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全家有没有你呢？
从沪市到咸阳，小剑灵挑挑拣拣选择了高铁。本来想坐飞机，但机场那边管控更严，好几个航班取消了，她又不能自己飞。
但一路上，她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华国。
沪市动车站往日人潮汹涌的候车大厅，此刻稀稀落落。所有人都戴着口罩，行色匆匆，彼此刻意保持距离。广播里反复播放：“请旅客佩戴口罩，配合体温检测……”
高铁上，座位隔开售卖。乘务员全副武装，推着小车售卖盒饭时，动作迅速得像在完成军事任务。以前还会笑眯眯的问“盒饭饮料需要吗”，现在全程零交流，递货收钱，干净利落。
窗外掠过的城市，街道空旷，店铺关门。偶尔有行人，也都是口罩遮面，低头疾走。
小剑灵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这一切。
她想起了非典那年她也在北平，那时候也紧张，但不像现在这样整个国家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手机弹窗不断跳出新闻：“江城封城”“全国启动一级响应”“多地取消跨年活动”……
封城？
小剑灵心里一紧。
那咸阳呢？
她不会要走着去吧！
两千多年都没走过那么远的路，她这灵体虽然不会累，但时间肯定赶不上啊。
两千多年来，她从未在陛下生日时缺席过。
这两千多年来，她可是个全勤标兵。
哪怕打仗，哪怕闹灾，她每年都能雷打不动地在陛下生日那天，准时到始皇陵前陪他说说话。这可是她和陛下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约定。万一哪天陛下醒了，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总得有人当这个“八卦播报员”吧？
再说了，这也是她的高光时刻啊，她也能显摆显摆啊。
“陛下你看，我比你活得久。没想到吧？气不气？”
“陛下你看，那个叫智能手机，我连这个都会用了。比你潮多了吧？你那会儿最多玩个青铜器。”
“陛下你看，这后世的好东西多好玩。你当年要是有个挖掘机，至于天天发愁修长城，累死那么多民夫吗？”
可现在，难道自己赶不上了？
高铁抵达咸阳时，车站依然有防疫人员值守，但人更少了。小剑灵走出车站，看着这座千年古都，霓虹灯依旧闪烁，但街上几乎空无一人。
只有救护车偶尔呼啸而过，打破沉寂。
小剑灵开始寻找交通方式往始皇陵去，在心里祈祷：陛下啊陛下，你保佑我别迟到，我今年给你带了可多好玩的故事，保证比你活着的时候那些大臣讲的精彩多了。
嬴政：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朕谢谢你全家.jpg。
小剑灵：我全家有没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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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亮起的那一刻，嬴政正在批阅奏章。他刚拿起一封，余光就瞥见那抹熟悉的光晕在殿外铺开。
“又来了。”
他搁下笔，嘴角不自觉往上抬了抬。
自从天幕经常出现，大臣们就养成了新习惯，只要天幕一亮，甭管手里干着什么，都赶紧往章台殿跑，大家一起看。
果然，嬴政刚起身，殿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李斯第一个到，衣冠齐整，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了。接着是王绾、冯去疾，连一向不爱凑热闹的夏无且都来了。
嬴政看到璇玑还剑灵的时候就不忘每年给他过生日很是感慨，虽然他是大秦的陛下，每年的生日都是大场面，但像璇玑这种哪怕没有人看到也执着地每年给他过生日的人真的不多。
天幕里，小剑灵已经开始往始皇陵的方向去了。她走得慢悠悠的，一边飘一边嘀咕。声音从天幕上传下来，整个章台殿都能听见。
“……陛下啊陛下，你可千万别嫌我迟到。不是我故意磨蹭，是这病毒太会挑时候……”
嬴政眉头一动。
病毒？
李斯开口了，“陛下，这病毒是何物？为何能让后世那繁华之地，变成这般模样？”
嬴政也想知道。
他看向璇玑。
“这病毒啊，叫新型冠状病毒，是2019年底开始出现的……”
她大概讲了一下病毒的来源、传播方式、症状、危害，还有后世的应对措施。什么戴口罩、保持距离、测体温、封城、建方舱医院、研发疫苗……
大臣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隔离十四天？”
王绾捋着胡子，“那得多少地方关人？”
李斯也愣了。
他想起大秦这些年，有时候为了防疫病，也会封村子。封一个村子都费劲，要派兵守着，要给里面的人送粮送水，要防着有人偷偷跑出来。封几十户人家都够折腾的，封一千多万人……
他想象不出来。
“后世的人，本事大得很。”角落里，夏无且幽幽开口。
他是太医令，这些年见过太多疫病，也见过太多无能为力。有时候看着病人躺在床上喘不上气，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咽气。那种滋味，不好受。
李斯小心翼翼：“陛下，后世瘟疫盛行，但观其应对，井然有序，非寻常国度可为。”
“朕看见了。”
嬴政声音低沉，“封城，隔离，建医馆……此法，与《秦律》中‘疠者迁之’异曲同工。”
蒙毅感慨：“更难得的是，百姓愿守规矩，医者愿赴险地。此等民心，非一日可成。”
嬴政忽然问：“若大秦遇此大疫，当如何？”
李斯沉吟：“当效法后世，严控出入，集中诊治。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大秦疆域辽阔，驰道未遍，文书传递尚需时日。恐难如后世这般……举国一体。”
嬴政默然。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后世”与“当今”的差距。
不仅是技术，还有组织能力，还有那种跨越千里依然能保持的“同步”。
后世之华夏，竟已至此。朕之大秦，任重而道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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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二年，南阳。
张仲景抬起头的时候，手里的竹简差点掉在地上。
天幕又亮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出现时，他还以为是天降异象，跪在地上半天不敢动。后来发现那天幕里播的是后世的光景。
但这一次，天幕里的画面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