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脑补
长公主心头那股骄傲简直要满溢出来。
看看,这就是她儿子看中的人!
眼光多毒!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之前她还总担心羲禾太过单纯,不通俗务,怕将来镇不住场面。
如今看来,哪里是不通?
分明是深藏不露,大智若愚!
点茶是童子功,那手焚香,简直是仙家手段!
这样的儿媳,打着灯笼都难找!
她心里对羲禾的“身世”又有了新的猜测。
桎儿那小子一直语焉不详,只说是“清白人家”,她之前还脑补羲禾是哪个遭了难的金平人家,或是没落氏族流落出来的孤女,身世凄苦,所以才什么都不懂,像张白纸。
可现在看她这两手绝活,尤其是那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焚香奇技。
这哪里是普通人家能教出来的?
这气度,这天赋,这浑然天成的纯净气质。
更像是那些传说中避世隐居、家学渊源极为深厚的隐世家族,因某种变故流落在外,甚至可能还失了部分记忆,才被自家那好运气的儿子给捡了回来!
嗯,定是如此!
长公主越想越觉得合理,看向羲禾的目光,更是疼爱中添了十二分的满意与自豪。
隐世家族出来的好啊,背景干净,家学深厚,又远离朝堂纷争,正合适!
接下来的“挂画”与“插花”两项雅事展示,再无人敢不开眼地提议让羲禾参与。
方才王小姐的前车之鉴还热乎着,谁也不想自取其辱,万一这位深藏不露的羲禾姑娘在这两项上也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表现,那她们的脸往哪儿搁?
于是,这两项便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由其他几位素有此道名声的贵女顺利完成。
虽也精彩,但总让人觉得少了点方才的震撼,众人议论点评的兴致也淡了许多,目光总忍不住往安静坐在长公主身边、依旧兴致勃勃观看的羲禾身上飘。
羲禾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看得津津有味,觉得那些画好看,花也插得漂亮,看到妙处,还会小声跟旁边的林菡交流两句。
虽然用词简单,但总能说到点子上,让林静姝暗暗心惊,越发觉得这位姑娘不简单。
雅事环节结束,已近午时。
长公主笑着起身,招呼众人移步至早已备好盛宴的暖阁用膳。
暖阁内温暖如春,席面开阔,长公主自然坐了主位,而羲禾,再次被长公主拉着,坐在了她身侧最尊贵的位置。
林菡因得长公主青眼,也安排在羲禾下首作陪。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如流水般呈上,皆是宫廷御膳房与京城各大酒楼联手操办的拿手菜,色香味形俱全。
长公主兴致极高,亲自执箸,不住地给羲禾布菜。
“羲禾,尝尝这个,蟹粉狮子头,最是鲜嫩。”长公主夹起一个,放到羲禾面前的小碟里。
羲禾小口尝了,眼睛一亮:“好吃!”
“再试试这个,樱桃肉,酸甜可口,你们小姑娘肯定喜欢。”
“嗯!喜欢!”
“还有这雪霞羹,最是清淡鲜美,用的是今冬头一场雪后收的梅花上的雪水……”
长公主介绍得细致,羲禾吃得开心,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互动,俨然一对感情深厚的亲母女,看得席间众人心思各异,唏嘘不已。
长公主对这位未来儿媳的喜爱和维护,已是毫不掩饰,昭然若揭。
这时,侍女捧上一个白玉酒壶和数个配套的玉杯,为每位客人斟酒。
酒液呈淡淡的乳白色,散发出清冽的梅花香气,正是皇家别院自酿的、只在冬日茶会上供应的“雪花酿”。
以梅花和冬雪酿制,酒性极淡,清甜可口,不易醉人。
“这是雪花酿,尝尝,不醉人的。”
长公主笑着对羲禾道,亲自给她斟了一小杯。
羲禾好奇地端起玉杯,凑到鼻尖闻了闻,梅香清冽,带着丝丝甜意。
她小心地抿了一口,果然,味道清甜,带着梅花的冷香,几乎没有一般酒水的辛辣,口感极好。
“好喝!甜甜的!”羲禾喜欢这味道,又喝了一大口,杯中之酒顷刻见底。
长公主见她喜欢,乐呵呵地又给她续上一杯:“喜欢就多喝点,这酒不醉人,当糖水喝也无妨。”
羲禾点点头,端起第二杯,小口啜饮,觉得这“甜甜的水”比之前的茶还好喝。
席间几位年长些、颇有眼力的夫人,见长公主如此态度,又见羲禾本人不仅容貌绝世,更兼有方才惊艳四座的才艺,心思活络起来。
这羲禾姑娘,明显已是铁板钉钉的未来指挥使夫人、长公主儿媳,此时不交好,更待何时?
一位与长公主府有些往来、丈夫是佥都御史的刘夫人率先笑着开口,语气满是赞叹:
“今日可真是开了眼界了!长公主殿下,您府上这位羲禾姑娘,真真是了不得!
不仅生得跟仙女儿似的,这点茶焚香的手艺,更是出神入化,我等活了这把年纪,也从未见过如此灵秀的人物!殿下好福气啊!”
另一位丈夫是翰林院学士的周夫人也连忙附和:
“正是正是!羲禾姑娘心灵手巧,蕙质兰心,更难得是这份宠辱不惊、纯净恬淡的气度,真真是世间少有,殿下日后可是有享不尽的福了!”
“这往后啊,京中谁不羡慕殿下?”
几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羲禾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又暗捧长公主有福气、会挑人。
长公主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嘴上却还要谦虚几句:
“哪里哪里,孩子们自己投缘。羲禾这孩子,是单纯了些,但心思正,学东西也快,我和桎儿都喜欢得紧。”
她说着,又慈爱地给正小口喝着第三杯雪花酿、脸颊已微微泛起动人红晕的羲禾夹了块剔了刺的松鼠鳜鱼,柔声道:
“慢点喝,吃点菜垫垫。这酒虽淡,喝多了也怕你胃里不舒服。”
羲禾乖巧点头,放下酒杯,开始吃鱼。
她酒量似乎极浅,几杯雪花酿下肚,虽未醉倒,但眼神已比平时更显朦胧水润,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那份不自知的娇憨与绝色交织,看得席间不少人惊艳不已。
长公主将众人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得意。
她这未来儿媳,真是越看越满意,带出去太有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