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擒贼先擒王
他越看越兴奋,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学习使我快乐.jpg
旁边的人看呆了,小声问:“大人,您不是在感慨吗,怎么突然开始学习了。您刚才还说自己只是浪花呢。”
张仲景头也不抬地说,笔尖继续飞舞:“感慨归感慨,学习归学习。这么好的东西摆在面前不学,那不是傻吗。就算是浪花,也要做最大最亮的那一朵。”
那人又问:“可是大人,您不觉得失落吗,您的成就在人家面前……”
张仲景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医学不是比谁厉害,是比谁能救更多的人。公子寒的东西能让我救更多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失落什么。”
务实.jpg
那人被他说得哑口无言,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张仲景低下头继续写笔记,写着写着忽然笑出了声。
旁边的人好奇地问:“大人,您笑什么。”
张仲景指着笔记本上的一条记录:“你看这个方子,治风寒的,比我之前用的那个简单多了,而且药材也便宜。以前我开的方子,老百姓嫌贵,舍不得抓药,结果小病拖成大病。现在这个方子,几文钱就能搞定,老百姓吃得起。”
“还有这个,这个也好,一个比一个好。这个更好,哎呦这个简直是绝了,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出来呢?哎呀这个更绝,绝了绝了,我怎么早没看到……”
学习到停不下来.jpg
一旦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再也关不上了。
¥
【
风如刀割,雪似利箭。北境边关,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苍茫的白。
银甲玄袍的公子将闾纵马狂奔,身后五十秦骑劈开雪幕,如一道黑色的利刃直插敌阵。
马蹄翻飞,溅起的雪沫在风中拉出长长的白痕。远远看去,像是在雪地上给阎王爷画请帖。
匈奴:你礼貌吗?
阎王爷:这请帖我收到了,人什么时候到?
将闾:马上给你送下来。
对面是四百匈奴骑兵,弯刀雪亮,杀声震天。黑压压一片压过来,像是雪原上涌动的暗潮。
将闾伏在马背上,红缨枪紧贴马颈,枪尖寒光凛凛。
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战意。
五十步。
匈奴头目看见了将闾头盔上那撮红缨,眼睛亮了。这小子官不小,抓活的,能换三千头羊。
头目已经开始盘算,三千头羊,娶两房媳妇,剩下的全买酒,美滋滋。
他甚至已经在想,大媳妇要屁股大的,能生。二媳妇要脸蛋俊的,看着舒心。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给阎王爷交定金。
三十步。
将闾也看见了头目。
他看见那张被风沙磨糙的脸,和那个人咧开的嘴里露出黄牙。
锐评:战斗力未知,牙口不行,差评。
不过那把弯刀上的宝石不错,打完仗得抠下来,回头送给扶苏大哥,让他镶在笔架上。
大哥不是喜欢写字吗?镶个宝石的笔架,多有排面。
十步。
碰撞的瞬间,将闾猛然侧身。
红缨枪如惊龙出洞,枪尖精准捅穿当先匈奴兵的胸口。
那一枪又快又刁,对方甚至没来得及挥刀,他甚至不确定这个秦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手的。
鲜血喷涌,洒在雪地上触目惊心,像雪地里开了一朵红花。
一朵,两朵,三朵……匈奴兵一倒,血花遍地跑。
将闾手腕一抖抽枪,枪尖带出一蓬血雾,枪缨上的红穗甩出一道血弧。
紧接着枪杆横扫,“咔嚓”一声砸断另一人的肋骨,那人惨叫横飞,连人带马摔进了旁边的雪堆里。整个人呈大字型嵌进雪中,姿势比他自己下马都标准。
“杀——”
五十秦骑紧随其后,唐刀出鞘,刀光如雪崩般倾泻而下。
这不是战斗,这是收割。用时髦点的话说,这就是降维打击。
装备的代差加上意志的碾压,第一轮冲击过后,上百名匈奴兵落马坠地,血把雪地染成了酱色。
头目目眦欲裂,他狂吼一声,挥舞宝石弯刀朝将闾扑来,刀锋切开风雪,势如雷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必须杀了他,这个年轻的秦人将军太危险了。
这个念头很正确,可惜正确的东西往往来不及兑现。
将闾不躲不闪,反而咧嘴笑了。
两马交错,弯刀擦着他的头皮劈空,削掉一束红缨。
将闾身子猛地直起,红缨枪自下而上撩刺,枪尖从头目腋下斜贯胸腔,透背而出。
头目双眼暴突,血沫涌出喉咙,栽落马下,死不瞑目。
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三千只羊没了。
匈奴阵脚大乱,四散溃逃。
士气这东西很奇怪。
头目活着的时候,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弯刀举得高高的,口号喊得响响的,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头目一死,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跑!
赶紧跑!
跑得越远越好!
没有人想着给头目报仇,甚至没有人想着把头目的尸体抢回去。
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犯不着把命搭上。
所有人都知道擒贼先擒王,但实际上能做到的人不多。
因为对方主将也不是吃素的,人家能当主将肯定有两把刷子。你想干掉他,他也想干掉你呢。
所以这个规律的本质是你得比他强,强很多。
将闾比他强吗?
战场上已经给出了答案。
兵法有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匈奴没读过兵法,但跑起来比读过的人还快。
将闾勒马横枪,雪落在肩甲上,天地之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呼出来,在眼前结成一片霜。
左臂护臂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把银甲染红了一片。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手中的红缨枪。
枪尖还在滴血,枪缨已被染成深红。从浅红到深红,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他将枪往肩上一扛,回头看了一眼满地尸骸。
上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上,有的叠在一起,有的散落在各处。血把周围的雪都融化了,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