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另一个枯木逢春
南栀老了。
曾经风华正茂的南栀如今已步入暮年之境。
当林七夜踏出迷雾重见天日之时,他才初次目睹到如此苍老的南栀。平心而论,初见之际,林七夜竟未能即刻认出眼前之人便是南栀。此刻的南栀悠然自得地端坐于行政楼下的摇椅之上,手中轻握着一把陈旧的蒲扇,缓缓挥动,仿佛置身事外般闲适自在。
林七夜凝视着南栀,心中暗自纳闷:何时起,守夜人中多了这样一号人物呢?略作打量后,他便抬腿朝着行政楼内迈步而去——毕竟对这里的路径,他早已烂熟于心,无需再向他人问路添麻烦。
然而,就在林七夜转身离去的瞬间,南栀手中的蒲扇忽地停滞下来。她微微侧过头,目光紧随林七夜的身影,透过那张饱经沧桑的面庞,注视着他身上那件鲜艳夺目的红色斗篷。紧接着,一阵略显沙哑却又似曾相识的嗓音传入林七夜耳中:“是七夜吗?”
听到这阵熟悉的声音,林七夜不禁身形一滞,宛如被施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脑海深处开始飞速检索记忆碎片,试图拼凑出与之相关的画面。终于,某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林七夜猛地回过身,径直朝向南栀走去。待到行至近前时,他停下脚步,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这位面容憔悴、白发苍苍的老人,想要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昔日的痕迹。时间仿佛凝固一般,过了许久许久,林七夜才缓缓开口,声音略微颤抖:......南栀......南栀姐姐?那话语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再次碰见南栀的时候竟然是这个场景。
与林七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栀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她轻摇手中的蒲扇,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是我。
听着南栀的话,林七夜心头一颤。面前的人怎么会是南栀姐姐呢?可是事实的确如此。林七夜的嘴里泛起苦涩。在他眼中的南栀是明媚的,是张扬的,是不是面前耄耋之年的人。南栀姐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只是离开了几年,可是这几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林七夜并不知道更没有想到,他们“消失”的这几年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南栀现在的情况是林七夜始终无法相信的,面对这样的局面,林七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七夜凝视着眼前的南栀,脑海中一片茫然,原本准备好的千言万语此刻竟如鲠在喉,不知该如何表达。他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子,仰头望着南栀,努力平复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唤出那个让他心安的名字:南栀姐姐......他的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哀叹。
回来了?南栀慢慢放下手中的蒲扇,身体向前倾去,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轻柔地抚过林七夜的脸颊。然而,林七夜并未答话,只是稍稍侧过头,将脸庞贴近南栀的手掌心,静静感受着那份温暖。
“回来了就好,没事就好。”南栀轻声呢喃道。她伸出手指,轻柔地摩挲着林七夜那略显消瘦的脸颊,眼中满是疼惜之色,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怎么感觉你又瘦了不少?是不是在外面过得不好啊?”
林七夜强忍着心中翻涌的苦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回应道:“没有,我过得很好。”然而,他低垂的眼眸和紧握成拳的双手,都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感受。
南栀凝视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而如今却有些陌生的林七夜,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左青跟我说过,你这两日便会抵达上京。所以我特意赶来探望一下你。嗯......好像比起从前,你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些呢,真有点儿大人的样子了。”言语间既透露出对林七夜成长的欣慰,又仿佛夹杂着些许难以言喻的感慨。
听到这话,林七夜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般反驳道:“南栀姐姐您别再拿我开玩笑了。”此刻,面对近在咫尺的南栀,那种无法言说的痛楚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从心底涌出,令他几乎快要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南栀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但很快便恢复了温柔的神情,柔声问道:“呵呵,你瞧我这记性!差点儿都没认出你来呢。不过话说回来,其他人在哪儿呀?”说着,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林七夜身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与关切之意,“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这边儿了呢?”
“他们在上京的,我叫他们过来吧。”说着,林七夜便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但却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一旁的南栀见状,连忙伸手拉住林七夜的手,并轻轻地拍了拍它,柔声安慰道:“不必了,姐姐其实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只不过是有些想念你们,想了解一下这些年来你们都经历了些什么、生活得好不好罢了。只要得知你们一切安好,姐姐也就心满意足了。而且啊,你们才刚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身体和精神想必都十分疲惫,需要时间来好好休息调整一番。所以呢,就别再去麻烦其他人了!只是……这迷雾之外着实充满了太多未知的凶险与变数,姐姐真的很不放心呐。”说到最后,南栀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眼中满是忧虑之色。
林七夜自然明白南栀心中所想,他不禁感到一阵心疼。于是,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试图让南栀安心一些:“南栀姐姐,您就别太担心了。我们如今可都已经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不再是从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小毛孩子!经过这些年的历练,我们早已学会如何照顾好自己,请相信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各种困难和挑战。你瞧,我这不挺好的吗?”
“是啊,你们都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了。姐姐也就放心了。”南栀轻声呢喃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她那温柔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淡淡的光芒,仿佛透过眼前的人看到了曾经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林七夜静静地凝视着南栀,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句:“南栀姐姐……”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眷恋。
南栀转过头来,与林七夜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她的眼神依旧如当年那般清澈动人,宛如一池春水,令人心醉神迷。她微微一笑,柔声说道:“陪姐姐坐会儿吧。”
林七夜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南栀身旁。两人并肩而坐,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享受着这一刻宁静的时光。微风轻拂着他们的脸庞,带来一丝丝凉爽的感觉;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不知何时,林七夜的手中多了一根树枝。他下意识地拿起树枝,开始在旁边的瓷板上轻轻地比划起来。随着树枝的舞动,一个个简单却不失灵动的图案渐渐浮现出来。然而,他并没有过多地沉浸其中,而是不时抬起头,望向那片耀眼夺目的阳光。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旁正悠闲地扇着扇子的南栀身上。
这熟悉的场景令林七夜不禁想起了许多年前,那时他们也曾像现在这样,一同坐在一棵大树底下。那时的他还年幼天真,总是喜欢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图案,而南栀则会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托腮,微笑着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那些日子虽然平淡无奇,但对于林七夜来说却是无比珍贵的回忆。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曾经的美好早已成为遥远的过去,只剩下那份深深的思念萦绕心头。这段记忆如此漫长,以至于变得模糊不清,但每当回想起来时,又觉得它近在咫尺,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事一般真实可感。
林七夜和南栀静静地坐在那里,彼此之间不再言语,但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他们默默地坐着,宛如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回忆着那些曾经共同度过的时光。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南栀突然打破沉默,说出一句令人费解的话语:七夜,你还年轻啊。这句话如同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让林七夜有些茫然失措。
林七夜凝视着南栀,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端倪,轻声问道:南栀姐姐......然而,南栀并没有回应他的疑问,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姐姐如今已是风烛残年之人,半截身子已经埋进土里了不过正因如此,看待事物才会比你们这些年轻人更为透彻一些。
听到这里,林七夜越发觉得困惑不解。他直直地盯着南栀,想要弄明白她到底想说些什么。可此刻的南栀,面容平静如水,却又似深不可测,令林七夜心生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终于,南栀再次开口,语气坚定而沉稳,仿佛在向林七夜传授人生真谛一般:七夜,人生在世,离别总是难以避免的。而面对死亡,则更是每个人都需要学习的一门重要课程。说完这番话后,南栀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林七夜身上,原本挂在嘴角的微笑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肃穆。
“南栀姐姐......林七夜凝视着眼前略显木然的南栀,目光缓缓落在那双混浊无神的眼眸之上,心头不禁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涟漪。
他深知,岁月已在这位曾经风华绝代的南栀身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但由于某种未知的缘故,南栀在外人眼中依旧保持着那份青春永驻的模样。然而此刻,面对这双失去光彩的眼睛,林七夜心中却无法抑制地升腾起一股复杂而深沉的情感。
南栀似乎察觉到了林七夜的注视,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用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口吻对他说:“姐姐的确已经年老色衰、风烛残年了!不过多亏了我的禁墟具有特殊之处,才让旁人误以为我永远年轻貌美罢了。可是,这样的,我宁可不要。七夜,你可曾听闻这样一句古话——长生不老乃是世间最为狠毒的诅咒吗?其实对于姐姐而言,并不渴望所谓的长生不死,也许能够安然离世反倒是一种最好的归宿吧。毕竟,死亡有时候也不失为一种解脱之道呢......”
