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得知真相
所以……”
长公主猛地一拍桌子，也不哭了，眼睛瞪得溜圆。
“长风那没良心的，根本没死？还跑到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当神仙去了？
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守活寡。
还要替他养儿子，承受那些流言蜚语。
甚至差点被逍遥王那个老匹夫害死！”
她越说越气，脸颊涨得通红，指着虚空，仿佛顾长风就站在面前：
“好你个顾长风！
枉费老娘为你哭瞎了眼，操碎了心！
下次见到你，老娘非要把他的皮扒下来当鼓敲！
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这画风突变的嗔骂，让顾桎和羲禾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
羲和连忙递上一杯热茶：“娘，您消消气，父亲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桎儿这般出色，想必公爹在天之灵，也是欣慰的。”
“什么不得已！分明就是没良心！”
长公主哼了一声，但眼中的哀伤却已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丈夫、然后好好“算账”的劲头。
她凑到顾桎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身上的真龙之气。
又看看羲禾指尖的灵光，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出：
“桎儿，你爹在那边到底干什么？厉害不厉害？比当镇北侯威风吗？”
“羲禾丫头，你们那个修练的，成精的。
是不是能飞来飞去？也能长生不老吗？”
“那逍遥王说的那些罪证，你爹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顾桎被母亲这连珠炮问得有些哭笑不得，耐心地解释道：
“父亲在那边地位尊崇，他并非不想告知，而是两界传讯艰难。
留下的影响也是短短几瞬就消失了。
至于相聚，得等时机成熟，但非一朝一夕之事。”
他又看向羲禾：“还是让羲禾慢慢给你讲那个世界吧。”
羲禾笑着点头，开始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长公主讲解修仙界的常识。
书房内，原本沉重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而温馨的喧闹。
长公主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后来的满心好奇，再到现在的跃跃欲试，心情宛如坐过山车。
她看着侃侃而谈的儿媳，又看看神采飞扬、已然成长为顶天立地男子汉的儿子，心中最后一点阴霾也散去了。
“好！好得很！”长公主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精光。
“既然长风那混蛋没死，咱们早日寻找办法，去找你父亲！”
顾桎和羲禾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笑意。
窗外，月明星稀。
侯府的书房灯火彻夜未熄，里面传出的，不再是悲伤的啜泣，而是关于另一个世界的奇妙故事。
以及一个家庭在经历巨变后，重新凝聚起的、更加坚韧温暖的希望。
夜色渐深，屋内烛火轻摇。
羲和晕红着脸，蜷在顾桎怀里，呼吸还没平复。
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声音软糯：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顾桎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掌心在她后背轻轻顺着气：
“父亲留下的阵法，启用前还有些准备要做。不过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眼里浮起笑意。
“陛下特意给了我长假，正好带你出去走走，好好转一转。”
羲和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落进了星子：
“真的？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记得上次你提过的落星峡吗？我们就先从那儿开始。”
“落星峡？”
羲和眼睛瞬间亮得像落进了星子，惊喜地撑起身子。
“嗯。”
顾桎将她重新揽回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语气里是全然的宠溺与笃定。
“既然你心心念念，那就先去落星峡看星河坠谷，再去江南听烟雨画桥，北境看雪山长河……
这一遭，正好把你念叨过的大好河山，逐一走遍。”
羲和脸颊更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激动的，只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闷声笑道：
“一言为定！”
——而此刻的太子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太子盯着案头小山似的奏折，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朝堂刚经历一轮洗牌，人事变动、职权划分乱成一团，他父皇倒是一股脑全丢给了他。
“顾桎那厮倒是逍遥！”
他咬牙切齿地把笔往案上一搁，
“可以带着媳妇游山玩水，留我在这儿死命加班！”
越想越气，他当即吩咐侍从：“去，把裴炎给我叫来！”
裴炎匆匆赶到时，还带着一身风尘。
这次朝局动荡，他来回调度兵马、安顿防务，刚能喘口气，就被拖来当出气筒。
听着太子抱怨，他内心疯狂吐槽：
大哥，这关我什么事啊？我也刚从刀口上下来好不好！
可面上，他只能无奈拱手：“殿下……”
太子长叹一声，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裴炎，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顾桎那样，光明正大带着太子妃出门散心？”
裴炎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诚恳无比：
太子啊，您还是早点娶了林菡姑娘吧！
不然这火气，真要把我们这些下属给点了。
晨光熹微，顾府大门前马车早已备好。
羲和换了身利落的藕荷色骑装，发髻简单挽起。
她仰头看着车辕上神采奕奕的顾桎，眼里满是雀跃：
“出发啦京城的事，不着急吗？”
顾桎伸手将她揽上车，顺手替她掖好薄毯，眉眼含笑：
“再急，也不能辜负你念叨了很久的落星峡。”
话音落下，鞭梢一扬，马车便稳稳驶出了城门。
车轮碾过官道，窗外景色从喧嚣街市渐变为青翠田野。
羲和掀开车帘一角，任由清风拂面，回头冲顾桎弯起眼睛：
“这一路，你打算怎么走？先去落星峡，然后呢？”
“落星峡是第一站。”
顾桎屈指刮了下她鼻尖，如数家珍般细数起来。
“看完峡谷星河，南下姑苏，去听你念叨的那座烟雨画桥；
再折返向西，去蜀中看你说的竹海翻浪；
最后北上，若冬日未过，还能赶上北境的雪山长河。
你上次说想看的，我都记着。”
羲和听得眼睛发亮，整个人靠进他怀里，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期待：
“桎哥哥，你真好。”
——与此同时，太子府书房。
裴炎刚踏进门，就看见太子顾煜正对着一摞新送来的奏折，表情像是要原地爆炸。
“顾桎那厮！”顾煜咬牙切齿，“听说今早天没亮就带着羲和出城了，
连姑姑都没带！”
裴炎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又要疯。
果然，下一秒太子把笔狠狠一摔：“孤也要去！
凭什么他能游山玩水看星星，孤就得在这儿对着这些破纸死命加班！”
裴炎默默后退半步，内心哀嚎：
大哥，您冷静点！
您要是跑了，这堆奏折谁批？
林菡姑娘知道您为了攀比顾桎而擅离职守吗？
再说了，您确定不是因为长公主懒得去，才没跟着吗？”
但他嘴上只能硬挤出一句：
“殿下息怒……
要不，微臣替您把侯爷追回来？”
太子：“……”
哼！又一个想逃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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