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服装店扩张

第384章 服装店扩张

县城十字街口,靠山屯服装店的牌子又换了一块。新牌子比旧牌子大一倍,白底红字,上面写着“靠山屯服装店”六个大字,字是县文化馆刘老师写的,颜体,厚重,铁画银钩,看着就气派。牌子两边各挂了一盏红灯笼,灯笼上写着“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风一吹,灯笼晃来晃去,穗子飘来飘去,好看得很。

卓全峰站在店门口,双手叉腰,仰头看着新牌子,嘴角往上翘,想笑又忍住,忍了一会儿没忍住,笑了。胡玲玲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新做的红棉袄,脖子上戴着那条金项链,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银簪子别着,脚上蹬着一双黑皮鞋。她看着新牌子,也笑了,“全峰哥,咱这店,越来越气派了。”

“气派有啥用?得挣钱。”卓全峰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昨儿个算了一下,上个月流水五千多,净赚一千五。这个月要是能再涨点,年底就能把隔壁那间门面也盘下来。”

“隔壁那间?”胡玲玲看了看左边那间门面,是卖杂货的,生意不好,老板早就不想干了,“那间门面盘下来干啥?”

“开分店。”卓全峰弹了弹烟灰,“咱现在的店在三间门面打通了,够用了。但那间门面盘下来,可以开个分店,卖童装。县城的孩子多,童装好卖,利润也不低。”

胡玲玲想了想,“童装咱没进过货,不知道咋进。”

“我打听过了。”卓全峰把烟叼在嘴里,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省城有个童装批发市场,比咱进货的那个市场还大,啥都有。回头我去一趟,进一批童装回来试试。好卖就接着卖,不好卖就转给大嫂,让她摆摊卖。”

“大嫂?”胡玲玲愣了一下,“大嫂会卖衣裳?”

“学学就会了。”卓全峰把纸叠好,装回兜里,“大嫂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能干,肯吃苦,就是没机会。咱拉她一把,她就能站起来。大哥腰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就靠大嫂一个人撑着。咱不能看着不管。”

胡玲玲没说话,看了他一眼,眼眶有点红,转身进屋了。

店里,三间门面打通了,宽敞得很。货架是新打的,老松木的,刨得溜光水滑,刷了两遍清漆,木纹看得清清楚楚。货架上挂满了衣裳,牛仔裤、蝙蝠衫、连衣裙、西装、衬衫、T恤,花花绿绿的,像开了一片花海。地上铺了地板砖,白色的,亮堂堂的,能照见人影。墙上贴了壁纸,淡黄色的,上面有小碎花,好看得很。门口立了一个模特,塑料的,穿着最时髦的连衣裙——大红色的,腰身收得紧紧的,裙摆大大的,风一吹就飘起来。模特的脸画得跟真人似的,眉毛弯弯的,眼睛大大的,嘴唇红红的,头发黄黄的,卷卷的,披在肩膀上。

大丫在店里帮忙,把新进的衣裳往货架上挂。她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个子长了不少,快到她娘肩膀了。穿着一件白底蓝花的碎花裙,辫子扎得整整齐齐的,辫梢系着红头绳,脚上穿着一双黑布鞋,是她娘做的。她干活利索,嘴甜,会说话,客人来了叫“阿姨”“姐姐”“叔叔”“大哥”,叫得人心里热乎乎的。

二丫在角落里算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又快又准,十笔账九笔不用重算。她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绣着一朵小红花,裤子是蓝色的,脚上穿着一双白球鞋,是卓全峰从省城给她捎回来的。她坐在一张小桌子前,桌子上摆着账本、算盘、钢笔、墨水,整整齐齐的,一样都不乱。

三丫抱着金豆蹲在门口当“店宠”。金豆脖子上系着一条红铃铛,叮叮当当响,客人进门先听见铃声,低头一看,一只黄狗蹲在门口,摇着尾巴,仰头看着你,汪汪叫两声,好像在说“欢迎光临”。客人都笑了,蹲下来摸摸金豆的头,金豆就舔舔人家的手,客人更高兴了。三丫穿着一件红棉袄,抱着金豆坐在小板凳上,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大苹果。

四丫趴在柜台上看画册,穿着一件蓝褂子,袖口绣着两只小燕子,脚上穿着一双黑布鞋。她不爱说话,就爱看画册,看完了就画,画完了再看。柜台上堆了一摞画册,有《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红楼梦》,还有《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都是卓全峰从省城给她买的。

五丫六丫在店里跑来跑去,一人穿着一件粉红裙子,裙摆上绣着小花,脚上穿着白球鞋。两个人像两只花蝴蝶,在货架之间飞来飞去,一会儿跑到这边,一会儿跑到那边。五丫跑到模特跟前,摸了摸模特的裙子,“娘,这个模特穿的是啥裙子?我也想要。”六丫也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胡玲玲说,“那是大人的裙子,你们穿不了。”五丫说,“那我长大了穿。”六丫说,“我长大了也要穿。”胡玲玲笑了,“行,等你们长大了,一人给你们做一条。”