说到这里时,南栀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淡定,仿佛早已看透生死轮回之苦。
南栀姐姐......林七夜嘴唇微张,想要回应些什么,却突然觉得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一般,沉重无比。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叹息,从他口中艰难地吐出。
望着眼前这个饱经沧桑的女人,林七夜又怎能不清楚南栀所承受的苦难呢?要知道,她可是初代守夜人啊!堪称整个守夜人组织的开山鼻祖,其地位和影响力在众人心中都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但正是如此重要且传奇般的人物,却历经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与煎熬。她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她辅助的总司令都走在她的面前,她看着自己一手提拔培养的新一代守夜人也走在她的前面,这样的痛苦任谁也会痛心疾首。
林七夜看着南栀,心里纵使再不舍,但他也清楚的明白南栀的想法。或许死亡是一种不错也体面的方式。南栀姐姐为大夏鞠躬尽瘁,她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吃下了不少的苦楚,而现在她也只是想顺归天命。那为什么就不能由她去呢?
算是……一种解脱,是她的解脱,也是……所有人的解脱。
林七夜看着南栀,从前他以为就没有南栀解决不了的事情。年轻时候的林七夜以为南栀无所不能,仿佛任何的问题在南栀的面前都可以迎刃而解。在南栀的面前,林七夜保持着孩子的心性。因为在南栀的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孩子,那孩子受委屈了第一件事情不就是去找大人撑腰嘛?
要说林七夜舍得南栀嘛?那肯定是不舍得南栀的,林七夜可以说是被南栀一手带大的,虽然其中掺杂了不纯粹的,可是南栀对林七夜没得说。或许南栀接近他是有动机的有目的的,可是往后的种种,无一证明了南栀对他的好是纯粹的。可是林七夜不能这么的自私,南栀需要自由。她已经够苦了。他不能以自己的私心捆绑着南栀。
“七夜,你们都还年轻,性子浮躁不服输是正常的,姐姐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但是后面才明白了,是自己年轻气盛的,天真的以为自己能改变一切的事情,要怪就怪姐姐太天真,天真到了以为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就能改变,要怪就怪自己当初的太多的想法。”
“南栀姐姐,别这么说……”林七夜看着南栀忍不住打断说道。
南栀看着林七夜脸上浮现出笑容说道“看着你们平安回来,我就安心了。姐姐不求你们有多大的功绩,只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的回来,活着,就是希望。”
林七夜听着南栀的话,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轻轻的点头,这些话像是孩子去远方,家长的叮嘱又更像是离别。
“七夜……”南栀轻声的呼唤着林七夜的名字。
“南栀姐姐……”
“我知道你,你从小呢就比同龄人成熟稳重一些。看事情远比别人通透。这样的觉悟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少的苦恼,只是……”南栀看着林七夜,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林七夜也明白了南栀的意思,对上南栀饱经沧桑的眼睛林七夜只是点头说道“南栀姐姐,我明白的。”
“七夜,你有点像一个人。”南栀看着林七夜的眼睛说道。
“谁?”林七夜看着南栀问道。
“雨生。”
“雨生?”林七夜轻喃着,只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林七夜还在想着南栀看着林七夜回道“唐雨生,大夏守夜人第三任总司令。”
“唐司令?”林七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说道。
“嗯。雨生的性子有点孤僻。”南栀轻轻的点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说道“雨生是我亲手带大的,我记得他第一次说话的时候,记得他第一次握刀的时候,雨生天赋很高,基本上是一点就通的。就是性子太孤僻了。你们的共同点就是看事情通透。起初刚刚和你相处的时候,你也是有一点点的孤僻的,身边没什么朋友,而雨生和你的情况也是如此,身边没什么朋友。”
林七夜听着南栀的话,他抿了抿唇说道“唐司令是一个很厉害的前辈。”
“嗯,雨生很勇敢,只是天妒英才。”南栀想着不禁眉头一皱说道。
注意到了南栀的情绪,林七夜看着南栀转移南栀的注意力说道“南栀姐姐,我们在这门口也待得太久了,进去坐会吧。”
“好……”南栀没有拒绝林七夜慢慢的站了起来,林七夜扶着南栀走了进去。他们穿过走廊的时候,林七夜看着过往的路人对南栀一脸敬重的喊了一声“南栀前辈”,而南栀则是脸上带着笑意的点头。又或者是和南栀有点熟的会说“南栀前辈今天精神气不错啊。”南栀都会一一的回应。
扶着南栀的林七夜,一路上都在想着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让南栀姐姐变成这样?
“走吧,我们去看看左青。”
“左青处……左青司令?”林七夜下意识的想喊出左青处长只是转念一想左青现在已经是司令了又改口说道。
“嗯,你这次过来不就是为了去见左青的嘛?”南栀点头说道。
“是。”林七夜看着南栀点头。
“那就是了。走吧。”
“好。”林七夜看着南栀犹豫了一下说道“南栀姐姐,你也有事情见左青司令嘛?”
“当然有。”
“什么事情?”林七夜看着南栀有点好奇问道。
“你啊。”南栀脸上挂着微笑说道。
“我?”林七夜看着南栀有点懵说。
“嗯。因为你。我是为了你的事情来的。而且,我也想见见你。”南栀说道。
“南栀姐姐,你就不要拐弯抹角的了。那到底是什么事情?”林七夜特意低头说道。
南栀只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说道“好事情就是了。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说着,南栀轻轻的拍了林七夜的手背说道。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别这么神神秘秘的……”林七夜此刻充满了好奇心说道。
“年轻人,别这么浮躁。事以密成。走吧。”
林七夜听懂了南栀的话,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扶着南栀到了左青的办公室前。
“你们两个门神还在啊?”南栀看着面前的守夜人说道。
“南栀前辈这是要见左青司令?请稍等一下。”
“去吧。”
得到准许,林七夜敲响了门得到里头的回应,林七夜打开了门一边扶着南栀一边说道“左青司令。”
“林七夜?南栀前辈,快坐。”左青放下手上的文件说道。
“林七夜。”左青端来一杯热水放在南栀的面前,他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说道“你们这次感觉怎么样?”
“收获还是很多的。”林七夜看着左青有点局促不安的。
而南栀则是放下手上的热水轻轻的拍着林七夜的手说道“你们这是玩炸破玩上瘾了,一个戒斋所不够,现在日本够了吗?”
