火铳造了二十八万杆，虎蹲炮一千二百门，霹雳炮八百门。”
他把信递过去。
“加上蓝玉这三年从草原上收编的部落骑兵，老四手里……”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徐达脸上。
“实打实的二十三万，个个能骑射，个个配新式火铳。”
徐达看完信，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陛下，您这三年装孙子，装得也太像了。”
朱元璋哈哈大笑。
那笑声从偏殿里传出去，震得窗纸噗噗响。
“不装孙子，咱能活到今天？”
他拍了拍徐达的肩膀。
“咱在应天城头看着诸葛亮跟李靖，心里就一句话……”
他顿了一下。
“你们等着！”
徐达重重点头。
“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
朱元璋走回案后，拿起那份军报，递过去。
“你的活儿，比老四还重要。”
徐达低头看了一眼军报，上面只有一行字。
“命徐达领应天所有守军，出城，攻打北平。”
他抬起头来。
“陛下，臣手里只有不到四万人。”
“咱知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
“所以咱给你配了三万新兵，加上应天城防营、巡防营，凑了六万。”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北平的位置叩了两下。
“李靖在北平城里，兵不过四万，粮不过半月。你六万人压过去，他出不出来？”
徐达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他若不出来呢？”
“不出来？”
朱元璋笑了。
“不出来，你就围他。围上半年，他城里的粮吃完了，他自己就得出来。”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出来，你就打。他不出来，你就困死他。”
徐达攥紧了军报。
“那诸葛亮……”
“诸葛亮那边，咱已经让老四派了一路偏师去牵制。蓝玉分兵两万，在通州跟应天之间来回晃，诸葛亮不敢动。”
朱元璋的声音很平。
“你只管打北平。别的，咱都安排好了。”
徐达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跪了下去。
“臣，领命！”
朱元璋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把徐达从地上拽起来。
“三弟。”
“臣在。”
“你记住……”
朱元璋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巨石砸入深潭。
“这一仗，咱不图地盘，不图城池。”
徐达愣了一下。
“那图什么？”
朱元璋转过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北平的位置猛地一划，划到应天，又划到草原，最后停在那片广袤的草原上。
“图的是把他们的兵，全引到北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