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全天下的钱都是他一个人的
“这般学法只会学个四不像,福钱只惠及长安,其余郡县的百姓得知长安发了、他们没有,您让他们作何感想?
轻则心生怨怼,重则……重则埋下祸端啊。”
只发长安,亏陛下您想得出来。
这哪儿是施恩,这是生怕各地反得不够匀、不够齐,专门给人添堵呢。
信不信今天给长安的发了明天就能起义!
刘彻:“……”
闭嘴吧!
他当然知道大臣说得在理,可他就是酸。
大秦凭什么有这么多钱,为什么全天下的钱不能都是他一个人的!
嬴政过一回生辰,眼皮都不眨便能拿出钱财普惠全国百姓。
他刘彻呢?
处处省吃俭用,牙缝里抠钱,所有钱粮都得先紧着边关的战事。
人家在那儿撒钱赚吆喝,他在这儿掰着铜板算军饷,这上哪儿说理去?
想着想着,他思绪跑偏竟在心里头暗自幻想起来:
要是能把大秦这批福钱,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挪到大汉来……
那打匈奴的军费是不是一下子就不愁了?
他甚至想得有鼻子有眼,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站在钱山之上大手一挥,千军万马吃饱喝足,踏平漠北,勒石燕然。
“陛下?陛下?”
大臣唤了好几声,才把他从钱山里拽回来。
刘彻回过神,怅然若失,长长地、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真的很想突然暴富啊。
暴富.jpg
钱来,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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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些始皇帝以前的位面,在六国的土地上,这一幕勾起的是另一种更隐秘的心思。
一个赵国的农夫蹲在田埂上望着天幕上那些捧着铜钱、笑得合不拢嘴的大秦百姓半天没说话。
他种的地收成本就薄。
打下的粮食一大半得交上去,剩下的那点一家子省了又省,掺着野菜也撑不到来年开春。
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锅里能照见人影。
前两年官府抓丁,把他大儿子抓走了,再没回来。
连同村里一道去的那些半大小伙子也没回来几个。
前些年那几场大仗,村里家家户户都戴过白,田埂上走过一回又一回送葬的队伍,哭声都哭干了。
如今官府的人又来了,说是要抓他的二小子。
二小子才十五。
他媳妇连夜把娃藏进了后山的柴窑里,白天不敢烧火,夜里才敢摸黑送口吃的。
他旁边一个人凑过来,声音里头透着一股连自个儿都怕的兴奋。
“老哥,你说那天幕上的大秦百姓过的都是啥好日子啊!”
“地是好地,粮吃不完,娃能念书,皇帝还倒贴钱……咱要是……咱要是也成了秦人是不是……”
“是不是,也能过上那样的日子?”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里正的人才用更低的声音吐出一句。
“你说……那秦军什么时候能打到咱这儿来?”
这话一出旁边汉子吓得魂都飞了,慌忙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不要命了!”
“这话也是能乱说的?!叫人听去,满门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被捂住嘴的人呜呜地挣了两下,没再说话。
不过,是啊,秦军什么时候来呢。
底层百姓哪里懂什么合纵连横。
朝堂上那些纵横家,身披华服,手摇舌辩,一会儿说六国为一、共御西秦,一会儿说远交近攻、唇亡齿寒,长篇大论,唾沫横飞。
可那些大道理于田间地头的百姓而言遥远得如同天上的浮云,听不真切,也不关心。
天下姓赵,姓魏,还是姓秦?
龙椅上坐的是谁,宗庙里头供的是谁,史书上写的又是谁,他们都不太在意。
他们只知道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让娃活下去、让一家老小夜里能安心睡个整觉,他们就盼着谁来。
六国的贵族和大臣们,还在为合纵抗秦吵得面红耳赤,拍案的拍案,甩袖的甩袖。
可底下的百姓望着天幕,心里头那杆秤已经悄悄偏向了一边。
他们等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那个发钱、给药、让娃念书的大秦子民。
对他们来说,国太远了,家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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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万寿纪念钱发下去之后,大秦的街巷里悄悄多了一股风气。
一个卖货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忽然发现不少人家门口都挂着一枚用红绳系着的铜钱在风里轻轻晃荡。
“哟,您家也挂上啦?”
“挂上了!这可是陛下赏的万寿钱!挂门口辟邪!”
“真能辟邪?”
“那可不!你没听人说嘛,陛下赏的钱沾着天子的福气,妖魔鬼怪见了都绕着走!”
还有人把那枚万寿钱用锦缎细细包好,收进了祖传的木匣里锁好,又拍了拍。
“这可是传家宝,往后留给子孙,让他们知道始皇帝陛下是惦记过咱家的。”
穷苦人家孩子发烧,当娘的翻出那枚万寿钱,又犹豫了。
换药能救孩子,留着是份念想。
她咬咬牙捏着钱往药铺走去。
药铺掌柜接过钱仔细看了看又推了回去:“这钱不收,孩子的药记在账上,等有钱了再给吧。”
当娘的一愣:“这……这怎么行?”
掌柜的笑道:“陛下赏的钱哪能拿来买药?拿回去给孩子挂上,辟辟邪,药钱我先给你垫着。”】
天幕下各朝百姓们眼睛都直了。
“挂门口辟邪?!”
“陛下赏的钱还能辟邪?!”
“咱这儿也有给孩子挂长命锁的……可从来没听说皇帝赏的钱能辟邪……”
“这哪是辟邪啊……这是……这是老百姓把皇帝的好记在心里了。”
“可不是嘛,你说那药铺掌柜为啥不收那钱?因为他知道那枚钱是那户人家的念想。”
“这大秦……怎么连一个药铺掌柜都这么有人情味儿呢?”
一个老掌柜看着天幕上那个推钱的同行忽然叹了口气,他还是需要赚钱的。
大秦的掌柜能这般大方,根源在于大秦日渐富足。
百姓日子有奔头,他笃定这户人家缓过来之后定会上门结清药资。
一枚铜钱对如今的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干脆做个顺水人情还能博个好名声。
这份仁心是安稳富足的世道托起来的。
若是年年饥荒、流民遍地,赊出去的药钱大概率就是打了水漂,他这家小店也撑不下去。
人家那药铺掌柜的仁义是建立在大秦的好日子上头的,他得先把日子过起来才谈得上仁义。
是世道好了,人心才跟着软和。
市井里更多的人盯着那枚挂在门口、被风吹得轻轻晃荡的红绳铜钱心里头热烘烘的。
天幕上那大秦的百姓命真好。
摊上那么个惦记着他们的小剑灵和皇帝陛下,他们什么时候也能摊上这样的好日子?
真是越来越叫人眼红了。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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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天幕一转已是大秦的宴席。
始皇帝受完了朝臣的贺寿,礼乐声落,今日的大宴正式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