林七夜被南栀的话炸得一惊,目光有点躲闪说道“南栀姐姐……”
“嗯。”南栀看着林七夜轻轻的点头像是欣慰说道“还知道掩饰自己,做坏事可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要做干脆做个干净。”
林七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左青,点头应道“做干净了。”林七夜又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南栀说道“南栀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七夜……我虽然不是左青,有那样高等的级别,也不算是高层有这个权限,可是,毕竟阅历摆在这里,任谁也得给我几分薄面的。”
林七夜看着左青,他又看着南栀说道“南栀姐姐,那不是薄面。”
“在日本的几年玩得开心吧?”南栀看着林七夜冷不伶仃来一句说道。
林七夜看着南栀肉眼可见的紧张说道“还好。”
“别这么紧张,我还能吃了你?”南栀笑着打趣林七夜说道。
林七夜看着南栀干笑着。
“我有点困了,想歇息一会。”南栀有点吃力的站了起来说道。而林七夜的余光一直停留在南栀的身上见她站了起来也跟着起来扶着南栀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忧愁说道“南栀姐姐……”
“没事,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南栀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你跟左青聊,我真的是有点困了。”
左青看着南栀显得淡定了许多,他向门外招呼着说道“扶南栀前辈回去休息。”
林七夜看着南栀被两个守夜人扶着,他只是退到了另一边但他的目光从来都没有从南栀身上移开过。
“南栀姐姐……”林七夜看着南栀还是有点不放心。
“让南栀前辈休息会吧。她今天也够累了。”左青看着林七夜说道。
“人老了就是这样的。”南栀看着林七夜说道“你和左青都有一些事情,我就不打扰你们之间谈话了。”
林七夜看着南栀只能是乖乖的听话。林七夜目送着南栀离开,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而这个时候,左青瞥一眼林七夜显得镇静许多说道“回神了。”
左青司令......林七夜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有些局促不安地坐了下来。他一边整理着衣袖,试图掩盖内心的窘迫与尴尬;另一边则暗自祈祷能尽快平复心情,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状况。
然而,当听到左青口中说出南栀前辈的情况不太乐观时,林七夜刚刚稍稍平静下来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南栀姐姐究竟怎样了?她的病情是不是非常危急啊!言语间满是关切和担忧之情。
左青注视着眼前这个神情迷茫却又满脸焦虑的年轻人,沉默片刻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他们目前确实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怎么会这样呢?南栀姐姐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子?到底出了何事呀?林七夜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追问起来。
左青并没有直接回应林七夜的一连串发问,反而将话题一转,反问道:那么,对于南栀前辈,你个人有何感受或看法呢?说这话的时候,他紧紧盯着林七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之意。
被左青这么一问,林七夜不禁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有些失态了。于是连忙调整神色,并向左青投去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道:不好意思啊,左青司令......我实在太担心南栀姐姐了,所以一时之间有些失控,请您多多包涵......
“不用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南栀怎么样?”左青对林七夜的反应也表示理解,毕竟林七夜是南栀带大的,林七夜现在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南栀姐姐……很厉害……”林七夜想了想说道。
左青看着林七夜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道:“看来你完全沉浸在了再次看见南栀前辈的喜悦中啊!”
听到这句话,林七夜立刻紧张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左青司令,我……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左青并没有直接回答林七夜的问题,而是继续轻声说道:“南栀前辈确实曾经非常厉害,但……可是她已经老了。”说完,左青默默地叹了口气。
林七夜愣住了,他呆呆地望着远方,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左青司令……”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绝望。
然而,左青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紧紧盯着林七夜,突然抛出了一句犹如利刃般锋利的话语:“你还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力量吗?”
这一问如同当头一棒,打得林七夜晕头转向。他猛地回过身,满脸惊愕地看着左青,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沉默片刻后,林七夜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无法再感受到南栀身上那强大的力量。他起初只是以为南栀藏匿了起来。
“南栀前辈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罢了。虽然这样说有些残忍,但事实的确如此。”左青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盯着林七夜,仔细观察着对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林七夜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就这短短两年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南栀姐姐的身体状况......”
左青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答道:“她像所有普通人那样,经历了岁月的洗礼,逐渐衰老。”说完这句话后,左青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林七夜,心中暗自叹息。尽管他非常清楚其中的真相,但面对这位年轻而充满朝气的后辈时,却始终无法狠下心将那个残酷无比的事实全盘托出,只能选择用相对温和一些的方式来表述。
“这怎么可能!”林七夜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这绝对不是真的!南栀姐姐一直都是那么强大、那么健康,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子呢?”
“林七夜,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明白你此刻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毕竟,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感到困惑和无助。然而,事实已经摆在我们面前,容不得半点质疑。南栀前辈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其实是因为她内心深处存在着一种强烈的执念。”左青的语气十分严肃,似乎想要通过自己的话语让林七夜冷静下来。
听到这里,林七夜的心头猛地一震,连忙追问道:“执念?是什么样的执念啊?”
等......左青轻声呢喃道。
等?等什么?林七夜满脸狐疑地盯着左青,试图从他那平静如水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端倪。
等你们平安归来。左青缓缓抬起头,目光与林七夜交汇,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南栀前辈得知你即将抵达上京时,便已早早守候在行政楼前等待着你们的到来。她这几天都在等你。只是,她不让我们说。
听到这话,林七夜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脑海中一片空白。过了许久,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南栀姐姐......怎么会这样......
左青默默地注视着林七夜,仿佛能透过他那张惊愕的脸庞看到内心深处的痛苦与挣扎。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打破僵局:南栀......她始终对你牵肠挂肚、放心不下。若不是她如今行动不便,再加上我们众人苦口婆心地劝说阻拦,恐怕她早就迫不及待地亲自前去迎接你归家了。南栀曾对我说过,她一心只想将你安全地带回到家中,因为只有那样,她才能真正安心下来。毕竟在外漂泊多年,她深知这世间充满无数未知的危险与挑战,而你独自在外闯荡更是让她忧心忡忡!
林七夜呆呆地望着左青,脸上满是迷茫与无助,嘴唇嗫嚅半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他只是轻轻地喊出一句:南栀姐姐......
然而,左青接下来的一番话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无情地刺穿了林七夜脆弱不堪的心防:林七夜,无论你是否愿意面对眼前残酷的现实,有些事情终究还是无法改变的。南栀前辈......她的病情已然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我们所有人都对此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啊!
话音未落,林七夜只觉整个世界瞬间崩塌,无尽的悲伤与绝望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他瞪大双眼紧盯着左青,声嘶力竭地质问道:难道真的一点儿法子也没有了吗?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好啊!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救得了南栀姐姐?
“林七夜,南栀前辈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你也不用再说服她什么了。”左青一脸凝重地看着林七夜,缓缓开口说道。
听到这句话,林七夜心中一沉,但他并没有立刻放弃:“左青司令,我知道您一直很关心南栀姐姐,但我实在想不通,这两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能让如此强大的南栀姐姐变得这般模样!恳请您告诉我真相!”
左青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林七夜的问题。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功力散尽……或许,这便是她如今的结局吧。”
林七夜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南栀姐姐的实力那么强,怎么可能突然功力散尽呢?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救她的!”
