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梦境
“李！铿！锵！”苏婉拿着手上的单子，脸色一沉，纸边上是深深的折痕，额头上青筋暴起，紧攥着单子的手微微颤抖着，看得出来苏婉现在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我要宰了你这个混蛋！”走廊上回荡着苏婉的声音，苏婉攥紧手上的单子就往李铿锵的办公室走。
一路上，守夜人看着面前气得红温的苏婉纷纷让道，能让苏婉气成这样的那也就是李处长了，除了李铿锵还真的是没有谁能让苏婉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
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当炮仗了，毕竟现在的苏婉一点就炸了，跟那行走的火药桶没有什么区别的。
“李铿锵！你是要死啊？”苏婉一脚踹开了门，目光一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李铿锵正悠闲的喝茶，苏婉的火气蹭蹭往上涨，苏婉更气了，跑快步走到李铿锵的面前，李铿锵正喝着茶，见苏婉一脚踹开门，也是吓了一跳，手上的茶杯都快拿不住了，李铿锵抬头看着苏婉一脸的困惑。
李铿锵看着苏婉的目光，一脸，我没有惹你吧？可李铿锵看着苏婉额头上青筋暴起的样子，李铿锵放下了茶杯。看苏婉那样，估计是惹到了。
“我就一天没有看你，你就给我整出这些来！今天我就请了半天假，半天假啊！要不是我后面看了，后面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婉举起手上的单子看着李铿锵怒目而视说道“你看看，这像话嘛？这是什么？这是关于星辰刀的批录，我什么都给你整理好了，你给我整这出，签个字，仔细核对一下就这么难吗？你存心气我是不是？”苏婉要被气疯了。
“这是……哪里怎么了？”李铿锵看着苏婉咽了咽口水，看着苏婉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李铿锵大气也不敢出。
“那里怎么了？！”苏婉眉头紧蹙，看着李铿锵，把单子往桌子上拍了又拍说道“你看看！跟我们守夜人数目对不对得上！你怎么连数据都搞反了！我是说要做一部分的星辰刀的试验品，可是也不用这么多啊！你当是玩具枪呢？还有，你都戴着眼镜了，怎么小数点还错了？”
“我这是蛤蟆镜。”李铿锵讪笑说。
“还笑？现在是很严肃的问题！你还笑什么笑？要是眼神不好我带你去配一副老花镜！”苏婉气呼呼说道。
“我马上改，马上改啊！”李铿锵看着苏婉拿起桌子上的白纸立马就开写，苏婉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看着李铿锵笑着说道“你个蠢货！红头文件，红头文件才有效啊！我拿着你的签名过去找他们嘛？当那些财务部武装部还有他们部门是开演唱会的！凭票进入嘛？”
李铿锵看着苏婉又捏成几团丢进垃圾桶说“好好好……”
“你少敷衍我了！要么去找总司令签字去，要么重新开一场会，所有人再盖一次红章，之后再审核一遍。”苏婉微微侧过头去，胸前起伏的弧度比刚刚小了一点，估计是刚刚走太快了，气没有上来。
“苏婉，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李铿锵笑说，试图安抚一下炸毛的下属。
“怎么办？凉拌！自己去找总司令说，我可不去。”
“你不去你不去，我去，我去还不行？”
苏婉闭一下眼睛又睁开，感觉还是头大得很。
“对了，这半天假，你去哪里玩了？”李铿锵看着苏婉笑嘻嘻的转移苏婉的注意力。
“我去哪里玩了？”苏婉看着李铿锵，嘴角无语的一抽说“我去街角找人了！”
“找什么人？”李铿锵有点困惑。
“去找男人玩去了！”苏婉回道。
“哎呦哎呦！”李铿锵看着苏婉摇了摇头说“这可不兴说，不兴说啊。”
“你也知道呢？我去街尾跟卧底要情报了！”苏婉看着李铿锵，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说道“你这个家伙连个暗号都没有给我！就告诉我，在街角！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都想把你宰了！我就该把你丢到街尾待一天！好好感受一下。”
“我这不是忘记了嘛？”李铿锵看着苏婉目光竟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忘记？一句忘记就把我给打发了？你知不知道，他们看着我的表情像是饿狼看肉一样！”苏婉气炸了。
“我给你批两天假，你好好休息吧。”李铿锵看着苏婉开口。
“我现在被你气得，我经期都紊乱了，我去找总司令，我要去基层，去基层！”苏婉开口。
“你要找老聂啊。”李铿锵看着苏婉说道“其实你不用去他办公室找的。”
“为什么？”苏婉有点疑惑。
“他在那里。”李铿锵看着苏婉，手指了指办公室的转椅上。
苏婉扭头去看，看着坐在转椅上的聂锦山，苏婉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喊道“聂司令。”
聂锦山手上拿着文件的手放下，抬头看了一眼苏婉只是微微点头。
苏婉瞪了一下李铿锵，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着苏婉，李铿锵只是耸了耸肩，表示无辜。谁知道苏婉火气这么大，一进门就只看见他一个人啊，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苏婉，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上京市现在局势有点紧张，等一切安定下来再说。”聂锦山正面回答了苏婉的诉求。
苏婉瞪了一下一边缩着脖子的李铿锵，扭头看着聂锦山收拾起脸上的火气，努力挤出笑容说道“聂司令，我手上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马上过去处理。”
聂锦山看着苏婉，明白这是苏婉故意找一个理由。微微颔首说道“去吧，你身兼数职，事情多，不要耽误了。”
“好。”苏婉，扭头看着李铿锵压低声音说道“你今天晚上要不是解决不了，你就死定了。”
李铿锵看着苏婉风风火火的离开，挠了挠头又看着聂锦山笑说“谢了，老聂。”
“收起你那吊儿郎当的样。”聂锦山看着李铿锵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正了正神色说道“你怎么就出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这样的错误你也能犯？”
“嘿嘿嘿……”李铿锵笑说“这不是还有苏婉嘛？她心细嘛，我，我可能是看错了。”说着，李铿锵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聂锦山。
而聂锦山面色不改说道“这样低级的错误以后不要犯了。”
其实刚刚坐在转椅上看着文件的聂锦山也是被苏婉踹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只是平静的看着苏婉和李铿锵的对话。
武装部苏婉脾气不好还真的不是他们瞎传的。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看着苏婉，聂锦山都要以为，苏婉会不会直接揪起李铿锵的衣领。
“这不是忙得晕头转向的嘛？”李铿锵试图寻找着借口又说“话说，我也该给苏婉放两天假了。”
聂锦山看着李铿锵无力吐槽说道“苏婉情绪一直都稳定的，能让一个女孩子气得经期紊乱，你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那我给她再放几天吧，让她放松放松心情。”李铿锵说道。
“卧底接头暗号都没有告诉她，你是忘记了还是什么？”
“暗号？没有什么暗号啊。”李铿锵有点懵说。
“就算是卧底接头没有暗号，你也得告诉她，你看你整出这些事情来。”聂锦山有点无奈说。
“苏婉……我以为我们之间的默契足够的……”
“你和苏婉确实是有默契，不然我也不会让她当武装部部长又当你的下属。可苏婉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她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聂锦山看着李铿锵说道。
“看来……”李铿锵摸摸下巴若有所思说“看来我们的默契还是不够啊。”
“没有谁会喜欢一个哑巴的。”聂锦山一句点破说。
“最近苏婉的脾气确实是有点暴躁了。”李铿锵试图转移话题开口。
聂锦山看着李铿锵面露无奈，一脸的看破也点破说“人遇见糟心的事情，脾气难免能控制下来。你要是能让苏婉不这么糟心，让她给你打理这些，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了。”
“我以后好好静下心来对待嘛。”李铿锵笑说。
“希望真的是这样。”聂锦山顺着李铿锵的话往下说“苏婉，是很优秀。”
“老聂，苏婉可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样？我的眼光也不赖吧？”李铿锵看着聂锦山，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聂锦山凝视了一下李铿锵，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说“是不赖。是个好苗子。”
“那是。”这下李铿锵更加的得意了。哼了一声说“苏婉，我可是在众多守夜人中，一眼就锁定了，她肯定是能成大事的！”