七丫福丫在摇篮里躺着,七丫穿着一件红底白花的小棉袄,福丫穿着一件白底红花的小棉袄,两个人手拉着手,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店里的货架和衣裳,咿咿呀呀地叫,好像在说“花花绿绿的好好看”。

大嫂刘晴也来帮忙了。她穿着一件灰布棉袄,袖口挽了两道,露出粗壮的手腕。头发用一根黑皮筋扎着,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被风吹得飘来飘去。她蹲在地上擦地板,地板砖被她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擦完了地板,又去擦货架,货架被她擦得干干净净,连缝隙里的灰都用抹布尖抠出来了。

“大嫂,歇会儿吧。”胡玲玲端了一碗水过来,递给她。

刘晴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半碗,擦了擦嘴,“不累,这点活算啥?以前在砖厂搬砖,比这累一百倍。”她把碗放在柜台上,又蹲下去擦货架底下那块地,那块地最难擦,货架低,人进不去,得趴在地上伸胳膊进去擦。刘晴趴在地上,胳膊伸进去,抹布在瓷砖上来回擦,擦得咯吱咯吱响。

“大嫂,你擦得比我干净。”大丫在旁边说。

刘晴从货架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大丫,大伯母以前没给你擦过地,今天给你补上。”她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菊花。

胡玲玲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店里的一切,心里头热乎乎的。三间门面打通了,货架摆得满满的,闺女们在帮忙,大嫂在干活,金豆在迎客,七丫福丫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她觉得自己像个地主婆,啥都不用干,就站在柜台后面收钱就行了。但她没闲着,她比谁都忙。进货、卖货、管账、带孩子、做饭、洗衣裳,样样都得她操心。卓全峰进山打猎、出海捕鱼、开店做生意,家里的事基本不管,都是她在撑着。

上午九点多,客人陆陆续续来了。第一个客人是个年轻姑娘,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头上戴着白色的帽子,是县棉纺厂的女工。她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中了一条牛仔裤,“老板娘,这条牛仔裤多少钱?”

“十五。”胡玲玲从货架上把牛仔裤取下来,递给她,“你试试,咱店里有试衣间。”

年轻姑娘拿着牛仔裤进了试衣间,过了一会儿出来了,牛仔裤穿在她身上,紧绷绷的,显得腿又长又直。“好看吗?”她转了一圈,问大丫。大丫说,“好看,姐姐你腿长,穿牛仔裤最好看了。”年轻姑娘笑了,“你这小丫头嘴真甜。”她又照了照镜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行,就要这条。”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递给胡玲玲,拿着牛仔裤走了。

第二个客人是个中年妇女,穿着灰布褂子,头上包着蓝布头巾,一看就是屯里人。她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中了一件蝙蝠衫,“老板娘,这件多少钱?”

“十块。”胡玲玲把蝙蝠衫取下来,递给她。

中年妇女摸了摸布料,“有点贵,能便宜点不?”

“大姐,这是省城进的货,布料好,做工好,你看看这针脚,密实得很。”胡玲玲把蝙蝠衫翻过来,让她看里子,“八块是进价,我就挣两块钱,不能再便宜了。”

中年妇女想了想,“八块五行不?”

“九块,不能再少了。”胡玲玲摇了摇头。

中年妇女咬了咬牙,“行,九块。”从兜里掏出一把钱,一块的、两块的、五块的,数了半天,数了九块钱,递过去,拿着蝙蝠衫走了。

第三个客人是个年轻小伙子,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抹了发蜡,油光锃亮的,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他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中了一套西装,“老板,这套西装多少钱?”

“四十。”卓全峰从货架上把西装取下来,递给他。

年轻小伙子接过西装,在身上比了比,“有点贵,三十五卖不卖?”

“三十八,最低了。”卓全峰摇了摇头,“这是省城进的货,上海产的,你看看这料子,纯毛的,你看看这做工,手工缝的,四十块不贵。”

年轻小伙子犹豫了一会儿,“行,三十八。”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三十八块,递过去,拿着西装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老板,这西装能水洗不?”

“不能,得干洗。”卓全峰说。

“干洗?啥是干洗?”年轻小伙子挠了挠头。

“就是用汽油洗,拿到干洗店去,他们有办法。”卓全峰笑了笑,“别自己洗,洗坏了不怪我。”

年轻小伙子点了点头,走了。

一上午,来了二十多个客人,卖了十五条牛仔裤、十件蝙蝠衫、八条连衣裙、三套西装、五件衬衫、十件T恤,加上袜子、帽子、围巾,一共卖了四百多块。胡玲玲在柜台后面收钱收到手软,抽屉里的钱越堆越多,一块的、两块的、五块的、十块的,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二丫在角落里算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笔一笔地记,记完了合上账本,“娘,上午卖了四百二十三块。”