左青无奈地叹了口气:“林七夜啊,你还太年轻,有些话我说出来也许显得太过残酷和不近人情。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保持现状对大家都好。你们年轻人总是充满希望,觉得未来会有无穷无尽的变数,甚至期待着奇迹的出现。然而现实却是无比冰冷的,南栀前辈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承受更多的折磨了。她就像是风中残烛,稍有不慎便会熄灭。而南栀前辈自己也曾跟你表明过她的想法——她太累了,也该让她歇息了。”
林七夜心中已然明了左青话中的深意,只见左青凝视着林七夜,脸上流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南栀前辈啊,她这一生辅佐过五位总司令,但令人惋惜的是,这几位司令无一不是先走一步,只留下她孤身一人。然而如今,这样的僵局终于被打破了。”
听到这里,林七夜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然后注视着左青,缓缓开口道:“左青司令,有件事我想与您商议一下。”
左青微微颔首,表示愿意倾听,随即问道:“你说。”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以及夜幕小队能够暂时在上京市停留。因为我想要陪伴南栀姐姐度过这段时光。毕竟当初在我处于人生低谷之时,是她一直陪伴在我身旁;那么现在,也轮到我来守护她、陪伴她了。”说这话时,林七夜的眼神坚定而真挚。
左青静静地听完林七夜所言,然后点了点头,应道:“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所愿吧,林七夜。”
得到左青的许可后,林七夜如释重负,轻声说了句:“多谢......”尽管只是简单两个字,但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紧接着,左青再次将目光投向林七夜,感慨地说道:“南栀前辈对于大夏的贡献可谓是难以估量啊,她的一生都献给了这片土地,献给了我们伟大的国家。”言语间,充满了对南栀深深的敬意。
林七夜看着左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不安。他轻声问道:“南栀姐姐......她,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声音略微颤抖,仿佛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左青默默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情,缓缓回答道:“没有了。”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林七夜的心。
林七夜的心头猛地一颤,喃喃自语道:“南栀姐姐......是那样高傲的人啊......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想起过去与南栀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感慨和惋惜。
左青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她比我们更先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已经无力再去争辩什么了。如今,她每天只是静静地待在上京,坐在摇椅上,有时甚至一坐便是一整天。我曾试着坐在她身旁,询问她在望着远方时究竟在思考些什么。而她,则淡淡地告诉我,她正在回忆那些过往的事情。”说到这里,左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林七夜听完后,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自嘲般地说:“看来这两年真是发生了太多的改变啊......”时光匆匆流逝,许多人和事都已物是人非。
左青注视着林七夜,沉默片刻后开口道:“那你这段时间就留下来,好好陪陪南栀前辈吧。她这些日子里,身边正需要有个人陪她说说话。”言语间流露出对南栀的关切之情。
林七夜重重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左青的意思,并回应道:“我明白,左青司令。”他深知此时的南栀多么需要有人陪伴,而他愿意成为那个人,给予她温暖和安慰。
林七夜。左青凝视着林七夜,略微迟疑了片刻,仿佛心中有所不忍,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口:有些事情,我觉得应该告知于你,好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林七夜紧盯着左青,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暗自祈祷着,希望接下来听到的消息与南栀姐姐无关。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越是害怕发生的事情,往往就越会降临。
只见左青注视着林七夜那看似平静的面庞,缓缓地吐出一句话:南栀前辈……恐怕时日无多了。一直以来,都是她内心深处的信念和执念在苦苦支撑着她走到如今。
左青司令,您的意思是,南栀姐姐只剩下短短数日光阴了吗?林七夜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起来。
正是如此。根据我们对数据的分析判断,这种现象被称为回光返照,或许是上天给她一个机会去了结尘世间未了之事吧。左青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七夜,语气沉重而又无奈。
回光返照......?林七夜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无法接受眼前这个残酷的现实。
是的。左青凝视着林七夜,缓缓地点头,表示认同。
看到林七夜陷入沉默,左青轻声开口道:我们必须要面对这个现实啊。南栀前辈似乎也已经洞悉这一切了吧……
林七夜抬起头,目光与左青交汇。左青迎接着他的视线,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对于某些人来说,死亡可能意味着终结;但对另一些人而言,它也许代表着重生和开始。
听到这里,林七夜不禁低声呢喃起南栀曾经跟他讲过的那句话:我们这一生都在学习如何告别,而死亡则是每个人无法回避的必修课程......
左青静静地注视着林七夜,误以为他终于理解了其中深意。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感觉他的腿有点发软硬着头皮说道“左青司令,我就先回去了。”
左青看着林七夜明白这些事情得让他自己一个人待会消化消化微微颔首。
林七夜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顺带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瞬间,左青看着林七夜离开的方向投去目光。
林七夜的脑瓜子还是嗡嗡的,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他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即使已经摆在他的面前。
“林七夜?”拐角处,邵平歌看见林七夜有点惊讶说道。
“邵队长。”邵平歌的声音把林七夜从思绪拉回到了现实,林七夜抬头看着他说道。
“回来了?”邵平歌笑说。
林七夜脸色依旧的凝重,看着他神色稍稍好点点头说道“嗯。回来了。”
看着林七夜的神情,邵平歌也明白了什么语气收起平常里的吊儿郎当说道“七夜,你见过南栀前辈了?”见林七夜点头,邵平歌目光微变说道“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身为守夜人对待生死自然也是看淡了很多,我曾经年轻的时候也有幸得到南栀前辈的照拂,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家属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是特训总教。她指点过一二,训练完之后,我们坐在一起聊天,谈及生死,她都说我们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生死之间的质量,生死两茫茫,活在记忆里的人是最痛苦的。”
“她告诉我们,死亡只是一个节点而已,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当时的清明节,她和王司令组织了一场祭奠的活动,满山一眼望去都是墓碑,她还记得他们的名字,记得他们的禁墟,偶尔和我们吐槽一下相处时的事情,她忘不了也放不下。”
“你们进入迷雾之后,外神来犯。南栀前辈被他们困住了,好不容易回来了,所有人都负了重伤,陈夫子伤势严重,南栀前辈就顶了上去。最后他们一同进了病房,后面治疗的时候,我们都惊讶的发现,南栀正快速的老去,就像是漏斗一样,一点一点的以肉眼可见的老去,我们都束手无策,甚至都害怕她没有从手术台上挺过来,叶司令就在手术室外等候。”
“南栀前辈在病房里醒来之后,看着自己枯燥的手突然笑出声来,我们谁都不敢说话,以为是南栀前辈受到了刺激,而在南栀前辈醒来之前,叶司令都在想一些安慰的话,而南栀前辈看着叶梵只道一句我老了,叶梵,你看,我变老了。我们那个时候还以为是她接受不了,可到后面我们才发觉,这是她想要的。现在我们才明白,她已经背负太多了,或许她现在想要的仅是一个解脱。”
“等到陈夫子醒来的时候,南栀前辈推着轮椅去看他,南栀前辈嚷嚷着要去看看陈夫子,比比谁的白发多,陈夫子也没有认出来南栀前辈,还是南栀前辈自己开口,后面南栀前辈询问你们的情况,直到叶梵去九华山,南栀前辈也一同去了。后面知道你们要回来,她就在楼下等你们。”
邵平歌说完,看着沉默不语的林七夜,他似乎是陷入了思索。邵平歌轻轻的拍着林七夜的肩膀说道“现在你平安回来,南栀前辈也放心了,这段时间多陪伴她。”
林七夜听着邵平歌的话点头说道“我会陪伴南栀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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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姐姐。”一大早,林七夜就走到南栀的身边,他今天只穿了便装。
“七夜?你来了?坐吧。”南栀轻轻的摇着蒲扇,扇子往身边一指从容道。
林七夜坐下,他的目光停留在南栀的身上,南栀似乎是感受到了林七夜的目光悠悠的扇着蒲扇说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和我聊天了?”
“左青司令给我们放了假。”林七夜回道。
“胖胖他们呢?没有过来嘛?”南栀继续问道。
“胖胖?”林七夜看着南栀笑说“他们还在路上,应该快到了。”
“上京市这总部没有多大的变化。比之前更大更漂亮了。我还记得原本那里有一个空地菜园子的。那是我种菜的地方,依稀记得那个时候,刚刚上来的几个兔崽子溜进菜园子吃黄瓜,吃得正起劲的时候,我拎着锄头过来,他们吓得四散奔逃的,我也没有抓他们教训一顿,只是在集合的时候告诉他们不要进菜园子里,厨房里面有吃的,还告诉他们那黄瓜刚刚浇过粪水,他们几个那段时间碰也不碰黄瓜一口。还有那边,本来是有一座假山还有一座桥的,那头还有几颗柿子树,一到时候,那柿子挂满枝头的,我带着几个教官拿着竹板把柿子打下来,他们就在下面捡着,有时候掀起衣服兜着。现在都砍掉建起高楼来了。”南栀一边说着,思考了片刻说道“还是以前好,现在想想还是之前的日子舒坦。”
林七夜看着南栀安静的听着她诉说着。林七夜顺着南栀的目光看去说道“南栀姐姐,之前是什么样的?”
南栀想了想看着林七夜轻轻笑说“之前啊?比较高兴,那个时候不服气拉着他们去训练场揍一顿心情就顺畅了,现在不行了。锦山那个时代的是最好的,大家各凭本事说话。”
林七夜看着南栀脸上露出笑容,南栀姐姐有点好战。
“走吧,左青叫我们过去呢。”南栀突然拍拍林七夜的说道。
“左青司令?”林七夜听着南栀的话左看看右看看说道。
“嗯,他叫我们。去看看左青又安排什么事情给你们小队了。”南栀站了起来,林七夜走到南栀的身侧扶着她说道“南栀姐姐,你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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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青也真的是,我都一把老骨头一把岁数了,还安排我去什么海岛啊。”南栀被安卿鱼扶着走出来说道。
“南栀姐姐……”百里胖胖摘下墨镜,他连忙拉开一边的椅子说道“快坐下,怎么出来了?”