聂锦山看着李铿锵听着李铿锵的话，再看看一脸自豪骄傲的李铿锵，眉骨一扬说道“你一眼就看中了苏婉？”
“对啊。”李铿锵点了点头说“我那个时候不是担任总教官嘛？那个时候，还是新兵的苏婉一股子劲劲的感觉，给我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李铿锵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该怎么形容，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又说“苏婉一眼就看破了我的计划，当时还组织了新兵里的女生跟着她干，我当时还差点翻车了！她还能预判了我的预判，这样的人才，我不得留在手上啊！”
“为什么要把苏婉留在你手上？”聂锦山继续追问李铿锵。
“默契啊！”李铿锵手一拍说道。
“默契？”聂锦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这样我就不用费劲扒拉说了，苏婉可以给我中译中的。”李铿锵笑说。
看着李铿锵那不着调的笑容，聂锦山想了想认可的点头，有时候李铿锵的脑回路也是蛮清奇的。这确实是没有说错。
“关键啊。”李铿锵的手搭在了聂锦山的肩膀上，笑得一脸神秘兮兮的。
聂锦山看着李铿锵似乎是来了兴趣说“关键是什么？”
“苏婉，她那有事是真的上啊，不拖泥带水的。”李铿锵有点想说，他和苏婉有时候还挺同频共振的，但是想想又没有说。
“你是她的上司，有些事情怎么能让她上？”聂锦山看着李铿锵那有点贱兮兮的笑，有点无奈的推开他。
“当是磨炼磨炼她，你不是说了，玉不琢不成器嘛？”李铿锵看着聂锦山试图甩锅。
聂锦山看着李铿锵嘴角一抽，好一会才开口“我可没这么教你。”
“反正苏婉，我还是很看好的。”李铿锵说。
看着李铿锵眼里那满是欣赏的神情，聂锦山点头说“是不错。”
聂锦山一贯处事风格就是能者居之。
“苏婉！苏婉！”李铿锵焦急的推开了苏婉办公室的门。
苏婉正敲击着键盘，看着李铿锵那一脸焦急的样子停下来一脸的疑惑说“出了什么事情了？”
苏婉看着李铿锵心里咯噔一下。
这货又给她整出什么事情来了？
李铿锵拿着手上的几张单子放在苏婉的面前说道“借下你电脑呗，我那电脑死机了！现在他们在修，我现在来不及上报。这个很重要的。”
苏婉看着李铿锵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起身让开。
李铿锵坐了下来退出页面后又重新登录说道“谢谢啊，苏婉，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找聂司令去，他会有办法的。”苏婉看着李铿锵说。
“有你在，还能有什么事情啊？所有的事情在你手上不都能迎刃而解了？”李铿锵整个人瘫在了转椅上说道“哎呀，没有了你，我可怎么办咯！”
苏婉看着李铿锵，感觉眼皮一阵抽搐，快步走到李铿锵的面前说道“出门右拐！”
“啊？为什么？”李铿锵看着脸黑的苏婉故作无辜又不明所以。
“为什么？出去嚎啕大哭一阵自然就有人过来帮你了。”苏婉气得脑袋发胀。
而李铿锵看着苏婉也只是嘿嘿的笑着。
苏婉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要晕倒了。想给自己以权谋私要几个医生了，顺道来一个心理医生吧，她早晚得被李铿锵这个混蛋给整疯了。
“李铿锵……”苏婉看着李铿锵有点无力说“你别闹了，我没空搭理你。”
李铿锵看着有点无力的苏婉，说道“今天我请你出去下馆子啊！”李铿锵本来想伸出手来揽过苏婉的肩膀，但看看苏婉的神态又想到男女有别，李铿锵把伸出手的手又默默收回去了。
“我不出去吃！”苏婉想也没有想直接一口回绝了李铿锵，没有好气说道。
“怎么了？”李铿锵看着苏婉不禁暗想着今天的苏婉怎么脾气这么冲啊？李铿锵看着她，忍不住打量着一会，该不会是要来月经了吧？李铿锵想了又想听说快要月经和来月经的女孩子脾气暴躁……李铿锵摸摸下巴决定不往枪口上撞了。
而苏婉也绝对没有想到，李铿锵的内心戏是这样的丰富。
“那改天再说吧……”李铿锵紧急撤回了“改天再约”。
看着李铿锵那有点古怪的表情，嘻嘻哈哈的模样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和不自在。苏婉眉头一皱，李铿锵今天是怎么回事？事这么多？
“你出去，我还有事情要办……”
“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啊？”李铿锵随口一问。
“还什么事情？”苏婉脸上冒起火气说道“你忘记昨天的事情了？”
李铿锵看着苏婉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抬手拍了一下苏婉的肩膀说道“谢谢了！”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打包丢出去，出去把门给我带上！”苏婉看着李铿锵说道。
“那我就先出去了，你慢慢来啊，不着急不着急，我等会出去给你带只烧鸭回来。”李铿锵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回头看着苏婉开口。
苏婉看着李铿锵脸色稍稍缓和说道“我要烧鸡。”
“行行行，等着啊！”李铿锵推开门出去轻轻的把门关上。
苏婉揉了揉眉心，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上司了？
苏婉坐回去，拿起桌子上的材料头疼得直摇头。
傍晚时分，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纱洒进室内。
苏婉放下手上的钢笔，拿起自己整理成册的资料推开门出去。
苏婉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聂司令应该还在办公室里。
苏婉抬脚就往聂锦山的办公室走。
路上，其他的守夜人看着苏婉微笑说道“部长好！”
苏婉微微颔首。
很快，苏婉走到了聂锦山的办公室，苏婉看着聂锦山身边的秘书说道“聂司令在吗？我手上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聂司令签字确认。”
“聂司令在里面，但我需要请示一番，苏婉部长您先坐。”
“不必了。”苏婉轻轻的摇头说。
秘书走到门口轻轻的敲门，得到里面的人回应后，秘书走了进去不过一会就走出来了，看着苏婉说道“聂司令让您进去。”
苏婉看着他说道“多谢。”
“这是我的职责。”秘书退到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
苏婉走了进去把门关上说道“聂司令……”
“苏婉？你有什么事情？”聂锦山翻看着手上的文件，同时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苏婉问。
“这是您需要的资料，您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改进。”苏婉把手上的资料放在了聂锦山的办公桌前，并且退后两步看着他。
聂锦山放下手上的文件，拿起苏婉整理成册的资料开始翻看着，而苏婉则是静静地站在旁边。
聂锦山抬眸看着苏婉微微抬头示意苏婉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谢谢聂司令。”苏婉坐在沙发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本来心情平静的苏婉此刻也有点打起退堂鼓，开始有点怀疑起自己了。
聂锦山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放下手上的资料向苏婉投去目光说道“看来，李铿锵说得也没有错。”
苏婉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能力确实是出众。”聂锦山看着苏婉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又说“也难怪李铿锵非要你当他下属，你确实是有点屈才了。”
苏婉看着聂锦山，心里泛起一丝涟漪说道“李处长也很厉害。”
“你是有什么把柄在李铿锵手上嘛？”聂锦山看着苏婉冷不伶仃的来了一句话。
“什么？”苏婉看着聂锦山有点懵了。
“那你在李铿锵手底下做事是为了感激他的提拔之恩？”聂锦山问。
苏婉摇了摇头说“不全是。”
“虽然你身兼数职，但你也甘愿屈居人下？”聂锦山又继续发力。
“李铿锵能力在我之上，他能更好的领导我，我不是屈居人下，我是武装部部长，后勤部部长，行动处处长，同时也是李铿锵的下属秘书，我觉得，我这个位置也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聂锦山看着苏婉说道“你打算去基层的事情就先放一放。现在上京市形势严峻不容乐观。”
苏婉看着聂锦山，嘴角一抽，但还是努力挤出笑容来，她也早就摸清了当下的情况了，调去基层现在的局势来看绝对是不可能的。
“在上京市不好吗？为什么想要去基层呢？”聂锦山问。
“事少，而且……能清净一点。”苏婉的表情变了又变，上京市不是不好，只是一件一件事情应付下来还真的是有点吃力了，她苏婉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干部，职位不低，少不了被人刁蛮和说点闲话，她虽然不是什么很脆弱的人，但是她觉得在基层可能轻松一点。
聂锦山看着苏婉颇有几分深意说道“你还年轻，脾气难免有点浮躁了一些。你的处事能力很不错，我很看好你。”
苏婉微微低下头来不打算接话，她知道，自己应该谦虚的接话，但是苏婉不想说话了。
