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得,又疯一个
“那……那是什么东西?!”
“天上有花!天上真的开花了!”
“那是神仙放的吗?!”
一个老农,“扑通”跪在地上,朝着天幕就磕头。
“老天爷开眼啊……咱还能看见天上的花……”
旁边人赶紧拉他:“别拜了,那不是神仙,那是小剑灵弄出来的。人家说了那叫烟火,拿火药做的,往天上那么一蹿就炸开了。”
他跪在地上没起来,仰着脖子问:“那……那得花多少钱啊。”
旁边人:“你管人家多少钱,人家愿意花!”
反正花的是大秦的钱,又花不着他们一个子儿。
何况天幕上那大秦看着也不像是缺这点钱的样子。
那金银矿石一船一船地往回拉,还在乎这点烟火钱?
老农:……
也是。
人家愿意花关他什么事,他们只管看热闹、长见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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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各朝的皇帝们眼里,这一幕让他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刘彻拍着龙案,声音都变了调:“朕要这个!朕一定要这个!朕过生辰也要放这个!”
侍中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得,又疯一个。
这天上一天放一点新鲜玩意儿,地上就得多一个疯皇帝。
大臣们面面相觑:“陛下,咱……咱还不会啊……”
到底用什么给你放,要不您直接把我们放上天吧。
刘彻:“那就去学,天幕都放给你看了还学不会?!学不会朕就把你们都送去大秦学!”
大臣们:“……”
陛下这话,说得好像大秦是您家开的。
有本事您倒是真把我们送过去啊,我们还巴不得去那天幕上的大秦瞧上一瞧。
去了就不回来了,您自个儿在这儿慢慢喊吧。
“传旨!让工部!让钦天监!让所有会做火药的都给朕研究,研究不出来朕唯他们是问!”
大臣们:……
这道旨意一下,最苦的还得数底下那些工匠。
火药局、钦天监里,一群匠师和官员听完旨意脸都绿了。
那手雷他们没日没夜地琢磨了这些日子,炉子炸了好几回,头发烧焦了好几绺,好不容易摸出点门道。
如今倒好,又添了个新差事,要他们去研究那能在天上开出花来的烟火。
一个匠师蹲在满地的炉渣前欲哭无泪。
他心里头直叫苦,手雷是要命的东西,烟火是上天的玩意儿,这两样哪一样是好相与的。
白天守着炉子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对又把房顶掀了。晚上回家,闭上眼满脑子还是“轰隆”一声响,惊得觉都睡不踏实。
旁边的年轻徒弟也愁得直薅头发。
这才是刚翻过一座山,前头又横着一道岭,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话虽这么说,他望着天幕上那漫天流火,心里头那点手艺人的痒到底又被勾了起来。
真要是让他做出了那样的东西,光宗耀祖不说,光是那一晚的光彩就够他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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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漫天烟火,落到先秦诸位君王眼里那滋味可就更复杂了。
要说嬴政这孩子,那是他们嬴秦一脉的麒麟儿,往后扫六合、一天下,何等的出息。
按理说,自家后辈有这等本事他们与有荣焉,高兴还来不及。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谁看谁知道。
这便是那句话,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如今他坐着“路虎”、放着漫天烟花、被一群儿女围着唱曲,他们瞧着心里头又开始泛酸。
他们努力摆出一副大度模样,在心里头安慰自己。
这是自家的麒麟儿,他有本事过得好一些是应该的,也是他应得的。
对,应该的,应得的。
他连着默念了好几遍,可念着念着脸上的笑还是挂不住了。
凭什么啊,都是当君王的。
自己差哪儿了?
他越想越不舒坦,索性一扭头把这口闷气全撒到了自己身后那群儿女身上。
“你们瞧瞧人家。”
他把袖子一甩,没好气道,“又是做糕,又是唱曲,又是放花,变着法儿地给他爹贺寿。你们呢,这样的东西你们给寡人做过一样吗?”
一群儿女被骂得莫名其妙。
秦君们越说越来劲:“寡人看你们就是不把寡人这个爹放在心上,一个个都是逆子。”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逆子们当场就不乐意了:“您讲点道理,那样的烟花、那样的寿糕我们还想要呢,您给我们做过吗?”
“就是,您怎么不瞧瞧天幕上始皇帝是怎么待孩子的。”
“自己都没做好,凭什么要求我们。”
那样的歌您从来没对我们唱过。
当爹的被怼得一愣一愣的,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们大秦自来讲的是铁血军功、国法森严,什么时候走过温情路线?
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他自己都是被他爹打大的,如今轮到他当爹了,他哪知道怎么个温情法。
一时间殿内父慈子孝、哄堂大笑、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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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论烟花,明朝可称得上是集大成者,品类繁多。
什么“花筒”“花盒”,点起来能在半空里显出绶带鸟、葡萄架种种精巧图样,巧夺天工。
彼时朱棣坐在那儿没言语,只缓缓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的好大儿朱高炽一眼。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朱高炽瞧着心里直翻白眼。
他太了解自家这位父皇了,这哪是想看烟花,分明是瞧着人家始皇帝的生辰又攀比了。
他没记错的话,前几日清明宫里不是还放了烟火,父皇不也亲自去看了,这才几天又惦记上了。
那烟火又不是馒头,还能天天吃。
这烟火在明代可不只是年节才有,它还是清明踏青时一桩极热闹的游艺。
据《帝京景物略》所载,京城人清明往高梁桥出游,娱乐的名目里便明明白白有“烟火”一项。
还有那做成鱼鳖模样的,点着了放进溪水能在水里头穿梭、爆裂,引得游人惊呼连连,热闹非凡。
朱高炽心里头一百个不情愿。
他平日里政务缠身,忙得脚不沾地,实在不想再为一场宴会绞尽脑汁。
他这身子骨本来就胖,天一热就喘,一动弹就出汗,再为这事儿操心,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而且被天幕上始皇帝那一连串惊喜喂刁了眼的父皇,绝不肯将就一个平平常常的宴席。
到时候要的必定是新鲜巧思,这份苦差他是真不想接。
于是他便委婉地劝,“近来船队出海耗费颇巨,国库怕是不丰,这生辰宴不如……从简?”
天知道以前他父皇像个撒手没一样经常出去打仗,他就要在京城保证后勤。
打仗是真的费钱啊,粮草、军饷、马料、犒赏,哪一样不是从他手里过。
他天天扒拉着算盘珠子算得脑仁疼,一把辛酸泪不知道跟谁说。
好不容易消停几年,他这算盘还没歇够呢,又要办宴。
朱棣一听,就看穿了这老大的心思。
别当他不知道,这逆子就是想偷懒。
还国库不丰,他近来都没兴兵北征,国库怎么就不丰了。
何况那岛国不是都打下来了嘛,岛上那么些银矿金矿各种矿如今都是他的。
他奢侈一把又怎么了。
说起来,当初若不是被这逆子死死拉着,他都想亲自领兵去那岛国瞧上一瞧。
不为别的,就想看看那些丧心病狂的东西心肝到底是不是黑的。
唉,终究是被逆子拖了后腿,没能遂了这份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