“在屋子里待着闷出来透透气。”南栀坐下来说道。
“是不是我们开的游轮太快了,南栀姐姐受不了?”百里胖胖问。
“没有。在上京市待久了,出来透透气也好,就是选的位置有点刁钻。还好我不晕船。”南栀说道。
曹渊看着南栀也是想破脑袋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南栀会一起过来,不是说那是他们集训嘛?虽然左青司令说是让南栀姐姐当做是度假,但也很奇怪。荒无人烟的,度假也不是这个度法啊。
“放心吧,南栀姐姐,我都带好东西了。保证你这次度假绝对满意。”百里胖胖看着南栀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曹渊递给南栀一杯热水对百里胖胖说道“我们还有多久到?”
“还有两个小时吧。”百里胖胖看着自己手上的表说道。
“难道出来玩玩,自从集训营那次之后我们很久没有聚过了。也是难得啊。”南栀的脸上挂着笑容,带着几分怀念说道。
“对啊,好久没有这么聚过了。”百里胖胖认可的点头说道。
南栀目光一扫说道“七夜呢?没有起来吗?”
“他在留下的KTV里,他反锁了我进不去。”曹渊说道。
“他在KTV干什么?”百里胖胖看着曹渊头顶一个大问号。
“不知道。”曹渊摇头。
“也别说,海滩,阳光,看着也不错。”南栀若有所思道。
“到时候,我们这外头摆一桌一边看着夕阳一边喝酒聊天。”百里胖胖看着南栀说道。
“好啊。好久没有喝酒了。”南栀点头应道。
……
林七夜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南栀,缓缓走下轮船。他一边凝视着眼前这片荒凉的山脉,一边看着百里胖胖说道:“我们该不会是走错路了吧?这里简直比上次跟老师一起参加集训时还要偏僻,真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
一旁的百里胖胖急忙掏出地图,仔细核对后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呀,但咱们确实没走错地方啊!一路上完全是照着路线图走过来的嘛。再说了,放眼望去,周围好几里范围内就这么一座孤零零的荒岛而已……”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曹渊突然开口补充道:“嗯,毕竟这儿是专门用来训练的场所,自然得选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说完,他同样将目光投向了百里胖胖手中的那张图纸。
百里胖胖环顾四周,忍不住感慨道:“这地方也忒冷清了些吧,连只鸟儿飞过都看不到一只!”话音刚落,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兴奋地指着远处喊道:“你们看那儿,好像有个防空洞,旁边还有铁丝网围着呢!要不咱们先进去瞧瞧里面啥情况?”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南栀率先提议道:“既然已经到了这儿,那就干脆进去探一探究竟好了。反正左青应该不至于故意捉弄我们吧?”
安卿鱼微微一笑,表示同意:“是啊,来都来了,不妨先看看里面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象。不过大家小心点哦,别贸然行事。”
林七夜思索片刻,觉得她说得有理,便叮嘱道:“那我们就进去看看是什么个情况,南栀姐姐慢点儿走。”
“我是老了不是走不动道了。”南栀看着林七夜说道。
“那总得小心一点。”林七夜说道。
林七夜的目光落在了南栀的身上,他们过来的时候,左青特意把他喊去说了话,说南栀那是心中有执念,是她的执念一直支撑她到现在,林七夜也不是很清楚南栀内心的执念是什么,或许她到这里来会有所收获吧。
原来真的有人会因为心里的执念走到现在。
南栀看着面前的的人,穿着花衬衫,套着喇叭裤的青年,他轻轻拉下鼻梁上漆黑的蛤蟆镜,看向林七夜等人所在的方向,大声喊道:“新来的朋友!你们还好吗?!”
“李铿锵?”南栀看着李铿锵一脸的困惑不已说道。
“南栀?!”李铿锵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愣住了。
“南栀姐姐……”林七夜扭头看着南栀说道。
“李铿锵……”南栀走到了李铿锵的身前,她的耳边回荡着舞厅里的歌声,看着面前的青年,南栀感觉她内心缺上的一角被填上了一般。
“南栀……你……”李铿锵看着面前的南栀张口欲言。
“你还没死啊?你还活着?”李铿锵看着南栀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局面说道。
“……”
“……”
林七夜听着李铿锵的话嘴角一抽,他扭头看着身边的队友,看来长寿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李铿锵看着面前头发花白的南栀,感觉她身上的气息似有似无的。
“老了,就是这个样子。”南栀没有和李铿锵拌嘴说道。
“我差点就没认出来你。”李铿锵看着南栀一脸的震惊和惊奇。
“七夜,这是李铿锵,大夏守夜人第二任总司令。”南栀回头看着林七夜并使了一个眼色说道。
“李司令。”林七夜看着南栀目光最后落在了李铿锵的身上说道。林七夜一开口,其他人都喊了一声。
“别别别,不用叫什么李司令了。现在大夏守夜人总司令就是左青。”李铿锵看着林七夜摆摆手说道。
林七夜看着李铿锵有点犯了难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枪哥就好了。”李铿锵看着林七夜等人龇着牙笑说。
“锵哥?”林七夜表情有些古怪,这叫法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不是铿锵的锵,是砰砰砰的那个枪。”李铿锵微微拉下蛤蟆镜笑道。
李铿锵推了下鼻梁上的蛤蟆镜,轻笑着开口:“欢迎来到……【英灵】小队驻地。”
南栀看着李铿锵说道“别告诉我,你们几个都在。”
李铿锵看着笑说“等会我带你去见见雨生,他肯定想不到你会在岛上。”
“嗯,起码雨生第一句话不是你还没有死。”南栀嘴角一抽说道。
李铿锵看着南栀讪笑说道“我这那是实在是没有想到啊。”
“想不到我命长?还是觉得我已经不在了?”
“没有,只是,真的没有想到。”李铿锵看着南栀,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打量一番南栀后说道“我们还能再聚一聚啊。”
“你和之前就没有什么两样,吊儿郎当的。”南栀看着李铿锵忍不住笑骂道。
“站在你们面前的,守夜人里最有话语权的,就是南栀了。”李铿锵走到了南栀的身边说道“她才是最厉害的,历经了六任总司令。铁打的南栀,流水般的总司令。”
“我看你是想死了。”南栀说道。
林七夜等人看着南栀和李铿锵追逐着,李铿锵一边躲一边笑说“你这脾气是一点都没有变啊,一直这么稳定的。一点就炸。”
“南栀姐姐……”林七夜上去站在他们的中间说道。
“我就该让左青给我打一个拐杖。打死他算了,反正他现在也不是人了!”南栀看着一边笑着的李铿锵说道。
李铿锵“……”好像有点不对又好像说得没错。
李铿锵:只是呼吸
南栀:他一直在挑衅我!
“南栀,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李铿锵大大方方的应下看着南栀笑说。
“七夜,你到一边去,看我不宰了他!”
“南栀姐姐,冷静,冷静!”林七夜扶着南栀又扭头看着李铿锵说道“枪哥,你就少说两句吧。”
“李铿锵,你这欠揍的属性是一点都不改,真的是比之前精湛几分了。”南栀说道。
“南栀,八十岁正是闯的年纪。”李铿锵看着南栀笑说。
“是啊,八十岁正是闯的年纪,你这个年轻的后生一点礼貌都没有,叫奶奶。”
“你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吧,我跟你一样大啊。还比你大点呢。”李铿锵笑说。
“谁让你还是三十几岁的样子?现在出门是叔叔级别的,可是我出门那是奶奶级别的。我跟你谁大?”
“老聂最大。”
“李铿锵我是老了不是死了走不动道了。”南栀的目光落在了林七夜腰间上的刀上,“铿锵”一声林七夜腰间上的双刀被南栀拔出来。
看着南栀拔出刀来,李铿锵有点笑不出来了说道“南栀,老聂,雨生,还有王晴知道你来这里了肯定很高兴,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叫过来。他们都没有我讲义气!”