聂锦山深深的看着苏婉开口“你作为武装部的部长，星辰刀的锻炼还有各方面的事情你也应该心里有了数，星辰刀的事情你就多下点心，务必要把每一把星辰刀送到每一位守夜人的手上。”
“我明白，我会多多注意的。”
“嗯。”聂锦山微微颔首“这几年你的付出和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李铿锵也很看好你。”
听到李铿锵这三个大字，苏婉的嘴角明显一抽，苏婉心里无奈，想跟聂司令告状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李铿锵的部下……”聂锦山想说点什么，苏婉微微抬头看着聂锦山打断他说道“聂司令，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不打扰您办公了。”
聂锦山看着面前的苏婉，目光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桌也就自己刚刚那份文件孤零零的放在自己的左手边说道“西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在西南处，有一场蟒蛇袭击的重大危机，不过好在蟒蛇是生活在原始森林里面，所以当地的守夜人做好了方案就把蟒蛇斩杀了。”
“嗯。”聂锦山点了点头说“神秘事件比之前更多，好在现在网络不是很发达不然容易造成恐慌。那蟒蛇是什么境界的？”
“川镜巅峰，是当地主要负责的守夜人组织了几支队伍利用诱饵把蟒蛇引出的。”苏婉想了想说道。
虽然苏婉不明白为什么聂锦山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一一回答。
“现在西南情况良好，也没有什么重大事情，就是西北沙漠那边据说有一个海境的神秘，它藏匿于沙漠之中，而我们国家的沙漠面积大一时间也无从下手，他们上报回应怀疑是蜥蜴之类的爬行动物，请求支援。”
“海境……”聂锦山沉思良久回答“海境的神秘是更棘手一点，那就拨几批人去支援。”
“我已经想好了。”苏婉回应。
聂锦山有点意外的抬头看着苏婉说“你想好了？”
“嗯。”苏婉点了点头说“017小队和034小队就很不错。”
聂锦山看着苏婉多了几分考量说道“给我一个理由。”
苏婉给出解释说“他们的任务是协助当地守夜人找出这个海境的神秘，当然我们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因为我们对这个神秘的情况并不了解在沙漠中危机四伏，且不说干旱的天气，晚上的昼夜温差大，沙漠上的流沙还有沙尘暴甚至是极端天气都有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先打探好情报再做打算，而且那片沙漠是无人区，没有人居住，现在还没有发生过事故。我们着手调查会更加方便也能放开手脚。我考虑到了他们的安全的问题，车子是开不进去多少的，况且沙漠里的流沙简直就是隐形杀手，大动干戈反而不好。”
聂锦山看着苏婉静静地听着她的想法，聂锦山微微颔首说道“你考虑了很多，这确实是当下最重要的问题，神秘，我们肯定是要查的，可是比起这个，守夜人小队的性命安危是第一位。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好。我会拟定一份文件稍后就会发送到您的邮箱里。”苏婉点头应下。
聂锦山看着苏婉对她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这西北的神秘你就全权负责处理，你是行动处处长，由你来解决，顺便我也能考察考察你。”
面对聂锦山那直白的话语，苏婉明显是懵了。
她是行动处处长不错，可是她上头还有李铿锵呢？还有其他……苏婉没有再深想下去只是眉头一皱说道“我明白了。”
“去吧。”聂锦山说道。
苏婉心里有点复杂，说不上多沉重也说不上多轻松。
苏婉关上门，她走回到了办公室。看着桌子上用油纸包着的烧鸡，她刚刚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苏婉看着那份烧鸡有点意外说“他还真的是给我带回来了……”
苏婉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李铿锵的身影。
………………
李铿锵一把搂过了苏婉的肩膀眉飞色舞说道“嘿嘿嘿……我现在是总司令了，我提拔你做特别行动处处长啊！你继承我的位置怎么样？”
“别，我可无福消受啊！”苏婉一把推开了李铿锵说。
“怎么了？不喜欢啊？”李铿锵笑说。
“不是不喜欢，而且是我不感兴趣，我不要再担任什么处长之类的了。忙都忙死了，脚都不沾地了。”苏婉一脸的拒绝。
“别啊！”李铿锵手轻轻的拍着苏婉的肩膀说道“我可很看好你的！你一定可以的！”
“我可以以权谋私嘛？”苏婉扭头看着李铿锵说道。
李铿锵看着苏婉一怔上下打量一番苏婉说道“苏婉……你什么时候堕落了？”
“我要心理医生！”苏婉打断他说。
“好端端的要什么心理医生？”李铿锵一脸困惑的表情看着苏婉。
“问他今天晚上吃什么！”苏婉看着李铿锵说道。
“问心理医生这个干什么？我今天带你去下馆子！走！喝两杯去。”
“不喝，喝什么酒啊？”
“那不喝酒也行！”李铿锵看着苏婉话锋一转说道“那我们……下班了去唱唱歌？”
李铿锵注意着苏婉脸上的表情变化，苏婉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看着李铿锵的目光多了几分纯粹的杀气说道“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哎呀，就当是放松一下啊。”李铿锵不以为然说道“到时候叫上几个人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一下啊。这样不好吗？”
“不好。”苏婉拒绝李铿锵说道“我不去。”
李铿锵看着苏婉，摸摸下巴若有所思说“我记得有家烤鱼不错，改天我请你？”
“不要。”苏婉摇头。
“这也不好那也不要，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李铿锵上下仔细的打量一番苏婉问。
“我没什么。”苏婉摇头。
“骗鬼吧你。”李铿锵小声嘀咕一声看着苏婉又说“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还是太有压力了？”
“武装部部长，行动处处长，单单是这两个够让我忙得不可开交了，你觉得我有什么机会可以清闲嘛？”苏婉看着李铿锵说。
李铿锵想了想笑说“能者多劳嘛……再说了，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啊！”说着，李铿锵拍着苏婉的肩膀。
“李司令……”苏婉看着李铿锵欲要说点什么，李铿锵抬手，苏婉看着李铿锵只好闭上嘴。
“这么生疏干什么？直接喊我名字得了。”李铿锵故作意外说“有时候你喊我名字反而让我踏实一点。”说着，李铿锵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又说“以前还是特别行动处处长的时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你，听着你在门口喊人，我就知道我的工作又出错了。”
看着一脸怀念的李铿锵，苏婉的嘴角抽搐着一脸你以为我很想嘛？
“我嗓子因为你都喊哑了，我也想脾气好可惜摊上你这么一个上司。”苏婉扭头不去看李铿锵说。
“你胆大心细啊！”李铿锵看着苏婉忍不住恭维说“你哪里比我差了？”
“李铿锵……”苏婉看着李铿锵无奈摇头说道“我回去整理资料。”
“不急，我现在有空开导开导你。”李铿锵拦住了苏婉。
“开导我什么？”苏婉一头雾水的看着李铿锵不明所以。
“我发现你一个问题。”李铿锵摸摸下巴目光落在了苏婉的身上。
“什么问题？”苏婉不解。
“我感觉你身上活人的气息都没有了。”
苏婉抿了抿唇，气得脸都黑了。心里一直默念着这是我上司这是我上司，打不过他。
“我要辞去武装部部长的工作。”苏婉看着李铿锵说道。
“别啊……”李铿锵看着苏婉不解和挽留说“你不是干得好好的嘛？好端端的辞去干什么？”
“因为身上没有活人气。”苏婉回道。
“你在考虑考虑吧，你这做得好好的辞去干什么？”李铿锵看着苏婉说“最近事情太多了？”
“武装部部长，你说事情多不多？”苏婉看着李铿锵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看着苏婉的神情，李铿锵干笑说“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不相信我自己。”
“别啊，对自己有点信心嘛，除了你还有谁能胜任啊？”
“我没空和你在这里扯皮。”苏婉看着李铿锵正了正神色说“李司令，会还开不开了？”
李铿锵经过苏婉这么一提醒，瞬间回过神来说“哎呀，你不说我还真的就忘记了！开，怎么不开？”说着，李铿锵把苏婉推出去，自己顺手关上灯和门说“走走走，有大事情呢！”
苏婉被李铿锵推搡着出去，看了一眼李铿锵说“你还是收起你那吊儿郎当的性子吧。”
“那又怎样？”李铿锵看着苏婉反驳说
“不怎么样，你是总司令，你说了算。”苏婉下意识的反驳。
李铿锵看着苏婉只是笑了笑说“那我还是喜欢我这样的性格。有点改不了。”
“我也不是非要你改。”苏婉顺着李铿锵的话往下说。
“是吧？我就觉得这样还挺不错的啊！”李铿锵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苏婉看了一眼李铿锵闭了闭眼睛说“算了，我先去部署一下。”
“部署？”李铿锵看着苏婉有点疑惑。
还要部署什么？
