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宋青书25
宋青书向周芷若许下承诺的第二天，就去见了父亲。
宋远桥正在书房里处理门派事务，见儿子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示意他坐下。
“爹，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宋青书说。
“什么事？”
“我想娶周芷若。”
宋远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你终于说了。”
宋青书一怔：“爹早就知道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宋远桥放下茶杯，“这三年来，你对那个女孩的照顾，整个武当山谁不知道？你太师父跟我说过好几次，说青书对那个女孩，不只是师生之情。”
宋青书沉默了一会儿，说：“爹，您同意吗？”
宋远桥看着他，目光温和：“我为什么不同意？周姑娘虽然出身贫寒，但她聪明、善良、知书达理，是个好姑娘。你娶她，是你的福气。”
“多谢爹。”
“不过，”宋远桥话锋一转，“你今年才二十岁，周姑娘才十六岁。成亲的事，不急。先把婚约定下来，过两年再办喜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
宋远桥点点头：“那我去跟你太师父说，再跟周船家商量。这门亲事，武当派来操办，不能委屈了周姑娘。”
宋青书心中一暖：“谢谢爹。”
宋远桥摆摆手：“去吧，去告诉周姑娘这个好消息。”
宋青书出了书房，站在回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父亲同意了。太师父那边应该也不会有问题。周船家那边——他对自己这个未来女婿一直很满意，应该也不会反对。
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得让他有些恍惚。
上一世，他为了周芷若，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最后死在了屠狮大会上，死的时候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而这一世，他牵着她的手，站在枫树下，对她说“我想娶你”，她说“我愿意”。
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感情，却走向了完全不同的结局。
不是因为他更优秀了，而是因为他更清醒了。
他不再把爱情当作终点，不再把自己摆在卑微的位置，不再为了一个人放弃所有。他先做好了自己，然后才去爱别人。
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周船家那边，果然没有任何阻力。
当宋远桥亲自到柳溪镇提亲时，周船家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宋……宋大侠，您说什么？”
“我说，我儿子宋青书想娶你女儿周芷若。”宋远桥笑着说，“两个孩子两情相悦，我们做长辈的，自然要成全。”
周船家老泪纵横，拉着宋远桥的手，一迭声地说：“好，好，好！”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能嫁个好人家。现在武当派宋大侠的儿子来提亲，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周船家，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宋远桥说。
“没有，没有要求！”周船家连连摆手，“青书公子是个好孩子，芷若能嫁给他，是她的福气。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们小两口过得好就行。”
宋远桥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婚期不急，等两个孩子再大些，我们再来商议。”
订亲的仪式定在十月初十，是个黄道吉日。
武当山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宋青书换了一身大红的新衣，腰间系着金丝腰带，乌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整个人精神抖擞，英俊不凡。
周芷若穿了一身粉红色的嫁衣——不是正式的婚服，是订亲的礼服——头发梳成了发髻，插着一支金步摇，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是宋青书送的。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她吗？这个穿着嫁衣、戴着珠翠、面若桃花的女子，是她吗？
“芷若，好了没有？”外面传来宋青书的声音。
“好了，好了。”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宋青书站在门外，看见她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怎么了？”周芷若紧张地问，“不好看吗？”
“好看。”宋青书说，“好看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周芷若脸红了，低下头去。
宋青书伸出手，她把手放进他的手心。他的手很温暖，握得很紧，像是在告诉她——从今以后，无论风雨，我都会牵着你的手。
两人并肩走向紫霄宫正殿。
殿中，张三丰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宋远桥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欣慰。武当七侠中除了俞岱岩之外全部到齐，张无忌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锦盒——里面是宋青书送给周芷若的订亲信物，一枚玉佩。
“青书表兄，芷若姐姐，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张无忌大声说，把锦盒递了过去。
殿中一片笑声。
周芷若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去。宋青书倒是坦然，接过锦盒，打开，取出那枚玉佩，亲手戴在周芷若的脖子上。
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温润如脂，上面刻着一株兰草——那是宋青书特意让工匠刻的，因为“芷若”是一种香草。
“这枚玉佩，”宋青书轻声说，“是我爹给我娘的定情信物。我娘走的时候，把这枚玉佩留给了我，说让我将来送给心爱的姑娘。”
周芷若的眼眶红了，伸手轻轻抚摸着脖子上的玉佩，感受着玉的温润和他的体温。
“宋大哥，”她轻声说，“我会好好珍藏的。”
张三丰站起身来，走到两人面前，伸手在他们头顶各拍了一下。
“两个孩子，”老人说，“你们今日订亲，是武当山的大喜事。我这个做太师父的，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们，就送你们一句话吧——”
老人顿了顿，目光慈和：“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宋青书和周芷若同时跪下，给张三丰磕了三个头。
“多谢太师父。”
仪式结束后，众人散去。宋青书和周芷若并肩坐在后山的松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
周芷若靠在宋青书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脖子上的玉佩。
“宋大哥，”她说，“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也没想过。”宋青书说。
“你骗人。”周芷若轻声说，“你这么厉害，什么事都在你的算计之中。这件事，你一定也早就想好了。”
宋青书沉默了一会儿，说：“芷若，我跟你说实话——这件事，我想了三年。”
“三年？”
“嗯。从你上武当山的第一天起，我就在想，要不要娶你。”
周芷若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那为什么等了三年？”
“因为我要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确定我喜欢的是你本人，而不是我想象中的你。”
周芷若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把头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宋大哥，”她轻声说，“不管你喜欢的是谁，我都喜欢你。”
宋青书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像一幅绚丽的油画。远处的山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武当群峰如黛，云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