胡玲玲笑了,“下午还能卖更多。”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嫂刘晴从家里端了一盆炖排骨过来,“玲玲,这是我从家里炖的排骨,你尝尝。”胡玲玲夹了一块排骨,啃了一口,“大嫂,你手艺越来越好了。”刘晴笑了,“跟你学的。”卓全兴也跟着来了,拄着棍子,一瘸一拐的,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给卓全峰,“老三,尝尝这个,我昨天在镇上买的,大前门,比咱平时抽的好。”卓全峰接过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大哥,这烟不错。”卓全兴笑了,“不错就多抽两根。”

卓全峰蹲在店门口抽烟,卓全兴也蹲在店门口抽烟,哥俩并排蹲着,像两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猫。白尾蹲在卓全峰脚边,虎子蹲在卓全兴脚边,五只小狗崽在门口跑来跑去,金子跑到卓全兴脚边,仰头看他,汪汪叫了两声,卓全兴摸了摸金子的头,“这狗崽子,长得真快,上个月还巴掌大,这个月就一尺长了。”金子舔了舔他的手,尾巴摇得像风车。

“老三,你这店越开越大了。”卓全兴看着三间门面,叹了口气,“以前做梦都没想到,咱老卓家还能出你这样的人。”

“大哥,你别这么说。”卓全峰弹了弹烟灰,“咱老卓家谁都不差,就是没赶上好时候。现在政策好了,谁都能干出一番事业来。你那腰,好好养着,养好了也能干。”

卓全兴摇了摇头,“我这腰,怕是养不好了。大夫说,腰椎间盘突出,得做手术,手术费要好几百。我没钱做,就这么拖着吧。拖一天算一天,拖一年算一年,拖到哪天算哪天。”

“大哥,别这么说。”卓全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钱的事你别愁,我来想办法。你先把腰养好,别的啥都别想。”

卓全兴的眼眶红了,“老三,你对我太好了,我……我没脸见你。”

“自家兄弟,说这些干啥?”卓全峰站起来,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里,“大哥,你回去歇着吧,别累着。”

卓全兴拄着棍子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刘晴从店里出来,扶着他,两个人慢慢地往回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长长的,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歪歪扭扭的,像两条麻绳。

下午,客人更多了。县城的姑娘媳妇们听说靠山屯服装店进了新货,都跑来买。店里挤得水泄不通,大丫忙着招呼客人,二丫忙着算账,三丫抱着金豆在门口迎客,金豆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四丫趴在柜台上看画册,五丫六丫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七丫福丫在摇篮里睡着了。胡玲玲站在柜台后面收钱,手忙脚乱的,钱都数不过来了。

卓全峰在店里帮忙,把货架上缺的货补上,把客人弄乱的衣裳叠好。他不像胡玲玲那样会说话,客人问啥他就答啥,不多说一个字。但他长得高大,站在那儿就有气势,客人都愿意跟他说话,觉得他老实、可靠、不骗人。

傍晚,天快黑了,客人渐渐少了。胡玲玲把今天的账算了算,服装店卖了八百多块,山货店卖了一百多块,一共九百多块。净赚三百多块。她笑了,“全峰哥,今天挣了三百多。”

卓全峰也笑了,“不错,照这个势头,年底咱就能把隔壁那间门面盘下来。”

大丫走过来,揉了揉肩膀,“娘,我肩膀疼,挂了一天的衣裳,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胡玲玲给她揉了揉肩膀,“大丫辛苦了,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二丫走过来,揉了揉眼睛,“娘,我眼睛疼,算了一天的账,眼睛都花了。”

胡玲玲给她揉了揉眼睛,“二丫辛苦了,明天给你买新本子。”

三丫抱着金豆走过来,“娘,我嗓子疼,喊了一天的‘欢迎光临’,嗓子都哑了。”

胡玲玲给她倒了碗水,“三丫辛苦了,多喝点水。”

金豆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说“我嗓子也疼”。胡玲玲摸了摸金豆的头,“金豆也辛苦了,晚上给你炖骨头。”

金豆摇着尾巴,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说“好好好”。

四丫从柜台上抬起头,“娘,我今天啥也没干,就看了画册。”

胡玲玲笑了,“四丫也辛苦了,看画册也是干活,你帮娘看着五丫六丫了。”

五丫六丫跑过来,一人抱住胡玲玲一条腿,“娘,我们今天没打架!”胡玲玲摸了摸她们的头,“五丫六丫最乖了。”

七丫福丫在摇篮里醒了,咿咿呀呀地叫,好像在说“我们也辛苦了”。胡玲玲走过去,把她们从摇篮里抱出来,一边一个,“七丫福丫也辛苦了,你们帮娘看店了。”

一家人围在店里,说说笑笑的。天黑了,县城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街面上,照在招牌上,“靠山屯服装店”六个大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红灯笼亮起来了,红彤彤的,照得门口一片通红。金豆蹲在门口,脖子上的红铃铛叮叮当当响,铃铛映着灯笼的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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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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