苏婉看着李铿锵嘴角一抽，看起来是没招了，看着李铿锵好一会定了定神说“你忘记守夜人部署的事情了？”
李铿锵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我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说着，李铿锵看着无奈到了极致的苏婉笑容中带着一丝的谄媚笑说“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怎么办？凉拌！”苏婉只是无奈的直摇头说道“我先回去了。”
“啊……哦，好好好。你去吧。”李铿锵摆摆手说道。
苏婉推开门就离开了。
上京市下了一场初雪。
“哎呀，今年的冬天这么快就来了，我还没有适应过来呢。”
总部的走廊上，苏婉站在栏杆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一片白雪茫茫。
“李铿锵？”苏婉扭头看着李铿锵正朝自己走来。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点？不冷啊？可不能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啊！”李铿锵搓搓手看着苏婉说。
“我不冷。”苏婉摇了摇头。
李铿锵看着苏婉脸上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说道“是什么样的事情把我们的行动处处长难倒了？怎么愁眉不展的？”
看着李铿锵那一副欠打的模样，苏婉干脆移开了目光，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怎么不是说话了？”李铿锵看着苏婉笑说。
“李铿锵……”苏婉看着李铿锵说。
“什么事啊？”李铿锵笑问。
“我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能不能把总部买了出去旅游啊？”苏婉看着李铿锵干脆和他胡扯了起来，反正闲着没事干。
“啊？”李铿锵看着苏婉眨了眨眼睛说道“你想带薪休假啊？那挺好的啊，这样多好啊！”
“我还能带薪休假？”苏婉有点意外了，不过又仔细回想看着李铿锵一脸的不信，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想坑人吧？
“怎么不行啊！当然行啊！”李铿锵说。
苏婉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白雪说道“上京市的冬天……还怪冷的。”
“能不冷嘛？这天气啊能冻死个人啊！”
“你说话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嘛？”
“大雪兆丰年！”
苏婉看着李铿锵嘴角一抽，抚了抚额头说道“新兵那边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往年都是同一个套子，也没有什么变化啊！”李铿锵双肩一耸。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婉直视着李铿锵的眼睛说“你不是想培养一些能力出众的守夜人嘛？考虑得怎么样了？”
“哎呀，种事情说不明白的，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不要想这些的！”李铿锵摆摆手说道。
“你真的是！让我给你物色人才，结果你就是这样一个态度？”苏婉看着李铿锵脸上满是火气。
李铿锵看着苏婉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说道“哎呀……我这几天忙忘记了……而且”
“对，这不是还有我嘛……”苏婉看着李铿锵，依据这么多年的“默契”苏婉成功的接上下一句。
“对啊，有你还担心什么嘛。”李铿锵说。
苏婉看着李铿锵，欲言又止，她真的是气得没话说了。
“哦，对了，这周汇报……”
“我发你邮件上了，”苏婉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我先回去了，武装部那边有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哦，好，那你去吧。”李铿锵看着苏婉说。
望着苏婉的背影，李铿锵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闷闷的，又死气沉沉的。
阳光西斜，淡淡的金光透过窗纱撒在地上，风吹起树梢沙沙作响，两只喜鹊停留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直到天边泛起晚霞，淡红和浅紫色的火烧云挂在夕阳下，暮色悄然而至。苏婉坐在办公室前，她手上的钢笔在纸上一顿，留下一滴墨水，苏婉也来不及再写一遍只好停下笔来。
正当苏婉思索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婉微微抬头淡淡说道“进来。”
门缓缓地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李铿锵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房间。他面带微笑，神情显得格外轻松自在：苏婉啊。
听到这个声音，苏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李司令......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沉下来。她深知自己走过最长的路并非来自行动处处长的诡计多端，而是李铿锵那深不可测的套路。这些年来，她已经数不清被对方套路过多少回了。
回回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苏婉用力按压着不断跳动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然后，她稍稍抬起头，视线快速扫过整个房间。突然间，她注意到李铿锵的身后似乎还站着另一个人。
苏婉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来。终于，她看清了那个人影的面容——竟然是唐雨生！看到这里，苏婉立刻挺直了原本有些弯曲的腰背，眼神在李铿锵和唐雨生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笑容的李铿锵身上，表情严肃地开口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
李铿锵看着苏婉一脸的惊喜说道“你怎么知道？”
“我还不了解你？”苏婉反问说道。
“嘿嘿……那只能是证明我们两个人可是很有默契的！”李铿锵脸上挂着不着调的笑意。
“李叔……苏婉处长。”唐雨生看着李铿锵又看着苏婉说道。
苏婉看着唐雨生，她知道面前的青涩稚嫩的少年是白泽神兽，当前大夏目前为止唯一的神兽。
苏婉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非常清楚，唐雨生打小就是由李铿锵一手拉扯大的。
只见苏婉轻点下头，表示明白对方意思后，便将目光投向李铿锵，并轻声言道：“有话直说便是。”话音刚落，苏婉顺手拧开保温杯盖子，轻啜一小口热水，同时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加油，准备迎接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李铿锵紧盯着眼前的苏婉，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待看到苏婉喝完水、重新盖上杯盖之后，他这才稍稍松口气——毕竟谁也无法保证，万一自己话说到一半时，苏婉会不会突然被惊得喷出嘴里那口水呢……
定了定神，李铿锵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对苏婉开口道：“那个……我寻思着，如果哪天你需要执行特殊任务外出的话，不知可否考虑带上雨生一同前往呀？”说话间，李铿锵的视线始终未曾离开过苏婉，密切留意着她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后的苏婉瞬间愣住了，紧接着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惊愕地瞪着李铿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一切。而这样激烈的反应既在李铿锵的预料之中，但似乎又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范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苏婉人有点傻了，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外出做任务的时候能不能带上雨生……”李铿锵硬着头皮说道，声音略微有些发颤。
听到这话，苏婉的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在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她紧紧地盯着李铿锵，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问道：“我外出做任务还要带上唐雨生？”
