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彼岸日常,听风讲故事

第471章 彼岸日常,听风讲故事

一、又来一个

这一天,村口又来了一位新客人。

是个中年人。

四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脸上带着风霜。他站在村口,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地方。

李飞羽正好路过。

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个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中年人的眼睛忽然亮了。

“您是……李飞羽前辈?”

李飞羽点头。

中年人深深一揖。

“晚辈天罡宗第十一代弟子,法号清远,拜见前辈。”

李飞羽愣了一下。

又是天罡宗的?

那个年轻人——第九代清风——来了没多久,怎么又来一个?

“你是……”他问。

中年人说:“晚辈的师祖,是第九代清风。他来了之后,一直没回去。晚辈的师父不放心,让晚辈来看看。”

李飞羽明白了。

这是来找师父的。

他点点头。

“跟我来。”

他领着中年人,往村里走。

走到一间茅屋前,停下。

茅屋门口,坐着一个年轻人。

正是第九代清风。

他看到李飞羽,正要站起来打招呼,忽然看到他身后的人。

愣住了。

那个中年人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着。

看了很久。

然后,那个中年人扑通一声跪下。

“师父!”

年轻人的眼眶红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扶起那个中年人。

“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中年人说:“师父您走了之后,弟子一直惦记着。弟子怕您在这儿孤单,就……就来找您了。”

年轻人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下来。

“傻孩子……”他说,“这儿不孤单。这儿有很多人。”

中年人看着他,也哭了。

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李飞羽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心里有些酸,又有些暖。

他想起了顾长风的徒弟来的时候。

想起了酒剑仙的徒弟来的时候。

想起了那些抱在一起哭的人。

一代一代,都是这样。

走了的人,等着。

活着的人,找着。

找到了,就哭一场。

哭完了,就笑。

笑着,一起过日子。

他转身,慢慢走开。

让他们师徒,单独待一会儿。

二、河边

李飞羽走到河边。

那个年轻人——第九代清风——的徒弟来了,他应该叫第十一代?反正来了个新人。

他在老地方坐下,拿出鱼竿。

旁边,那个第一次来的年轻人——第九代清风——也在。

他看到李飞羽,问:

“前辈,刚才那是……”

李飞羽说:“你徒弟。”

年轻人愣了一下。

“我徒弟?”

“对。来找你的。”

年轻人的眼眶又红了。

他看着远处那间茅屋的方向,喃喃道:

“这孩子……怎么来了……”

李飞羽说:“他不放心你。”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暖。

“这孩子……”他说,“从小就傻。”

李飞羽看着他。

“你不也傻?”

年轻人愣了一下。

然后也笑了。

“是,都傻。”

两人继续钓鱼。

鱼漂一动不动。

但谁都不急。

三、又来一个

下午,村口又来了一位新客人。

是个老人。

很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背佝偻着。他拄着一根拐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他站在村口,看着这个地方。

李飞羽又正好路过。

他看着那个老人。

那个老人也看着他。

看了很久。

老人的眼睛忽然亮了。

“您……您是李飞羽前辈?”

李飞羽点头。

老人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欣慰。

“晚辈天罡宗第十五代弟子,法号清和,拜见前辈。”

李飞羽愣了一下。

又一个?

天罡宗这是怎么了?一拨一拨的来?

“你来找谁?”他问。

老人说:“晚辈来找师祖。师祖是第十一代清远,他来了之后,一直没回去。晚辈的师父让晚辈来看看。”

李飞羽:“……”

他领着老人,往村里走。

走到一间茅屋前,停下。

茅屋门口,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第九代清风,一个是第十一代清远。

他们正说着话,看到李飞羽,正要站起来,忽然看到他身后的人。

愣住了。

那个老人也愣住了。

然后,他扑通一声跪下。

“师祖!”

