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力量本身无分善恶，关键在于执剑之人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虽然环境恶劣如风雨晦暗，但看到这些坚守的师生，怎能不心生敬意？
写完，他放下笔，对众人道：“今日不赋诗了。今日，只敬这些风雨中的读书人。”
众人默然，纷纷举杯，朝向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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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肃宗上元二年，成都草堂。
杜甫正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而感慨，望着自己漏雨的茅屋，想着天下还有多少和他一样的人。听到屋顶上雨滴打在茅草上的声音，他叹口气，把唯一不漏雨的角落让给了妻子和孩子。
看到天幕，他愣住了。
“这……这才是真正的寒士啊。”
他喃喃道，声音有些颤抖。他扶着门框，看着天幕里那些漏雨的教室，那些打着补丁的衣衫，那些专注的眼神。
他停顿了一下，眼眶微红，“我虽居草堂，尚有片瓦遮头。虽也漏雨，但漏了就漏了，等天晴了再修便是。可这些师生漏雨尚在读书，空袭仍要上课。他们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求学啊。”
他看着那些学生洗得发白的袖子，想起自己“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的窘迫，竟生出一丝“我这不算什么”的感慨。
杜甫低声吟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此情此景，方配此言。”
他们听到的不是哀怨，不是自怜，而是一种在困顿中愈发勃发的、传承文明的坚韧与激情。就像石缝里的竹子，环境越恶劣，岩石越坚硬，它越是要拼命地向上生长，向着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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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转。
一个稍微豪华点的地方，某个祠堂的天井里，阳光透过古树的枝叶洒下。
一群学生围坐，中间是一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先生，他手中拿着一个简陋的、用铁皮和玻璃自制的仪器模型。
“我们都知道，物质是由原子构成的。”
“而原子中心，有一个非常非常小但质量极大的原子核。某些重元素的原子核，比如铀，不够稳定，在受到中子轰击时，可能分裂成两个较轻的原子核，同时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和更多的中子……”
他用模型演示“裂变”，把两个小铁球从一个大铁球旁弹开，模拟能量释放。
“这个过程叫核裂变，放出的中子又可能去轰击其他铀核，引发更多的裂变，这就是链式反应。”
“链式反应如果可控，可以缓慢释放能量，用来发电，驱动巨轮，那将是近乎无穷的能源。”
他语气中带着憧憬，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未来，但随即转为凝重，像乌云遮住了太阳，“如果不可控，在极短时间内释放全部能量，那就是炸弹，威力远超传统炸药千万倍。”
“原子核”、“裂变”、“链式反应”、“能量”、“炸弹”……这些词伴随着简单的示意图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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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引发的震动更为广泛。
铀？矿石？裂开？能放出比火药厉害千万倍的力量？
炼丹术士们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们追求长生和点石成金，炼丹炉炸过无数次，但从未想过普通石头里藏着如此恐怖的能量。有老道士揪着胡子，眼神迷茫：“无量天尊……这、这莫非是天道真雷？可这力量……太暴烈，不似仙家温养之道……”
道心受到一万点暴击，摇摇欲坠。
有小道士偷偷问：“师父，咱还炼金丹吗？好像没石头厉害？”
被老道士一拂尘打过去：“逆徒！金丹是长生大道，那石头是毁灭之力，能一样吗？！”虽然嘴硬，但心里也开始嘀咕。要不偷偷找点铀矿试试？就试试，不做炸弹，就看看能不能裂开？
开始考虑转行。
还有更务实的炼丹术士已经开始琢磨：“铀矿石长什么样？上哪儿挖去？这东西烧出来的丹能吃吗？会不会长生不老？”
如果璇玑知道他们的想法，大概会疯狂摆手：别吃！千万别吃！会死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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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羽扇轻摇，看着天幕，眉头紧锁。
“原子……裂变……链式反应……若能可控，确为无穷能源。若不可控……”
他想起自己发明的木牛流马、连弩，已是当时顶尖，但与这“原子之力”相比，简直如孩童玩具。
后世之学问，已至如此境界了吗？
诸葛亮长叹，“亮穷尽一生智慧，不过窥得天地一隅。惭愧，惭愧。”
但他随即又振作精神：“然其精神可学，于困顿中钻研，于危难中求索，此志当效。”
他转身对姜维道：“伯约，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军中匠作坊增设‘格物科’，招募聪慧匠人，专研器械原理。我不求造出原子弹，但求让我蜀汉军械，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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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力千万倍于火药？！”
将军们呼吸急促起来，这就后世那种用于战场上的东西吗？
这玩意儿要是敌人先搞出来……噩梦啊！
一想到自己的士兵还在用刀剑弓箭，敌人已经能用“链式反应”轰炸，不少将军打了个寒战。
帝王们则是瞳孔收缩，他们立刻意识到了其中蕴含的、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恐怖力量，以及巨大的风险。
掌握此力者，可定天下，亦可毁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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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先生接着说，声音沉稳有力：“这项研究，目前在世界上也处于最前沿。它可能带来无尽的能源，也可能带来毁灭。我们今天在这里，在战火中讨论它，不是为了制造毁灭的武器，而是为了理解自然的力量，为了将来有一天，我们的民族不再因科技落后而挨打，我们的子孙能掌握这种力量，用于建设，而非破坏。”
各朝许多有识之士默默点头，心中凛然。
力量本身无分善恶，就像刀剑，可护身，亦可杀人。关键在于执剑之人，用刀之心。
后世这些师生在如此艰难困苦、朝不保夕的环境中，依然保持着这份清醒的认知和高度的责任感，这份定力与胸怀，令人敬佩，更令人警醒。
拥有越强大的力量，越需要匹配的智慧与德行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