李铿锵低着头，根本不敢与苏婉对视，只是轻声应道：“嗯……对。”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苏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但话刚出口，她便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唐雨生。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苏婉继续说道：“李铿锵，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外出执行任务，那必定是充满艰险、危机四伏的。”
然而，李铿锵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苏婉的话，坚定地反驳道：“雨生绝对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或者负担的。”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苏婉连忙解释道，同时再次瞥向唐雨生，“关键在于这件事实在太过危险了。你怎么能一下子就让他面对如此高难度的挑战呢？总得给人家一个适应和成长的时间吧？你这样急于求成可不行啊！”
“我不是急于求成。”李铿锵解释说。
“那是为什么？”苏婉开口。
苏婉想骂娘的心情达到了顶峰，李铿锵这个家伙一声不吭的把唐雨生带过来，招呼都不打一个，这样的局面她有点把控不住。
李铿锵看着唐雨生对着苏婉说道“我这不是想着你经验足，能带带雨生嘛。”
苏婉揉了揉眉心说道“李铿锵……”苏婉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李铿锵表情严肃又认真说道“这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这是要命的，凡是我亲自去解决的神秘那个不是……”苏婉的话到了一半没有了下文，她扭头看着唐雨生说道“我知道你，在这新生一代的守夜人中最为出色，也是潜力最大的，只是这个事在是危险，有些事情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我知道。”唐雨生看着苏婉一脸的淡然，说道“我知道苏婉处长一直负责追击古神教会的行踪还有诡异神秘的复苏，我想和你学习请教。”
苏婉作为行动处处长也是高层人员又曾经在李铿锵麾下，当然是明白当年的一些事情，苏婉清楚的明白自己又又又被李铿锵坑了！
苏婉眼冒着火气，但还是被苏婉强压了下来说道“不行。”苏婉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不想答应你，而是……你还太年轻了。”
苏婉有点于心不忍的，苏婉看着唐雨生，唐雨生似乎是还想着争取一下，苏婉当即又合时宜的打断他说“古神教会的踪迹难以追击，他们行踪诡秘，这几十年来密案中关于他们的资料少之又少。我虽然负责这一块，可是我也很久没有什么收获了，甚至连他们的尾巴都没有摸到，不过你可以去看看档案，那里有记载。”
苏婉给唐雨生指了一条路试图转移话题。
唐雨生看着苏婉显然是不吃这一套并且早有应对之策说道“我也已经看完了。”
苏婉只感觉眼前一抹黑。
苏婉扭头给了李铿锵一个刀眼，干嘛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我？
李铿锵不敢去看苏婉的眼睛。
苏婉抿了抿唇说道“这样……”苏婉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边脑袋飞速运转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最后，苏婉看似是妥协了实则是没招了“三天之后，我会去西北，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去。”
李铿锵看着苏婉，没有想到苏婉就这么应下了。
“西北？”
“西北那边冒出一个梦魇的神秘，让当地的守夜人毫无招架之力，你顺便和我一起去，顺便学习一下吧。”苏婉说道。
“好。”唐雨生点头。
“嗯，对了，你先去一趟武装部，把这些交给副部。”苏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单子递到了唐雨生的面前开口。
“好。”唐雨生接过。
见事情就这么落下帷幕，李铿锵也是脸上挂着笑意说道“苏婉……雨生就拜托你了。”说着，李铿锵招呼着唐雨生对着苏婉说道“我和雨生有点事情就不打扰你这个大忙人了。”
苏婉的笑意有点冷，看着李铿锵咬牙切齿说道“别啊，李司令，我还有事情要找你呢。”
想走？没门！把烫手山芋扔给我？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天底下就没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还是不了吧？”李铿锵看着苏婉，知道她火气大，干笑着开口。
“这怎么能行呢？”苏婉皮笑肉不笑说“我和李司令你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说呢。”苏婉紧握的拳头嘎吱嘎吱作响。
李铿锵看着苏婉，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
“你在干什么呢？”苏婉冷不伶仃的出现在了李铿锵的身侧。
“卧槽！”李铿锵被苏婉吓得心脏病都快要犯了。
“你叫什么啊？反应这么大？”苏婉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你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啊！你回来这么快？不是说得后天才回来嘛？”李铿锵吓得手上的镊子快拿不稳了。
“武装部这边出了一点事情，我只能是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我这一回来，人在办公室里屁股都没有坐热呢，雨生就敲响我办公室的门了。”苏婉好奇的往李铿锵手上瞄去“干什么呢你？一副见鬼的样子。”
“没什么……我搞科研呢！”李铿锵哼了哼有点小得意开口。
“还科研呢？李总司令可是真厉害啊。”苏婉笑着打趣说。
“那是，作为你们总司令可不得有点特长啊？”说着，李铿锵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这是什么啊？”苏婉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嘿嘿……不告诉你！”李铿锵拒绝了苏婉的邀请。
苏婉看了一眼李铿锵故作姿态说道“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反正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看看你死了没有？”
“哇……”李铿锵扭头看着苏婉身体战术性后仰说道“哪有你这么说总司令的？就不能盼着你上司好点嘛？”
“那是什么事情让我们的总司令，三天三夜都没有出去啊？外面的人都以为你死了呢。”
“喂喂喂，别这么咒人啊！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多不吉利啊！”
“那你不知道人不吃不喝是会猝死的嘛？怎么，总司令你这是想挑战一下人类极限嘛？书写人类传奇嘛？”
“火气别这么大啊，这些年你这脾气不见收敛，年轻人要沉住气！”李铿锵开口。
“人也是能被气憋死的。李铿锵。”苏婉不甘示弱。
“没事的没事的，我很快就可以了。”李铿锵说道。
“就是这个？”苏婉指了指李铿锵手上类似勋章的物件有点意外和困惑说“就为了这么一个让你在这里待了三天三夜？”
“不知道了吧？”李铿锵的脸上满是得意说道“这可是我独家研发的秘密武器！”
“那是什么？”苏婉还是不懂。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急不急。”李铿锵继续吊着苏婉说道。
“你吊人胃口，反正你没事就好了。这里怪冷的，我就先出去了。”
“你就这么走了？”李铿锵有点意外。
“那不然？”苏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李铿锵说“给你敲锣打鼓一下庆祝？”
“哎呀，还没有到这个程度的！我告诉你，这绝对是一次我们守夜人质的飞跃。”
“什么意思啊？”苏婉又重新的走到了李铿锵的身侧，同时挥舞着拳头说道“你要是再敢跟我卖关子你试试我打不打你就完了！”
李铿锵躲了一下说道“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暴躁？”
“我就这样。”苏婉回应着李铿锵。
“这个，我加了一点点的东西，这可是好东西……”李铿锵看着苏婉笑中带着一丝释然说道“这可是关乎我们守夜人的大事！”
“你就不能说明白说清楚一点嘛？”苏婉的耐心就这么被一点点的消磨，有时候真的不是苏婉没有耐心而是李铿锵这个老六从中作梗。
苏婉不知道李铿锵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可是看着李铿锵的表情又感觉有点不简单。
“行了，别扭扭捏捏的，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关于我们守夜人尊严的……”李铿锵看着苏婉话到了一半又笑说“希望第一次用这个人的是我。”
