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攻玄龟岛
陆元和谢无痕交锋的时候。
遥远的海面之上。
浪潮汹涌。
霍玲珑刚灭了一座海盗老巢，站在船头，海风带着焦糊与血腥味扑面而来，她却深吸一口，眼神清亮如洗。
身后，是十艘满载的战舰，以及被铁索串起的十几艘海盗船。
加上这次缴获的大型船只，共计有三十五艘。
降卒被分散看管，仓惶不安，却又带着劫后余生的麻木。
玉龙从船舱走来，递上一卷湿漉漉的海图：
“王妃，刚审了几个小头目。黑水岛离此一百二十里，岛主‘黑蛟’是玄龟岛三长老的堂弟，手下有八百海盗，战船三十余艘，岛上还建了小型船坞，能自己修船。”
霍玲珑接过海图，扫了眼后，说道：
“有船坞正好，打下来，我们的船就有地方修了。”
玉龙笑道：
“王妃这是要一路打到玄龟岛家门口去？”
“等咱们兵临城下，那群缩在龟壳里的老家伙，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霍玲珑没笑，只望着东方海天相接处：
“王爷在等。”
“海上这条路，必须打通。”
她转身，对传令官道：
“传令各船，降卒打散编入桨手队，许他们戴罪立功。”
“缴获的金银，三成当场分赏将士，七成封箱，运回王城充作军饷。”
“是！”
命令传下，各船响起压抑的欢呼。
海盗降卒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
“还给赏钱？”
“西南王妃是大发慈悲，给我们一条活路，还是等把我们的价值榨干了，再杀了我们，丢到海里喂鱼？”
一个老海盗啐了一口：
“总比被扔海里喂鱼强！跟着干吧！”
舰队如苍龙渡海。
接下来七天。
东海掀起了有史以来最狂暴的清剿风暴，随行记载：
第二日。
黑水岛。
岛主黑蛟仗着船多寨坚，率全部战船出港迎战。
霍王妃令玉龙率鲛人水鬼队提前潜至船坞，烧毁其维修物资与储备桐油。
交战正酣时，船坞大火冲天，黑蛟分心，被霍玲珑亲率三艘快船切入中军，龙吟剑斩其首级。
群龙无首，黑水岛半日即克。
缴获战船二十二艘，降卒五百余，船坞一座，囤积的木材、铁料、帆布堆积如山。
第四日。
毒龙礁。
此处海盗擅使毒箭，据点藏在错综复杂的暗礁群里。
霍玲珑不硬攻，令潮音阁鲛人以歌声引诱，将海盗主力诱出礁区，在开阔海域以舰炮远距轰击。
海盗船小灵活，但扛不住火炮齐射，溃散时又被潜伏水下的妖族战士凿沉大半。
岛主被生擒，供出与玄龟岛交易毒物的账册。
霍王妃当众焚烧账册，对降卒道：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海盗，是西南水师。”
又得战船十八艘，擅操舟，识水性的老水手，三百余人。
第七日。
飓风湾。
这是东海最大的海盗销赃窝点，也是玄龟岛在外的钱袋子。
湾内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且有重兵布防。
霍王妃没有强攻，她做了一件事，将前几日俘虏的几个小海盗头目，秘密放回湾内。
当夜，飓风湾内流言四起：
“西南王妃说了，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降者免死，立功有赏！黑水岛、毒龙礁的兄弟都得了赏钱！”
“玄龟岛早把我们当弃子了！血鲨岛被灭，他们可派过一兵一卒来救？”
人心浮动。
翌日清晨。
霍王妃舰队陈列湾口，却不下令进攻。
她只让人用箭射进去一封劝降书，上书八字：
“顺者生，逆者亡。午时为期。”
辰时到午时，两个时辰。
飓风湾内，先是死寂，继而传来隐约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
午时正。
湾内最大的一艘楼船升起白旗，船头绑着三个血淋淋的人头，正是湾内三大头目。
闸门开启，海盗船鱼贯而出，船上水手皆弃刀跪伏。
霍王妃站在主舰船头，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跪倒的船只与人影，面色平静。
玉龙低声禀报：
“清点完毕。”
“降船四十一艘，降卒一千二百余人。湾内仓库已控制，金银、珠宝、货物等数不胜数。”
霍玲珑点点头，只说了一句：
“编队，继续向东。”
至此。
出征不到十日，霍玲珑麾下战船已达九十余艘，可用水手，战士超过三千人。
舰队展开时，帆影遮天，旌旗如林，浩荡之势让沿途商船渔民望之屏息。
‘东海女王’之名，传遍东海。
第八日傍晚。
舰队抵达一片宁静海域，远处已能看见玄龟岛朦胧的轮廓。
那是一座形似巨龟的庞大岛屿，周边散布着诸多小岛与暗礁，形成天然屏障。
主舰舱室内。
霍玲珑正与潮音阁使者、玉龙及几名新归顺的海盗头目议事。
“玄龟岛本岛有战船百余艘，常备兵力不下五千。”
一个归顺的原飓风湾头目，名叫老海鬼，指着海图道：
“但他们分驻各附属小岛，本岛常驻兵力约三千。”
“岛上有三重防线：最外是‘暗礁迷阵’，没有他们的人引路，大船根本进不去。”
“中间是箭炮防线，沿岛架设了数百架重型弩炮。”
“最内是玄龟大阵，据说一旦启动，整个岛屿会被巨型光罩笼罩，坚不可摧。”
玉龙皱眉：
“硬攻损失会很大。”
霍玲珑却问：
“岛上有几个长老？关系如何？”
老海鬼咧嘴：
“七个长老，分成三派。”
“大长老、二长老、七长老是一派，主战，跟阴符司走得近。”
“三长老、四长老是一派，主守，觉得没必要跟西南死磕。”
“五长老、六长老是骑墙派，哪边风大往哪倒。”
“三长老？”
霍玲珑想起黑水岛岛主黑蛟，就是三长老堂弟，问道：
“黑蛟的人刚折在我手里，这三长老会是什么态度？”
“三长老这人……”
老海鬼揣摩下，压低声音：
“最是记仇，但也最惜命。他肯定恨您入骨，但让他带头跟您拼命，他未必敢。”
这人倒是很复杂。
不过。
在强大的利益面前，他头脑还是清醒的，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就好。“
霍玲珑沉吟片刻，忽然道：
“给玄龟岛送封信。”
她提笔，字迹清峻：
“玄龟岛诸位长老：
“西南王妃霍玲珑，奉王命肃清海道。
“七日连破四寨，降卒四千，战舰九十。
“今兵临贵岛，无意多造杀孽。
“限三日之内，交出镇海碑，缚献与阴符司勾结之首脑，开关纳降。”
“逾期不至，舰炮所指，片甲不留。”
落款处。
她盖上了自己的王妃印鉴，并以龙吟剑尖蘸墨，画下一道简练的龙形纹章。
剑意透纸，凛然生威。
信送出去了，用的是箭射上岛。
与此同时。
霍玲珑下令舰队后撤十里，却派出数十艘小船，由熟悉水文的鲛人和老海盗带领，昼夜不停地在玄龟岛外围测绘水文，标注暗礁，记录潮汐。
若是对方不肯投降，也要做好随时登岛攻伐的准备。
只有把压力给了对方，对方才老老实实回应。
“他们这是在画进攻路线图！”
玄龟岛哨兵惊慌回报。
压力，无形地笼罩了整个玄龟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