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太子堕落了

第195章 太子堕落了

这一日,太子又“莅临”林府。

林监正早已得到通传,硬着头皮在书房迎接。

“殿下今日光临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林监正躬身行礼,心里祈祷太子速来速回,别再来他这了!

他最近,压力好大!

太子赵景煜一身月白常服,玉冠束发,手里摇着一把玉骨折扇,端的是风流倜傥,他笑容可掬地虚扶一下:

“爱卿不必多礼。孤今日来,是想请教爱卿一些星象之事。”

林监正一听是“本职工作”,精神稍微一振,或许能借此机会,将话题引向正途?

他连忙引太子到书案前。

这一“探讨”,往往就是大半天。

太子有时是来“请教”星象,

有时是来“品鉴”他的收藏,

有时干脆就是来喝他好不容易得来的雨前龙井,

下两盘棋,谈论些虚无缥缈的诗词歌赋。

同僚们看林监正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羡慕,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同情,甚至带着一丝鄙夷和“你懂得”的微妙。

私下里,议论更难听了:

“瞧见没?太子又去林大人家了!这都第几回了?”

“唉,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储君不思进取,终日与方伎之术者为伍。

林监正身为朝廷命官,不思劝谏,反而投其所好,简直是佞臣!”

“谁说不是呢!陛下病着,太子这般胡闹,林监正难辞其咎!

我看啊,他就是想攀附东宫,谋个前程!”

这些风言风语,多多少少也传到了林监正耳朵里。

他感觉自己简直成了众矢之的,千古罪人!

每日上朝,他都恨不得把头埋到胸口,见到同僚打招呼,声音都比蚊子哼哼还小。

腰弯得跟熟了稻子似的——实在是不硬气,抬不起头啊!

他甚至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百年之后,史书工笔,白纸黑字记载着:

“帝有疾,太子不思政事,流连星象玩物,为钦天监监正林某所惑,致朝纲弛废,国势日颓……”

旁边还配着他愁眉苦脸的画像。每每惊醒,都是一身冷汗。

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好几次,他鼓足勇气,趁太子又一次对着他收藏的一方奇石大谈特谈

“此石气韵生动,暗合五行”时,试图将话题拉回正道。

可是,他就差把“不要沉迷这些迷信玩意儿”喊出来了!

太子也只是轻描淡写点点头:

“爱卿言之有理,心系民生,实乃忠臣。”

就在林监正心中一喜,以为劝谏有效时,太子话锋一转。

“说到民生,孤昨日读到一首前朝杜工部的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描绘民间疾苦,入木三分,令人扼腕。

爱卿觉得,此诗比之白乐天的《卖炭翁》,意境高下如何?

孤正想找人品评品评。”

林监正:“……”这都哪跟哪啊?

又有一回,他更直接些:

“殿下,恕臣直言,为君者,当以国事为重,这些……这些玄虚之事,偶尔涉猎即可,切不可沉迷啊!”

他差点把“迷信”二字脱口而出。

太子放下手中把玩的一块玉佩,好奇地看着他:

“哦?那依爱卿之见,何为明君?

是如秦皇汉武,开疆拓土,威加海内?

还是如汉之文景,与民休息,仓廪实而知礼节?

或者,当效仿父皇,勤政爱民,夙夜在公?

孤近日读史,正有些困惑,爱卿博学,可否为孤解惑?”

林监正被问得一愣,这问题太大,他一个钦天监监正,哪里敢妄议历代明君?

更不敢评价今上啊!

他支支吾吾,半晌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子却似乎谈兴大发,又拿起一本古籍:

“对了,爱卿,孤前日偶得一本前朝孤本,其中记载的星图绘制之法,与现今所用之法大相径庭,颇为奇特。

爱卿精于此道,快来帮孤参详参详,此法可有依据?还是古人妄言?”

林监正:“……”

他满肚子引经据典、苦口婆心的劝谏之言。

被太子这么东拉西扯、避重就轻地一番“请教”、“探讨”,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最后往往变成,他绞尽脑汁回答太子那些看似高深、实则刁钻古怪的问题。

或者陪着太子“研究”那些他内心深处觉得“玩物丧志”的东西。

好几次,他被气得血往头上涌,真想拍案而起,大喝一声:

“殿下!醒醒吧!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了!

要相信……要务实啊!”

可话到嘴边,看着太子那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深邃难测的眼眸,又想起自己钦天监监正的身份。

一个整天观测天象、推算历法、解释“天人感应”的官员,去劝储君不要“迷信”、要“务实”?

这简直是自己抽自己嘴巴!传出去,他这官还当不当了?

钦天监还要不要存在了?

算了算了,林监正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这种不符合身份、自相矛盾的话,还是烂在肚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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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藤入怀:高冷指挥使他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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