“你站住!雨生,锦山,还有王晴我自己会去找他们!”见李铿锵想溜南栀立马上前说道“我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来,我来看看你这几十年过去了还能不能打赢我!”
糟了,玩过头了。李铿锵看着南栀暗想着,大脑飞速运转看着南栀有了主意说道“人多热闹,我现在就叫他们一起啊!你们就先在这里歇会啊!”李铿锵目光一扫看着一边不敢说话的林七夜等人。
“你给我站住……”南栀想追上李铿锵。“好了好了,南栀姐姐……枪哥他也不是故意的。”林七夜拉住南栀说道“枪哥他人已经走了。”
“他胆肥了!”南栀说道。
林七夜看着南栀笑了笑说道“南栀姐姐……”
李铿锵来到了海岛的另一边,王晴正和唐雨生说话,唐雨生坐在了礁石上,耳边吹来带着咸味的海风。
“雨生?王晴?”李铿锵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说道。
“李叔……”唐雨生看着李铿锵说道。
“快走。”李铿锵不由分说的拉着唐雨生的手腕说道。
“去哪里?”
看着还有点懵圈的唐雨生,李铿锵笑说“南栀。我们去见南栀。”
“南栀姐姐?”唐雨生瞳孔地震说道。
“她还没死呢。”李铿锵笑说。
唐雨生看着李铿锵李铿锵嘴角一抽说道“这句话让姐姐知道了,估计得追着你打。”
李铿锵听着唐雨生的话愣了一下干笑一声。唐雨生看着李铿锵这个反应有点无奈说道“李叔,你过来可不是为了躲姐姐吧?不是说让你担任这次总教官嘛?怎么临阵脱逃了?就把林七夜他们这么丢下来了?”
“没有!哪里是!”李铿锵梗着脖子反驳说。
看着李铿锵的反应,唐雨生无奈说道“李叔……”
看着唐雨生,李铿锵脸上收起笑容说道“雨生,你得有一个心理准备啊,南栀……她现在是耄耋之年了。”
唐雨生一愣但情绪迅速的收拾好说道“按照这么一算姐姐确实是耄耋之年了,这也正常的。”
李铿锵看着唐雨生有点犹豫和不解,他们之前不是常常讨论过南栀容貌没什么变化吗?
“南栀姐姐也过来了?”王晴看着李铿锵问。
“嗯。应该是左青的安排。”李铿锵想了想说道。
“你们先过去吧!我去叫一下老聂,对了,话说回来,老聂到底在哪个山头呢?”李铿锵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唐雨生和王晴。
王晴先是看了看唐雨生,然后又把视线转向李铿锵,回答道:“这个嘛……我不太清楚哦,但估计他应该还是像以前那样呆在老地方吧。”
李铿锵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后,接着说:“那行吧,我这就去找找看。要是能顺利找到老聂,想必他肯定会非常高兴的。你们俩就别等我啦,赶紧先过去那边儿吧。”说完,李铿锵便转身离去了。
眼看着李铿锵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王晴这才迈步走向唐雨生,并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喊道:“小唐唐,快走吧,我们一起去见见南栀姐姐,”
面对这样的称呼,唐雨生显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着脸对王晴说:“我说王晴啊,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前辈加上级领导吧?你能不能稍微改改叫法呀……每次听你这么叫,我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呢。”
然而,王晴却不以为意,她只是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哎呀,都是一样的啦,有什么好计较的嘛!”
待唐雨生和王晴来到时,林七夜等人正坐在外面的沙滩上,围成一圈,中间燃起熊熊篝火,将周围照得亮堂堂的。此时,聂锦山也早已置身于这支队伍之中。篝火中的火焰欢快地跳动着,温暖明亮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面庞之上。
雨生?王晴?快来这边坐下吧!南栀热情地招呼道,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王晴笑着说道“南栀姐姐……”相比之下,唐雨生则显得有些犹豫。他凝视着眼前的南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仿佛内心经过一番激烈挣扎后仍未能完全平复。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轻声喊道:南栀姐姐......
南栀注意到了唐雨生的异样,但并未多言,只是继续向火堆里扔入一个红薯,并转头看向唐雨生,关切地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呀?李铿锵去哪儿啦?
唐雨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聂锦山,略微迟疑了片刻,才开口回答:李叔......他去找聂叔了。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暗暗朝着聂锦山投去,唯有王晴依旧一脸天真无邪。
南栀见状,微微一笑,对着聂锦山打趣道:看来锦山你可是大忙人啊!连李铿锵都专程跑来找你了。
“没事,等会他就过来了。”聂锦山拿着树枝往篝火里丢去木炭说。
“聂司令比我们动作快多了。”王晴笑说。
唐雨生和王晴坐在篝火旁,南栀在篝火里翻看着挑出两个烤好的红薯说道“烤好了,你们两个也尝尝。”
唐雨生看着南栀递过来烤好的红薯没有回话,王晴接过说道“好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
“这里荒芜人烟的,你们都是这么活过去的?”南栀看着唐雨生说道。
“慢慢的就适应了。”唐雨生说道。
南栀看着唐雨生神情变得无奈,聂锦山看着南栀说道“雨生说的没错。”
南栀瞥一眼聂锦山目光里掺杂着一些幽怨的情绪说道“是,你说的对。”
“南栀姐姐......”林七夜敏锐地察觉到此刻氛围有些异样,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想要打破僵局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呃......这海风似乎比平日里更大些呢,您还是披上这件斗篷抵御风寒吧。”话音未落,林七夜便迅速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轻轻披在了南栀的肩头,并喃喃自语道:“医生可是再三叮嘱过,绝不能让您遭受冷风侵袭呀。”
南栀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细心体贴的少年,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轻声回应道:“你把衣裳都给我了,那你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呢?万一着凉可怎生是好......”
林七夜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放心吧,南栀姐姐!我还年轻着呢,身子骨硬朗得很,可以承受得住这点风浪的。”
南栀见状不禁哑然失笑,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宠溺与疼惜之情。她轻叹了口气,调侃似地对林七夜说道:“哦哟,这么厉害啊?既然如此,那等会儿就让他们给你们加点训练强度好了。毕竟年轻人才经得起这般折腾嘛。”
听到这话,林七夜顿时苦着脸哀求起来:“南栀姐姐~您就别逗我了好不好......真要那样做的话,那我可吃不消的!不过您也要多保重身体才是啊。”
“这点风我还是受得住的。”南栀说道。见林七夜放松下来,南栀看着林七夜悠悠说道“你觉得老一辈的人会给你们几个放水啊?光一个雨生够让你们喝几壶的了。”
“……”
“……”
王晴扭头看着南栀笑说“南栀姐姐,我们也不算是老一辈的人吧?”
“那你就说句实话,你放不放水?就这么告诉你们这些兔崽子,叶梵折磨你们的方法都是从王晴身上学来的,而且还只是学到皮毛而已。叶梵之前对付你们的,那都是王晴玩剩下来的。”南栀说道。
林七夜等人听完,感觉后背发冷,林七夜的目光落在了笑嘻嘻的王晴身上。
王晴看着南栀又看着一脸紧张的林七夜笑说“别这么紧张嘛,南栀姐姐说得有点夸张了。”
“嗯,一个眼神就能让叶梵喊姐姐的。”南栀点了点头说道。
林七夜看着王晴咽了咽口水说道“王晴前辈……”
“放心,先训练你们的是小唐唐,我得排在后面。”王晴看着林七夜神秘一笑说道“要求情先跟小唐唐求情。”
林七夜的目光一扫,看着一边安静的唐雨生又移开了目光,唐雨生是南栀姐姐教的,那也没有用,别看南栀姐姐平常里对人温和,一到训练那简直是魔鬼,林七夜还记得,南栀当训练教官的时候,袁罡那幸灾乐祸的笑容举着话筒说道“你们这些兔崽子的快乐时光结束了。明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魔鬼训练”那个时候,袁罡还给了他们半天休息的时间,他们当时不以为是,结果一训练哭都没有力气哭。现在想想都是噩梦了。
林七夜看着南栀欲哭无泪,那还不如待在上京市呢。
“求雨生没用的。”聂锦山说道。
“那更不要提你这个老古板了。往后几十年我就没有见过那个比你更古板的。”南栀撑着脑袋说道。
聂锦山看着南栀说道“你训练这些孩子有一手。我记得你第一次带队的时候,他们笑得别提多高兴了,结果还没有结束训练呢就要求换人了。”
“七夜,怎么办,我们好像入狼窝了。”百里胖胖凑近林七夜说道。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七夜无奈耸肩说。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了南栀的身上说道“南栀姐姐,那你是怎么训练他们的?”