第十一代清远的眼眶红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扶起那个老人。

“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老人说:“师祖您走了之后,晚辈一直惦记着。晚辈怕您在这儿孤单,就……就来找您了。”

第十一代清远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下来。

“傻孩子……”

第九代清风在旁边看着,也红了眼眶。

他走过来,拍了拍那个老人的肩。

“好孩子。”他说,“来了就好。”

老人看着他,愣了一下。

“您是……”

第九代清风笑了。

“我是你师祖的师父。”

老人愣住了。

然后他深深一揖。

“拜见太师祖!”

第九代清风扶起他。

“别拜了。来了就是一家人。”

三个人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李飞羽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忽然想起一句话。

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四、热闹了

这下热闹了。

天罡宗一下子来了三代人。

太师祖,师祖,徒孙。

三个辈分,住在三间茅屋里。

每天,那个徒孙来给师祖请安。师祖带着他,去给太师祖请安。太师祖高兴了,就给他们讲以前的事。

讲雷云子祖师的事。

讲清风祖师的事。

讲天罡宗怎么重建,怎么传下来。

徒孙听着,眼睛亮亮的。

“太师祖,那些事,您都记得?”

太师祖点头。

“都记得。”

徒孙问:“那您能多讲点吗?”

太师祖笑了。

“行。坐下说。”

他就开始讲。

讲雷云子祖师怎么在雷池修炼,怎么清理门户,怎么站着死。

讲清风祖师怎么接过雷法本源,怎么重建天罡宗,怎么把宗门传下去。

讲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人。

师祖在旁边听着,也入了神。

他听了一辈子师父讲这些故事,现在听太师祖讲,又是不一样的味道。

三个人坐在门口,一讲就是一下午。

李飞羽有时候也去。

他坐在旁边,听他们讲。

听太师祖讲雷云子,听师祖讲清风,听徒孙问这问那。

听着听着,就笑了。

他想,这就是传承吧。

一代一代,把故事传下去。

把那些走了的人,记在心里。

把那些发生过的事,讲给后来的人听。

这样,他们就永远都在。

一直都在。

五、晚饭

晚上,陈先生的茅屋里,又坐满了人。

比平时多了三个。

天罡宗那三代人,都来了。

桌上摆满了菜。陈先生特意多做了几个,说是欢迎新来的。

大家围坐着,热闹得很。

那个徒孙第一次来,有些拘谨。他坐在师祖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人。

师祖拍拍他的肩。

“别怕。这儿的人都好。”

徒孙点点头,但还是低着头。

太师祖在旁边说:“他从小就怕生。”

师祖说:“我知道。我小时候也这样。”

太师祖笑了。

“你小时候?你小时候可不怕生。你小时候满村跑,见人就喊爷爷。”

师祖脸红了。

大家都笑了。

徒孙也抬起头,看着师祖。

“师祖,您小时候这样?”

师祖红着脸,不说话。

太师祖替他答了。

“可不是。有一回跑到卢先生那儿,把卢先生的茶杯打翻了。卢先生也不恼,还给他糖吃。”

徒孙眼睛亮了。

“真的?”

太师祖点头。

“真的。后来他天天往卢先生那儿跑,就为了要糖。”

大家又笑了。

师祖的脸更红了。

但笑着。

徒孙也笑了。

他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不紧张了。

他们都在笑。

笑着吃饭,笑着说话,笑着看他。

他想,这儿真好。

真好。

六、篝火边

吃完饭,篝火又点起来了。

人来得特别多。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围了一大圈。

天罡宗那三代人,坐在一块儿。

火堆烧得旺旺的,火星子飞上天,和星星混在一起。

酒拿出来了,一人一碗。

徒孙第一次喝酒,喝了一口,呛得咳起来。

大家又笑了。

太师祖说:“第一次喝?慢慢喝,喝多了就好了。”

徒孙点点头,又喝了一口。这次好一点了。

他看着那些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的脸,忽然问:

“太师祖,这些人,都是谁啊?”