“你再说什么话？”苏婉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反正李铿锵说话总是没头没尾的，她早习惯了李铿锵的“奇葩话语”。
“李叔……”
唐雨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打断了苏婉和李铿锵。
“雨生……”李铿锵说。
看着唐雨生，苏婉也感觉有点累了，她毕竟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一口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上，既然雨生过来了，那就让他和李铿锵掰扯去。
她要休息一会。
“行了，你们两个聊。”苏婉看着李铿锵又说“别把刚刚建好的实验室炸了，总司令。”
见苏婉走了，李铿锵也明显的感觉到了苏婉浑身上下的疲惫感说道“好好休息啊！”
“知道了。”苏婉有气无力的回应着。
没过两天清闲日子，苏婉就被李铿锵叫去办公室了。
李铿锵看着苏婉开口“你这么蔫蔫的？”
苏婉白了一眼李铿锵说“没休息好。”
“那接下来的任务可能是有点为难你了。”
“什么时候不是为难我？”
苏婉的话让李铿锵准备的话语一下子就被苏婉给堵住了。
“说吧，什么事情？”苏婉看着李铿锵问。
“你喜欢潜海嘛？”
“不喜欢。”苏婉一口回绝。
“那好，那你去一趟南岭，雨生你去潜海。”李铿锵看着面前的苏婉和唐雨生直接分配任务。
“……”
“……”
沉默，震耳欲聋。
苏婉嘴角一抽“你还真聪明。”
“李叔……”唐雨生看着李铿锵也有点搞不明白李铿锵的操作。
“就是一次小小的任务。苏婉，你的任务呢就是探查一下南岭的情况，雨生呢，就是去看看海里的情况，我算过了，你们两个人两个月之内肯定是赶得回来的，到时候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啊。”
“还是别了。”苏婉抬手制止说道“南岭……这个地方我还没有去过。”
“亲近亲近大自然还是没有什么坏处的。”李铿锵喝了一口茶水说。
“那你打算给我拨多少人啊？总司令？”苏婉看着李铿锵问。
“一支小队够不够？”李铿锵笑说。
“够了。”
“那我也要一支小队。”唐雨生说道。
“行行行，我这就批！”李铿锵难得的痛快一次说道。
“出手真的是大方起来了。”苏婉笑着看着唐雨生说道。
唐雨生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苏婉的话。而苏婉也早已习惯了性格有点孤僻的唐雨生。
“这次呢，我是会和你一起去的。”李铿锵看着苏婉说道。
“总司令，你走了，上京市怎么办？”苏婉有点意外说。
“这不有雨生嘛？”李铿锵看着唐雨生嘿嘿笑着。
“他不是还有任务吗？”苏婉指了指唐雨生说。
而唐雨生也是一脸懵的看着李铿锵。
嗯？又被李叔坑了？
“雨生还早，坐镇上京市。”李铿锵拍拍唐雨生的肩膀说道“我可是很看好你的，雨生，加油啊！”
苏婉看着李铿锵那不着调的模样也只是无奈摇头。
“苏婉，我们试试跳伞怎么样？”
“你给我买保险了吗？”
哪知，李铿锵直接接下说道“都团灭了还买什么保险啊？”
“你找死啊！”
很快，到了出任务的日子，驻守在总部上的一众守夜人目送着他们的总司令还有行动处处长带领着一众守夜人登机前往南岭。
李铿锵走到苏婉的身侧说道“从这个角度看，南岭真的是漂亮啊！”
苏婉本来闭目养神着，听着李铿锵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索性睁开眼睛往下看去。
山麓间是浓得化不开的亚热带常绿林海，古木参天，樟柯交织，杜鹃与奇花隐于翠色，风过林梢，漫起细碎的清响。循着蜿蜒山路抬升，林木渐次转为挺拔的松杉，针阔混交林错落层叠，清苍之气扑面而来。行至高处，云雾便缠上山脊，时聚时散，将嶙峋的花岗岩峰峦、丹霞红岩衬得若隐若现，化作一幅流动的水墨长卷。
“是漂亮。”苏婉认可的点头。
李铿锵看着苏婉笑说“等这次任务结束了，我们就好好休息两天。”
“一天天的忙得脚不沾地的。”苏婉看着李铿锵又说“你要磨炼雨生，还是要多加打算。”
“我知道的，雨生不能一直都在我的羽翼下，而且雨生可从来就没有让我们失望过不是嘛？相信他。年轻人就应该闯荡闯荡！”
“李司令，目前高度具备跳伞的条件。”李铿锵的耳机里传来了驾驶员的声音。
“好了，苏婉，我们来给后辈打个样！”狂风大作李铿锵的衣角掀飞着。
“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李铿锵穿戴好了设备从机舱上跳下。
苏婉看着跳下去的李铿锵，又看着站在旁边跃跃欲试的众人。
年轻一代的守夜人渴望建功立业可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好，所有人按照原计划一个一个跳，记住，不要逞强，寻找好降落点，同时也要保证好人身安全。就当是一次演习。”
说着，苏婉也跟着跳下去。
纵身跃出机舱的刹那，风便轰然撞进怀里。
脚下是铺展千里的南岭，层叠峰峦如青墨泼就，黛色山脊在云雾里起起伏伏，像沉睡的巨龙绵延向天际。苍莽林海在低空汇成一片流动的绿涛，山涧清溪如银线蜿蜒，飞瀑垂落处溅起细碎水光，所有壮阔都在视野里无限铺陈。
风声在耳畔呼啸，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身体急速下坠，掠过流云，穿过山风，整个人与这片山河相融。失重感褪去后，伞花轰然绽开，巨大的拉力稳稳托住身躯。
悬在南岭上空，天地骤然安静。身下是万壑千峰，身前是流云万里，风托着伞衣缓缓滑翔，林海翻涌，脚下万里山河尽入眼底。
苏婉安全的在河边降落。
苏婉抬头看着空中的一个一个的小黑点，又扭头观察着四周。
“这里……安静得太可怕了……”饶是身经百战的苏婉，手死死的按在了剑柄上。
迷宫，这是他们逃不出去的迷宫。
这里是围猎场，而他们是猎物，是这里神秘的猎物。
在地宫里，苏婉点燃了火把说道“它们怕火，大家尽量不要把火熄灭了。”
李铿锵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而苏婉则是在最后面断后。
地宫里阴气渗人，空气里带着腐臭味，那是常年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植物腐烂的气息。
“还是连接不上外界嘛？”李铿锵回头看着拿着卫星设备的人员。
“还没有。我们接收不了一点信息也联系不了外界。”
“可能是磁场。”苏婉想了想说道。
李铿锵的脸上变得沉重起来说道“那只能是找到这个干扰的磁场并破坏它。”
水滴石穿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里，这里静谧得可怕，如同死水一样沉寂，水滴答滴答的声音把气氛又抬高一度。
“水滴声没有了……”
“没有了才好，听得人心里不舒服。”
“感觉有点渗人，沉寂沉寂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感觉心脏都慢了半拍。”
苏婉看着面前年轻的后辈窃窃私语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说道“注意脚下。”
见苏婉开口，人群中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地宫该不会是什么诸侯王建的吧？”李铿锵回头看了一眼苏婉开口。
“不知道，这里好长……”苏婉轻轻的摇头说。
“等等……有一条暗河……”李铿锵听见了水流声。
“停下……”苏婉喊住了众人。
“好像是有……”苏婉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河流出去了？”李铿锵说。
“现在不行。”苏婉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我们不清楚河流的涨势如何，而且黑灯瞎火的，我们不能冒险，而且现在已经是黑夜了，我们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度过这个夜晚再说。”
“嗯，苏婉说的对，我们得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李铿锵点了点头。
苏婉在周围撒上避虫的药粉，在中间点燃了一篝火，她身边的几个人早就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苏婉看着他们从口袋里拿出压缩饼干分给坐在地上的几个人说道“先垫垫肚子。”
“那苏处长你呢？”
“我能撑着。”苏婉一边环视着四周一边说道“李铿锵去找木材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等了半天，李铿锵带回来了一些木材，不过多是一些被水泡过浸坏的。
“苏婉……”李铿锵走到了苏婉的身边说。
“怎么样了？”苏婉余光瞥一眼身后烤火的人，又扭头看着李铿锵说道。
“有河，河里有鱼。”李铿锵说道。
“有点冒险……”苏婉忍不住眉头一皱。
李铿锵抿了抿唇有点顾虑说道“压缩饼干撑不了多久。”
“能撑一会是一会。今天晚上，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苏婉压低声音开口。
“嗯。”李铿锵点了点头应下。
火光在苏婉的脸上跳跃着，那温热的触感让苏婉第一次有了迷茫。
“今天晚上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苏婉的目光扫过众人说。