“我?让他们自由训练啊。”南栀说道。
“什么自由训练啊,南栀放他们荒野求生去了。别人好歹给干粮什么的,南栀直接大手一挥说去爬山。那群新兵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一听爬山手舞足蹈的,一个一个兴奋得很。结果后面连反悔都来不及了。”李铿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说道。
“那翻山越岭的,就简单一点不就是爬山嘛?”南栀解释说道。
“可你放的那是岭南啊。我跟老聂都傻眼了。”李铿锵看着南栀又看着聂锦山说道“老聂,你啥时候过来的?”
“聂司令比我们快多了。”王晴说道。
“他们搭篝火的时候,我就过来了。”聂锦山回道。
李铿锵坐下来拍拍手说道“我也没有想到的是,雨生还被南栀单独开了一个小灶。”
“小灶?”百里胖胖看着唐雨生又看着李铿锵说道“枪哥,什么小灶啊?”
“南栀让雨生去西北解决神秘,就他们两个人。”李铿锵说道“要说到底,雨生才是南栀手下迫害第一人。”
林七夜下意识的看着唐雨生投去同情的目光,南栀笑着轻轻的拍着唐雨生的肩膀说道“没事的,现在有七夜他陪你了。”转而,南栀看着李铿锵说道“你以为七夜在我手下讨得什么好嘛?”
李铿锵看着林七夜又看着唐雨生,林七夜嘴角一抽说道“南栀姐姐……”
“没事,雨生能让你们直面死亡。”南栀说道。
“直面死亡?”安卿鱼的脸上多了几分困惑。
“对,雨生让你们直面死亡,但不是直面死亡的恐惧。”南栀看着安卿鱼点头说道。
看着若有所思的安卿鱼,南栀笑了笑。聂锦山看着南栀无奈的直摇头说道“你这喜欢唬人的性格也是没有变。”
南栀看着面前的篝火说道“三七开而已。”
“三七开?”百里胖胖看着南栀一脸的茫然。
林七夜看着南栀又看着唐雨生最后扭头看着百里胖胖说道“唐前辈三招,我们头七。”
然而林七夜的话让南栀认可的点头说道“还是七夜理解。”
百里胖胖看着面前的唐雨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反正这次集训你们会终生难忘的。”南栀看着林七夜等人笑说。
“南栀姐姐……你,你可不要吓唬我们啊……”百里胖胖看着南栀说道。
“哪里吓唬你们了,只是给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罢了。”南栀看着百里胖胖笑说。
“就,就没有一点温和的地方嘛?”百里胖胖问。
南栀看着百里胖胖故作思索片刻后说道“有啊。”
“哪里?”百里胖胖眼前一亮问。
“你在这么继续说下去他们估计今天晚上都睡不着了。别给这些孩子这么大的压力。”聂锦山看着南栀说道。
南栀看着聂锦山身子战术性后仰说道“之前那些被你训练的新兵要是听见你这些话不得哭晕厕所啊?”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半斤八两的,这压力太大反而对他们不好。”李铿锵笑说。
“还是李叔说话精辟一些。”一直安静听着的唐雨生说道。
“这下有得玩了。”王晴往林七夜这边看去说道。
————————————
“南栀姐姐呢?”林七夜看着李铿锵说道。
“她啊?和老聂叙旧去了。”李铿锵说道。
“叙旧?”
“嗯。”李铿锵轻轻的点头,看着林七夜说道“南栀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啊。”说着,李铿锵还偷偷的瞄了林七夜一眼。
林七夜看着李铿锵一愣说道“什么坎?”
李铿锵和林七夜对视了一眼,李铿锵战术性咳嗽了一下故作深沉道“现在估计南栀正骂人呢。”
“骂谁……”林七夜看着李铿锵后知后觉道“聂前辈嘛?”
李铿锵看着林七夜笑说“你不知道啊,南栀都要被我们几个气死了。以后我都很少提及老聂,一提到老聂啊,南栀就是咬牙切齿的。”
“这是为什么?”百里胖胖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忍不住加入话题说道。
“还能是为什么?南栀在怨老聂,这也就成了南栀心里那根刺。她怨老聂把她撇下。到后面,我们几个,南栀更是气死。”李铿锵谈及以前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林七夜看着李铿锵又想到左青的话说道“所以这就是南栀姐姐的执念嘛?”
“执念?什么执念?”李铿锵看着林七夜问道。
“枪哥,你们在这之前知不知道南栀姐姐也会过来?”林七夜看着李铿锵思索片刻说道。
“我要是知道南栀过来,早早就等着她了,也不会说出来那句话了。”李铿锵说道。
林七夜沉默片刻说道“左青司令说过了,南栀姐姐的执念一直支撑着她。”
“人啊,一旦有了执念就会变得偏执下来。南栀……她或许理解老聂都做法但是她不会原谅。”李铿锵说道。
“我记得,守夜人档案里,记录有南栀姐姐和聂前辈还有几支小队进入南方调查神秘事件……”林七夜的话没有说完,李铿锵打断他说道“是啊,几十人快四十人的队伍中,就南栀活下来了。”
林七夜听着李铿锵的话整个人直直的愣着。
“那个时候,他们计划着要给雨生过生日,其他守夜人呢,都期盼着再过半月就能等到老聂亲自颁奖,那个时候老聂还说如果赶不上时间就让我顶上。结果后面是我顶上总司令的位置。”李铿锵说道。
“所以……这是南栀姐姐心里的执念嘛?”
“应该是吧。”李铿锵挠了挠脑袋说道“不过,南栀也放心不下雨生啊。本来南栀呢,是想着先带着雨生出去历练一番的。又想着雨生还是有点年轻了,想着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的就往后推推了。毕竟南栀可是捧着雨生的脸说他又瘦了一些,有一种瘦是南栀看着雨生都觉得心疼。雨生是南栀一手带大的,南栀也牵挂雨生。”
林七夜听着李铿锵的话若有所思说道“左青说过了,南栀姐姐内心深处的执念一直都在,它支撑着南栀姐姐。”
“我之前也不清楚南栀的禁墟是什么,那时候感觉南栀都没有什么变化,老羡慕了。现在几十年过去了,我这也没啥变化,倒也不羡慕南栀了。”李铿锵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自恋说道。
林七夜看着李铿锵神情无奈说道“枪哥,那南栀姐姐和聂前辈会不会打起来?”
“应该不会吧……”李铿锵摸一下自己的下巴又说“南栀打不过老聂的。”说着,李铿锵突然笑了一下,林七夜看着李铿锵一脸的疑惑,李铿锵自顾自说“要真的是打起来了,不是有雨生和王晴拉架嘛,南栀应该是动不了刀了。”
林七夜神情突然变得落寞了起来说道“难道执念真的是可以支撑一个人几十年嘛?”
