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会心疼

林菡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便撞入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淡淡的龙涎香气混合着血腥与药味，瞬间将她包围。

隔着薄薄的夏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温度，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从未有过的亲密接触让林菡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她挣扎着想退开，声音都带了哭腔：

“殿、殿下！请放开……”

太子却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虚虚圈在怀中，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

他垂眸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尖和剧烈颤抖的睫毛，感受着怀中娇躯的僵硬和轻颤。

心中某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但更多的是一种得逞的、餍足的愉悦。

“别动，”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却伪装出恰到好处的关切。

“方才多危险，若非孤接着，林姑娘怕是真要摔着了。若是磕碰到哪里，孤可是会心疼的。”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她发烫的耳朵说的，气息灼热，带着一种近乎调情的亲昵。

林菡浑身一颤，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又羞又急。

却又不敢真的用力挣扎，怕引来旁人，更怕这暧昧的姿势持续下去。

就在这时——

“笃、笃、笃。”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外间传来小月带着睡意的、有些含糊的声音：

“姑娘？您还没睡吗？奴婢好像听到有什么声响，您没事吧？”

是小月！

她还没睡熟，被刚才林菡撞到桌案的动静惊醒了！

林菡瞬间僵住，连挣扎都忘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太子。

这、这要是被小月进来看到……

太子看着她瞬间煞白的小脸，眼中惊惶无助得像只落入陷阱的小鹿，心中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搂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几乎是将她完全按在了自己怀里。

然后，对着她，几不可闻地、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别出声。”

林菡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哪里还敢动，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抱着，连呼吸都屏住了。

门外，小月等不到回应，又轻轻敲了两下：“姑娘？”

林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甚至带上一点刚被吵醒的含糊：

“没、没事。

是我不小心，碰了一下凳子。

你、你快去睡吧，不用管我。”

她的声音还是有些细微的颤抖，但好在夜色深沉，小月似乎并未听出异样。

“哦，那姑娘您也早点歇息。”

小月嘀咕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似乎是回了耳房。

直到确认小月的脚步声消失，林菡才像虚脱一般，腿一软，差点瘫下去，幸好太子还搂着她的腰。

太子这才慢悠悠地松开手臂，但并未完全退开，依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

他看着林菡惊魂未定、脸颊绯红、眼中甚至泛起了点点生理性泪光的模样。

心中微软，但更多的是计划顺利进行的得意。

“看来，是孤打扰林姑娘太久了。”

他适时地退后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仿佛刚才那个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的登徒子不是他。

他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袖，又看了一眼被妥善包扎好的手臂，语气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慵懒，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今日多谢林姑娘。天色已晚，孤不便久留。明日孤或许还需叨扰。”

林菡还没从方才的惊吓和羞窘中完全回过神来，闻言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大脑一片空白。

太子看着她呆呆的模样，忍不住又低笑了一声，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那扇朝向偏僻后巷的窗户，推开窗棂，回头又深深看了林菡一眼。

“夜里风凉，林姑娘记得关窗，早些安歇。”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便如一片轻羽般跃出窗外，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不见了踪影。

窗扉轻轻摇晃了两下，夜风从敞开的窗口灌入，带来一丝凉意，吹得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

林菡怔怔地站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仿佛灵魂归位。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又看了看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窗户。

再低头，看到绣架上被打翻的茶盏，和旁边小几上散落的、还带着他体温的药瓶纱布……

这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林菡猛地用双手捂住脸，感觉到掌心下肌肤的热度，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涟漪，悄然荡漾开来。

此后的许多个夜晚，太子赵景煜翻墙入户，似乎真的成了习惯。

借口从“换药”开始，到“复诊”，到“答谢”。

再到后来伤口早已愈合得连疤都快看不见了，他却总能找到新的理由。

或是带一本“有趣的”杂书，或是一盒“宫里新出的”点心，或是一株“难得一见”的兰花……

林府的院墙，似乎再也挡不住这位储君殿下“报恩”和“叨扰”的脚步。

而林菡从最初的惊慌抗拒，到无奈默许。

再到后来，竟会在他该来而未来的夜晚，对着窗外的月色，生出一点点难以言说的期待。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林菡，只是对着那扇洞开的窗户，和满室未散的、独属于他的气息，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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