太师祖看了看。

“那个,是卢先生。书院的先生,天天讲课的那个。”

“那个,是陈先生。做饭最好吃的那个。”

“那个,是凌虚子前辈。以前是擎天剑宗的宗主。”

“那个,是顾长风前辈。和李飞羽前辈是师兄弟。”

“那个,是李飞羽前辈。你应该认识。”

徒孙点头。

他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记在心里。

忽然,他问:

“太师祖,那些人,都是好人吗?”

太师祖想了想。

“都是。”他说,“都是好人。”

徒孙笑了。

他看着那些笑的人,心里暖暖的。

他想,以后,他也会变成这些人中的一个。

也会坐在篝火边,看着新来的人,问他们:习惯吗?

也会告诉他们:这儿很好。

比想的还好。

七、夜深

夜深了。

篝火渐渐暗下去。

人们散了,各自回屋。

李飞羽和顾长风慢慢往回走。

身后,天罡宗那三代人也往他们的茅屋走。

那个徒孙走在最后,一步三回头,看着那些暗下去的火光。

李飞羽回头看了一眼。

笑了。

顾长风问:“笑什么?”

李飞羽说:“笑那个孩子。”

顾长风也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他舍不得。”李飞羽说,“舍不得篝火,舍不得人。”

顾长风笑了。

“刚来的人都这样。”

李飞羽点头。

“是。”

两人继续走。

走到茅屋前,李飞羽忽然说:

“顾师兄。”

“嗯?”

“你说,咱们刚来的时候,也这样吗?”

顾长风想了想。

“你刚来的时候,我可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

他想了想。

“我刚来的时候,就记得找你。”

李飞羽愣了一下。

“找我?”

顾长风点头。

“找你。找了好久。”

他看着李飞羽,月光下,那张苍老的脸很清晰。

“找到了,就不找了。”

李飞羽听着,心里暖暖的。

他伸手,拍了拍顾长风的肩。

“现在不用找了。”他说,“一直都在。”

顾长风点头。

“一直都在。”

两人走进茅屋。

屋里,灯还亮着。

暖黄黄的光,照在屋里。

他们躺下。

闭上眼。

耳边传来彼此的呼吸声,一吸一呼。

还有远处,风吹过田野的声音。

还有不知哪儿,有人在轻轻哼着歌。

都很好。

他们笑了。

睡着了。

八、梦里

李飞羽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空地上。

周围有很多人。

卢先生,陈先生,凌虚子,雷云子,渡厄禅师,酒剑仙,李老头。

还有很多很多人。

那些他送走的、记住的、等过的人。

他们都在。

都看着他。

都在笑。

他也笑了。

他看着他们,问:

“你们怎么都来了?”

卢先生说:“来看看你。”

陈先生说:“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凌虚子说:“看看你还有没有练剑。”

雷云子说:“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渡厄禅师说:“看看你还有没有佛心。”

酒剑仙说:“看看你还有没有喝酒。”

李老头说:“看看你,还记不记得我。”

李飞羽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眼眶红了。

“记得。”他说,“都记得。”

他们笑了。

都笑了。

李老头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记得就好。”他说,“记得,我们就在。”

李飞羽点头。

“我知道。”

李老头笑了。

他转身,朝远处走去。

其他人也转身,跟着他。

一个一个,慢慢走远。

最后消失在阳光里。

李飞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风吹过,带来花香。

他笑了。

醒了。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顾长风在门口坐着,端着碗喝酒。

看到他醒来,顾长风说:

“又做梦了?”

李飞羽点头。

“梦到什么了?”

李飞羽想了想。

“梦到很多人。”

顾长风问:“都有谁?”

李飞羽说:“卢先生,陈先生,凌虚子,雷云子,渡厄禅师,酒剑仙,李老头。还有很多人。”

顾长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他们怎么样?”

李飞羽也笑了。

“挺好。都挺好。”

顾长风点头。

“那就好。”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酒。

李飞羽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门口。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远处,田野里有人在劳作。

孩子在跑。

炊烟升起来。

天罡宗那三代人,正坐在门口,听太师祖讲故事。

笑声飘过来,脆脆的,像银铃。

都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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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太逆天:从收尸工成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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