“单凭执念应该是不行。只是南栀也走到了油尽灯枯的一天。这是谁都会经历的。只是我们都变成了英灵。样貌年纪都像是按下暂停键一样。看着南栀,也是心生感慨啊。”李铿锵看着林七夜不是很认可说道。
“或许左青司令说得对。”林七夜说道。
“好了,我们现在进行下一步。”李铿锵看着坐在礁石上休息的几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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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海域,你也凝望了很久吧。”南栀坐在了礁石上,她的耳边充斥着海浪拍打礁石上的声音。
而南栀面前翻涌起来了海浪,亲昵的围绕着南栀,南栀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脸上浮现出笑容。
锦山,这些年你在想什么呢?南栀看着聂锦山暗想着。
“还好。”聂锦山坐在了南栀的身边点头说道。
“锦山,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南栀看着聂锦山,她的心里升起了别扭的情绪。聂锦山静静地看着南栀,南栀说道“我是怨恨你的,可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说不出来。我觉得我怨恨你,可当想我说恨你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反驳这个观点的。我恨你,但不知道该怎么诉说这个恨意。”
聂锦山看着南栀回应她“南栀,你心有怨念,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别这么煎熬自己。”
“这些年我都在想,这么强大的你怎么就折在那里了?我们辛苦培养的人这么就轻易折在那里了,怎么那次事件活下来的就我一个了。聂锦山,你的结果本不该如此,你正是而立之年,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所以,你在自责嘛?”聂锦山看着南栀显得异常的平静。
“难道你就没有不甘过嘛?”南栀看着聂锦山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他。
“没有不甘,我只庆幸,起码你活下来了。”
“你就这么把我撇下来了?就这么撇下我了?”
“我不能让你去冒险,更不能让你先走在我前面。起码我得在你面前,如果我死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明白你的思量,能保留谁就尽量的保留。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也更没有预料到。”
“你还在怨我?”
“我不怨你。”
“那你是否还在怨恨自己?我知道活下来的人是最痛苦的,也明白独留你一个人在这回忆里多痛苦。”
“我不痛苦,锦山。我只是恨……恨为什么不能早点识破这些阴谋。你和他们本不该是这样潦草的结局。”
“南栀,人不能一直活在痛苦和自责里。事情既然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就不要想太多了,都已经过去了。何必把自己锁着?”
“锦山……我一直在等……”南栀抬头看着蓝天又扭头看着聂锦山说。
“等什么?”
“等你。”
“等我什么?”
“我不知道。”南栀轻轻的摇头,她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聂锦山看着南栀似乎是在打趣说道“很少看见你这样纠结的情绪。”
“我在等你,一等就是现在。我想再见见你,可是我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是你让我有了执念。”南栀说。
“可以慢慢想的,南栀,我们现在有时间了。”聂锦山的余光瞥向南栀说。
南栀看着聂锦山轻轻的摇头说“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感觉我的时间没有多少了,就这几天了。那是我最后的终结。”说着,南栀仰头看着蓝天又说“今天天气可真好啊。”
“这些孩子会记得你的。”聂锦山说道。
“他们是大夏未来的希望。”南栀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认可的点头。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我找过王晴,她说你容貌没有变化……”
“以为我会一直这样是吗?”南栀看着聂锦山打断他说道。
“嗯。”聂锦山看着南栀轻轻的点头。
“或许我也没有想到。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还会再见面。”
“嗯,还是以这样的形式见面?”聂锦山的语气透露着几分平淡。
“只是你们没有什么变化,而我已经老了。”
“不,我们已经是英灵了,保持的是我们生前的模样。”
“对了,我记得我的档案里好像没有交代我的禁墟吧?”
“嗯,是的。”聂锦山看着南栀轻轻的点头。
“我应该现在添上了。”
“那你打算名为什么?”
“就叫枯木逢春吧。”
“枯木逢春?好名字。”
“锦山,我以为我的生活会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我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放火烧了自己的房子,更不会想到……和谁有交际。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待在那里守着那木屋直到死去。所以,你的出现,我们的相遇,就给我的生命添上一抹彩色。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看着聂锦山安静的听着自己说话,南栀无奈一笑道“世事无常,命运总喜欢跟人开玩笑。”
“这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或许这是命运给我们浓墨重彩的一笔。”
“锦山。”南栀看着聂锦山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说“我们该怎么告别呢?难道就像之前那样吗?”
“南栀,失信的人是我。不管怎么样我都该谢谢你,因为我空头的一句话你就待在守夜人里几十年,你完全可以离开,可是因为我的原因……南栀,谢谢你。”聂锦山看着南栀斟酌着自己的话语。
“所以我在等你啊。等你一个回答。不过现在也没有多重要了。”
南栀看着面前翻起的海浪感觉自己舒畅了很多说道“李铿锵呢?”
“带着林七夜他们去训练了。”
“雨生和王晴呢?”
“估计在哪里看着我们吧。”
“他们两个人还学会偷听了?”
“就远远的看着而已。我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了。”
“他们不去训练七夜他们,跑这里来干什么?”南栀投去好奇又疑惑的目光。
“可能是怕我们打起来吧。”
“打起来?”南栀的表情有点无奈说道“然后给我们加油打气嘛?”
“你这脑回路还是这么清奇。”
“那不然拉架啊?”
“嗯。”聂锦山轻轻的点头。
“他们可真的看得起我啊。”南栀哼了一声说道。南栀感觉到聂锦山的目光又说“我什么时候打得过你啊。”
“李铿锵还说你还能抡着刀呢。”
“你知道李铿锵说什么了吗?他说我竟然还没有死,搁谁不气?我是老了,但我还没有死呢。”
“他那是语言欠发达。”
“那……话说,我要真的是拿刀砍你,你会不会给我砍两刀?”南栀想了想看着聂锦山问。
“看来你是真的是想砍我。”
“有点。”
“……”
“怎么不说话了?”
“怕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
“我怎么感觉一到岛上就有似有似无的目光看着我们?尤其是现在的时候,难道岛上还有什么人?”
“还有。”聂锦山惊奇于南栀的“蜘蛛感应”。
“谁啊。”
“不能说。”
“怎么还整上神秘感了?难不成是我们的老祖宗啊?”
“……”
“你冷不冷?”半响,聂锦山扭头看着南栀说道。
“还好。”
“我们在这里待一天了也吹了这么久的海风了。该回去了。”
南栀站了起来看着聂锦山一会说道“看着你,我都有点恍惚了,感觉像是回到以前那样。三十而立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我还记得你大刀阔斧改革守夜人的时候,那时候的你比那些少年郎更要意气风发一些。”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先去看看李铿锵他们训练得怎么样了。”
李铿锵看着聂锦山有点失落,他还是会觉得南栀会没有忍住动手的,到时候雨生和王晴会上来劝架,反正来都来了。虽然南栀现在不如以前,换句话说拿刀都没有之前稳了,虽然说,他也被南栀拿刀追着砍过,知道南栀不会下死手,可任谁看见了有人抡刀砍你,你躲还是不躲?
“南栀姐姐……”林七夜整个人躺在沙滩上说道。
“南栀姐姐,你总算是回来了。”百里胖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道。
南栀目光一扫,看着他们躺得横七竖八的笑说“怎么样?新上任的总教官怎么样啊?”
“感觉经脉都通了。”曹渊看着南栀说道,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汗珠说道。
“那就是有用,对你们有好处。”南栀说道。
安卿鱼看着南栀轻轻的点头,林七夜看着南栀说“南栀姐姐,我们的训练分几个阶段啊?”
“不知道,我不清楚,这有多少人应该就分多少阶段吧?”南栀思索片刻说道。
“什么?!”
“没事的,年轻人就是要多训练训练,玉不琢不成器。”南栀笑说。
“可南栀姐姐你不是说了要是不是那块料雕出花来也没有用嘛?”林七夜说。
“那就是方法没有用对,这里这么多人总有一个是对的。”南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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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的一个下午,林七夜等人得到了难得的休息时间,李铿锵给他们一天的调整。
“南栀姐姐去哪里了?”百里胖胖打开了冰镇啤酒看着四周不见南栀的身影说道。
“南栀姐姐和枪哥他们叙旧呢。”曹渊躺在躺椅上说。
“这可能就是他们最后一面了。”林七夜犹豫着但还是说了出来。
短暂的寂静之后,百里胖胖笑着试图缓解气氛说道“南栀姐姐算是我见过跨度最大的人了,她就不像是八九十年代的人。”
“嗯,是啊,我第一次在戒斋所里看见南栀姐姐的时候也是有点震惊的。”曹渊想了想似乎是在回忆什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