后半夜，苏婉本来的睡眠有点浅，其实苏婉就是在闭目养神。
苏婉睁开眼睛，目光一扫，所有人睡得横七竖八的，但大家都是依偎在一块的，苏婉看着一边的李铿锵说“你怎么不睡？”
李铿锵睁开眼睛说道“睡不觉。”
苏婉看着李铿锵又说“闭会眼睛会好受一点。”
李铿锵看着苏婉说“这下还真的是惹上大麻烦了。”
苏婉看着李铿锵刚要说点什么，李铿锵又说“我闭会，后面我们再轮。”
又过了一会，苏婉只感觉寒气逼人。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五点了，南岭有很大的雾气，尤其是这个时候雾气很大。
李铿锵睁开眼睛说“你睡会。”
苏婉看着李铿锵微微点头。
第五天，他们走出了地宫但同时压缩饼干快要吃完了。
苏婉看着李铿锵摘回来了一些野果。
“放心吧，我试过了。”李铿锵看着苏婉说道。
“你疯了？”苏婉瞪大了眼睛。
“我总不能让这些后辈去试毒吧？”
李铿锵的话让苏婉哑口无言。
“这里的鸟类也都吃，应该没问题的。”
又过两天，苏婉在半夜中醒来，她感觉有人在看着她，有点沉闷的脚步声在耳边回荡着，她听见了动静，苏婉睁开眼睛，但同时星辰刀刺向了苏婉，苏婉抬手抓住了刀身，可是利刃划破了苏婉的手腕鲜血淋漓，顺着刀身滴答滴答的落下。
在月色下，苏婉看清楚了人。
“流年？”苏婉有点意外，可看着对方那泛白的眼睛看不见一点的瞳孔，苏婉明白心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苏婉一脚踹开人，刚刚扭头想喊人，却看见了让她揪心的一幕，她身边的几个人动作有点僵硬，跌跌撞撞的拔出星辰刀，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白色的眼睛。
李铿锵呢？
苏婉心头一颤，可是不等她思考被她踹开的流年发出了类似野兽的嘶吼声，苏婉吓得后退，而流年的吼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是看着猎物的表情，一只手捂着苏婉的嘴巴，苏婉的瞳孔一缩，耳边传来李铿锵的低语“屏住呼吸。”
苏婉和李铿锵看着面前的几个青年人疯狂在一块撕咬着。
怎么连同伴都吃？
苏婉看着他们发白的皮肤，看着他们变得纤细的手腕，突然回想起在前面杀死的变异人才明白之前的人可能也是他们这样的情况。
苏婉被李铿锵拉着跑走了。
“李铿锵……”
“他们变异的速度很快，没有几会可能就会是四肢爬行的怪物了，我们在地宫里看见的可能就是这些误食的人。”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醒。”李铿锵看着面前的一幕，深吸一口气说道“走……”
苏婉看着面前的人，这些都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后起之秀，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那个刽子手，如果……如果她没有把那些野果给他们吃会不会是不一样的结果？
可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面对这些后辈，苏婉下不去手。
苏婉和李铿锵跑到了地宫的深处，这一次他们损失惨重。
苏婉看着一脸凝重的李铿锵，她也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没有吃下的野果成了这些后辈的催命符。
李铿锵看着面前的墙说道“这里好像有东西……”
“什么？”苏婉看着李铿锵说道。
李铿锵把攀附在墙面上的藤蔓扯下，看见壁画的同时，苏婉也跟着上去扯开。不多时，壁画上的内容让他们愣住了。
李铿锵的手指抚摸着壁画，在时间面前这些壁画也已经模糊了，但还是隐约可以看见一点。
“火把给我，苏婉。”李铿锵看着苏婉说道。
苏婉看着李铿锵心一横把火把给了李铿锵。
“苏婉，我举着火把你来翻译。”李铿锵把火把靠近壁画，壁画上的内容变得更加清晰。
苏婉嘴角微微颤抖着说道“……天神降下神罚，示以惩罚贪婪自私的人，人族举行一场祭祀盛典，请求神放过，人族向神发誓得以安定，但神没有轻易放过，他派下变异人，大战一触即发最终人族付出代价获得胜利，死去的变异人化作果实，误食的人就有可能变异……一旦变异必须用火烧否则……会被咬伤的人被感染……”
苏婉看着李铿锵说道“我们都吃了……可是，可是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没有？”
“可能是我们吃的不足以让我们变异。”李铿锵沉默了一下说道。
苏婉没有想到，自己靠的意志力救了自己一命。
“那我们……？”苏婉看着李铿锵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了。
“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人了，我们送他们最后一程。而且，确实是有感染性的，我们……必须要这么做。”李铿锵看着苏婉知道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说道。
苏婉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深吸几口气胸前起伏着，声音沙哑说道“那我们送他们最后一程吧……”
李铿锵看着苏婉斟酌着话语说道“苏婉，你有野外生存经验……”
“嗯。”苏婉打断了李铿锵声音哽咽说道“他们以肉为食，我们可以把他们引到某个地方，一把火烧个干净……”
李铿锵看着苏婉说“走，我们去找地方……”
苏婉看着面前被利爪划破的墙壁，伸出手抚摸着深度说道“李铿锵……”
“我把其他路口都给堵住了……”李铿锵说。
“好，我去引他们过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也是。”
苏婉划破了自己的手臂，从腕内一直延伸到了手肘，鲜血淋漓，不多时，苏婉听见了动静，很闷沉，苏婉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是自己的心情沉重还是什么……
苏婉看着一边的石头，用星辰刀劈碎引发的巨大声响，让那些声音变得更大了，在墙面的光影上，苏婉看着已经变异的守夜人在地面上爬行着，身体惨白四肢变得纤长，手指锋利。
他们嘶吼着，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苏婉，苏婉抬头看着天花板上也有变异人，苏婉一边跑着一边观察着他们，直到跑进来了空旷的室内，李铿锵也早早的把柴火围着墙壁几圈，看着李铿锵丢下来绳索，苏婉抓住绳子往上爬，身后的变异人也追了上来，苏婉抓住了李铿锵的手腕被他拉起来，苏婉和李铿锵丢下了火把。
“这太简单了……”李铿锵看着突然冒出一个无厘头的话。
“我们该走了……”苏婉说道。
李铿锵看着被火吞灭的一切只是点了点头。
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铿锵亲眼目睹苏婉被藤蔓刺穿了喉咙，苏婉捂着自己的脖子，看着自己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只是一张口全是血，李铿锵看着一闪而过的藤蔓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它只攻击了苏婉，而且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他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
“苏婉！”李铿锵扶住了苏婉。
苏婉捂住自己的脖子看着李铿锵，眼里是迷茫甚至是恐惧……
李铿锵把苏婉放平在了地面上，用自己的衣服试图堵住那源源不断流出的血。
“苏婉……”李铿锵手上全是苏婉的血。
“李铿锵……我们失算了……”苏婉看着李铿锵说。
“我帮你把血堵住，不要说话……”李铿锵的手不停的颤抖，他看着苏婉心情不由的深沉……
苏婉抓着李铿锵的手说道“李铿锵，我害怕，我好怕……”
李铿锵看着苏婉愣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不想死，我害怕，我不想死啊……”
李铿锵看着苏婉，他收回了手。
李铿锵看着面前的苏婉，怎么看都感觉面前的人似乎变得陌生了起来。
“李铿锵……救我……我不想死，为什么会是我啊……我害怕……”
李铿锵低头看着面前的苏婉，看着面前的人良久说道“你……你不是苏婉，你是谁？”
“李铿锵……我不想死啊。”
李铿锵看着苏婉，他想把手伸过去想抹去她脸上的血迹可是面前的人……似乎不是苏婉。
“你不是苏婉……你不是她……”李铿锵喃喃自语说。
李铿锵愣在了原地。
那苏婉呢？苏婉去哪里了？
李铿锵低头看着她说“苏婉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不会说出为什么是我……”
李铿锵顿时变得六神无主。
苏婉……
李铿锵突然站了起来，他记忆深处的记忆一点点的亮起。一切的画面就像是电影的倒放……
他想起来了，苏婉……已经死了，她早死了……而他……故地重游就是为了找到苏婉的尸骨履行当初的诺言，带她回家。
什么武装部部长，什么行动处处长，这些统统都不是……
这些都是他臆想出来的一切。
对……他是过来找苏婉的……
那他这是在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
————————————
李铿锵感觉自己的脑袋又沉又重，脑袋忽然有一阵电闪过，李铿锵睁开了眼睛，可映入眼帘的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里是哪里？
