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霸气护妻
“……就是她！戴着帽子，看不清脸，肯定是心里有鬼！”
“听说她不戴帽子的时候，美得不像真人，眼睛能勾魂！”
“何止！我三姨的表侄在侯府后巷干活，
说亲耳听见她对着树上的鸟儿唱歌，那鸟儿就飞到她手上！
这还不是妖法？”
“她养的那只白貂才邪门，听说晚上眼睛会发光！”
“侯爷一世英雄，怎么就着了道……”
“说不定是狐狸精变的，专吸男人阳气……”
污言秽语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堪入耳。
羲禾坐在那里，面前的点心一动不动，帷帽下的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出来吃点东西，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说她？
那些恶毒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既害怕又委屈。
红枣和栗子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大声喝止，怕反而给夫人惹来更多非议。
陆铮等人手按刀柄，面色铁青，只等侯爷一声令下。
顾桎的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雅间内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许多。
他看着羲禾微微颤抖的肩膀，听着外面越来越放肆的议论，眼底的寒意凝结成冰。
就在一个尖利的声音高喊着“这种妖女就该浸猪笼……”的刹那——
顾桎猛地放下了茶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却令人心颤的响声。
他霍然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侯爷！”陆铮低呼。
顾桎没有理会，他大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包间内一切展露于众人眼前，露出羲禾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此刻带着惊惶和泪意的脸庞。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那纯净懵懂的神情，与外界加诸的“妖女”污名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楼下的人群爆发出小小的惊呼，似乎没想到侯夫人真容如此清纯，甚至带着稚气。
但顾桎没有给任何人更多审视的机会。
在羲禾的轻呼声中，他俯身，用一个无比坚定且充满保护意味的姿态，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羲禾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前，似乎想躲开那些令她无措的目光。
顾桎抱着她，转身，面向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
他站在二楼栏杆边，居高临下，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每一张或好奇、或兴奋、或恶意的面孔。
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不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满楼寂静，只剩下远处街市的隐约喧嚣。
顾桎的声音响起，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遍了“云客渡”内外，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寒冰：
“我顾桎的夫人，轮得到你们来评判？”
人群噤若寒蝉。
他抱着羲禾的手臂稳稳当当，目光却锐利如鹰隼，锁定人群中几个刚才叫嚣得最凶的嘴脸：
“她是人是仙，是妖是魔，都是我顾桎三书六礼、陛下钦赐的妻。
我们夫妻之事，天地为证，圣旨为凭，与尔等何干？”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杀意不再掩饰，凛冽如北境寒风：
“今日在此，本侯把话放在这里。
从今往后，谁敢再妄议我夫人一句，散播一句不实之言，无论他是谁——”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压迫，让那几个被盯住的人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别怪本侯，不客气。”
“不客气”三个字，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砸得所有人心脏骤缩。
联想到镇北侯的权势、手段，以及他战场上“顾阎王”的凶名，无人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刚才还沸反盈天、仿佛占据道德高地肆意评判的人群。
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满脸惊惧，冷汗涔涔。
他们猛地惊醒——自己在干什么？
怎么就鬼迷心窍，跟着起哄。
对一位尊贵的侯夫人、一位刚被陛下赐婚的贵人，口出如此恶言？
而且是在这位以冷酷护短闻名的镇北侯面前？！
看着被顾桎小心翼翼抱在怀中、脸色苍白、显得无比脆弱依赖的侯夫人。
再看看顾桎那副“谁动她我就让谁死”的森然表情……
强烈的后怕和懊悔涌上心头。
什么精怪妖女，什么迷惑人心，在绝对的强权和杀意面前，都成了催命的符咒！
人群开始慌乱地后退，低头，不敢再看。
那几个先前叫嚣最厉害的人，更是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包间内随候的赵刃、陈锋转身出了包间，跟随而去。
没有人，能在得罪了侯夫人还能全身而退，普通人也不行！
顾桎不再看楼下蝼蚁般的人群。他抱着羲禾，转身，对陆铮等人沉声道：
“回府。”
“是！”陆铮等人立刻上前开道，护卫左右。
顾桎抱着羲禾，步伐沉稳地走下楼梯，穿过寂静无声、人人低头避让的一楼大堂，径直上了马车。
自始至终，他再未看旁人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驱散了一群恼人的蚊蝇。
直到侯府的马车在护卫森严的簇拥下驶离“云客渡”，消失在街道尽头，死寂的人群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但没有人再议论，大多数人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匆匆散去。
经此一事，至少在明面上，再无人敢轻易对侯夫人指指点点了。
强权的震慑，简单，粗暴，却最为有效。
不远处，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绸马车静静停在街角暗处。
车内，长公主将方才“云客渡”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放下车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却掠过一丝冷意和满意。
她身边的李嬷嬷低声道：
“殿下，侯爷此举，雷霆万钧，震慑宵小，但恐有跋扈之名。
是否需要老奴安排，稍作转圜，澄清……”
“澄清？”
长公主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自证清白是最下乘的做法。
流言如毒，解释如同扬汤止沸。对付这等下作手段，就该像归鸿这样——”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
“用绝对的权势和力量，打断所有污蔑的舌头！
让他们怕，让他们连在心里嘀咕都不敢！”
“羲禾是镇北侯夫人，是本宫的儿媳，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命妇！
她的身份，她的清白，何需向那些无知民众证明？
归鸿今日做得极好。
本宫的儿媳，岂是那些阿猫阿狗能置喙的？”
长公主的声音斩钉截铁，
“回府。那些躲在阴沟里散播谣言的，给本宫继续查，揪出来，一个都别想跑！”
“是，殿下！”
李嬷嬷心悦诚服。
在绝对的强势面前，一切流言蜚语，都不过是蚍蜉撼树，徒惹笑话。
侯爷今日，算是给所有人上了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