剧烈的疼痛感让李铿锵倒吸一口凉气，那些白茫茫的网把他包裹起来，李铿锵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这些网撕开，李铿锵直直从半空摔倒在了地上，李铿锵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李铿锵拔出星辰刀，一抬头，一个一个巨大的茧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而茧内蜷缩着人。李铿锵挥舞着手上的星辰刀把他们救下。
霹雳吧啦的火光下，李铿锵一边往着篝火里丢着木材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李叔……”唐雨生坐在了李铿锵的身侧。
“醒了？”李铿锵看着唐雨生脸上的伤口又忍不住皱眉说“怎么不去处理一下伤口？”
“我没事的，一点小伤。”唐雨生说道。
“我们不能大意了，这次就是因为大意险些所有人全折在这里了。”李铿锵想想还是后怕，但同时，李铿锵的心情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如果不是在梦境里的人是苏婉，那他们……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苏婉……是你在帮我嘛？李铿锵抬起头来，望着头顶上的一轮明月沉默着。
唐雨生微微低着头，沉默了一下说道“嗯。是我们大意了。”
“所以，我们要汲取教训，日后面对任何事情都要小心再小心，以后可就没有现在这样幸运了。”李铿锵说道。
唐雨生点头，看着李铿锵欲言又止，李铿锵似乎是注意到了唐雨生的表情说道“怎么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唐雨生看着李铿锵问出来内心深处的疑惑说道“李叔，你是看见什么了才醒来的？”
这些，是他们的梦境，用白话说就是为他们精心打造的一次美梦。
李铿锵突然笑了一下，唐雨生呆呆的看着李铿锵不明所以。
“我？我得谢谢她。”
“她？”唐雨生的目光染上困惑之色。
“是苏婉。”李铿锵微微点头说。
“苏婉？”唐雨生想了想说道“是……”
“我们的任务就是来接苏婉回家的。”李铿锵点头又说“苏婉……我得高兴自己了解她，苏婉是不会说出为什么是我的话，她不会害怕的，她不会说自己好害怕……”李铿锵的声音渐渐的变小说“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是我，是我把她想得那样的恶劣。”
唐雨生看着李铿锵，他不是很清楚李叔口中的苏婉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可他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这次任务就是为了接她回去，哪怕这个叫苏婉的人已经是一捧黄土。
火光在李铿锵的脸上跳跃着，那股灼烧感让李铿锵忍不住仰头说道“苏婉……是我们守夜人中第一批出行高危任务的人，也是那支队伍里唯一的幸存者后面转到我这里，她不爱说话整个人看起来劲劲的，但是她很聪明总能化险为夷，后面……我没有把她带出来……她也是第一批从集训营出来的守夜人，那个时候，我担任队长带着她，队伍里她是年纪最小的，大家也都默契的照顾她……”
李铿锵暗自叹息一声又说“那个时候守夜人的经验不是很足，都是靠摸索出来的，这是守夜人的暗黑的时刻，也是血与泪的教训……苏婉，很年轻的人，年少气盛，她冲动也勇谋，她是第一批守夜人，我那个时候还跟老聂想把她捞过来，可是她没有同意，她也是从生到死没有碰过星辰刀的人……”
“星辰刀？”唐雨生看了一眼李铿锵腰间上的直刀。
“嗯，那时候老聂没有去昆仑山，她当初和我一起来到这里，我们两个人围坐在篝火旁，我问她当守夜人有什么心愿？她回我说如果有一天她想有尊严的死去。她也是守夜人中牺牲最年轻的，刚刚从集训营出来就被调到前线里。”
唐雨生看着李铿锵说“李叔……”
“她叫我跑，让我离开这里，她受了伤，因为身上的血气那些神秘疯狂的攻击她，是她强撑着把我推出来把那道石门关上的。从那个时候开始，但凡是执行任务的都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出现的伤口必须及时包扎，也是我们知道这些血气能够引来危机。我没有想到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人力气这么大……”
唐雨生看着李铿锵静静地听着他的诉说。
就是当上了总司令也是有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
“在她死后的半年，老聂去了昆仑山求到了星辰刀……”李铿锵低头想了想说道“有了星辰刀的存在，一切都变得好起来了，守夜人中的死亡率也下降了，就是她瘦瘦小小的应该是拿不起刀来。”
李铿锵带领着小队往深处走，李铿锵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李叔……”唐雨生看着李铿锵的背影想跟上去，但李铿锵只是抬手阻止了他说“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李铿锵走到巨石的一侧，李铿锵蹲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一具白骨，身上那深色的衣服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斑驳花黑，老化变脆。李铿锵抬头看着唐雨生，唐雨生拿过来了一个罐子，李铿锵脱下了自己的风衣平铺在了地上，他一点点的拾起白骨，那件黑色的风衣已经不成样子了，只是轻轻的一扯就断开了。
“李叔……”唐雨生看着李铿锵说。
“抱歉啊……这么久了才过来接你回家……”李铿锵翻开了风衣的衣领，由于风化的时间有点长了，那衣领上的名字也模糊不清，但隐约可以看见苏婉两字的轮廓。
“走吧，我们回家了。”李铿锵把苏婉的骨骸放进罐里说。
唐雨生看着李铿锵说“李叔……这里的磁场有点奇怪。”
“我知道。”李铿锵点了点头说。
“那我们……”唐雨生看着李铿锵踌躇满志的。李铿锵看着唐雨生也只是笑了笑说“我给你一个重要的东西。”
“什么？”唐雨生有点困惑。
李铿锵从口袋里拿出一折好的张纸递给唐雨生“这是给你的。”
“这是什么？”唐雨生看着李铿锵一头雾水说。
“这是鬼神引。”李铿锵一脸的淡然。
“鬼神引？”唐雨生听着眉头紧蹙着。
“对，这是关乎我们守夜人的尊严。”李铿锵的话语铿锵有力“苏婉说的对，作为守夜人我们一直奔赴前线，如果有一天，当局面无力回天的时候……守夜人的尊严是否能不被随意践踏……”
“李叔……”唐雨生看着李铿锵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我想，守夜人的尊严不可践踏，我想过，当我们面对绝境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都能助一臂之力，我就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有某些东西可以让我们把力量发挥到了极致甚至是……”
“李叔……”唐雨生打断了李铿锵，看着他说道“这样太冒险了。”
“作为守夜人，我们无时无刻不是都在冒险嘛？”李铿锵看着唐雨生反问说“我作为总司令就应该以身作则，没有路，那我们就开辟一条路，这里的神秘，我必须要把它们一网打尽，雨生，你带着一支队伍离开这里，把苏婉带回去。”
“李叔……这怎么可以？”
“这是命令！我带你过来就是为了磨炼你的，可这不代表着我就会把你置于危险境地。”李铿锵的手搭在唐雨生的肩膀上，看着他一脸的严肃说“雨生，我们至今都不知道这里的神秘是什么，但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大家伙。不然也不会悄无声息的解决了这么多人，连我都没有察觉到……”
“那我更不能让你们去面对。”
“如果我们不解决掉，那会后患无穷的。雨生，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履行对苏婉的承诺。作为前辈，我不能让你们这些后辈去。”李铿锵看着唐雨生拍拍他的肩膀“我算过时间了，它们常在夜间活动，你们现在动身天黑之前肯定能到直升机的位置……”
“可你们怎么办？”
“雨生，鬼神引是我作为总司令给你们留下的礼物，也是给苏婉的一个交代，你们平安的出去比什么都强。”
李铿锵拔出了腰间上的直刀，寒光在李铿锵的脸上一闪而过，李铿锵的眼里看不出来一丝的退缩，更多的是决绝。
这次，他不会选择逃避了。苏婉，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李铿锵学着苏婉，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那血腥味会引出这里的东西，是时候到了算总账的时候，他该替苏婉讨回来的。而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很久也准备了很久，所以……是时候有一个了断了。
那一闪而过的藤蔓穿过苏婉的腹部的画面，李铿锵还是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好像……李铿锵的这个，也有点适合假做真时真亦假……
三个一起发，你们应该骂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