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谁在里面
等栗子带着羲禾进了里间，顾桎才重新在椅子上坐下，面色沉静，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几乎是同时，厢房的窗户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滑了进来，正是陆铮。
他对顾桎抱拳行礼，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主子，都安排好了。小人一直隐在暗处盯着，好巧不巧，正听见那苏晚晴的贴身丫鬟翠浓，在假山后头用银钱收买一个粗使小厮。
让他去寻什么泼皮，要给喂虎狼药，还说要关到西边最偏的杂物房里。
小人一听就知道没好事，立刻用隼给您传了信。
等您吩咐的功夫，小人又盯梢，见翠浓指使一个小丫鬟，给羲禾姑娘换上了一壶下了药的酒。
小人趁她们不备，悄悄把那壶酒，跟苏晚晴自己桌上那壶调换了。这会儿……嘿嘿，”
陆铮咧嘴一笑，露出几分幸灾乐祸，“估计那位苏小姐自己那儿，正‘热闹’着呢！”
顾桎眸色冰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很好。人呢？”
“那泼皮已经按您的吩咐，‘请’到另一处‘该去’的地方了。
引路的仆妇和那个被收买的小厮，也控制住了，分开看着，一个没跑。”
陆铮回道。
“嗯。”顾桎颔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等那边‘动静’够大了，你再带人‘恰好’路过，抓个现行。记住，人证物证，都要齐全。”
“主子放心，保管办得妥妥当当！”
陆铮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领命，又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融入夜色。
顾桎独自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听着里间隐约传来的水声和栗子低低的安抚声，眼神深沉。
苏晚晴，既然你把手伸得这么长，心思如此歹毒，那就别怪我将你的爪子，连同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一起剁碎了，扔回你苏家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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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中，苏晚晴喝下那杯“加料”的雪花酿后，起初只是觉得心跳有些快，脸颊发热，以为是心情激动所致。
但没过多久，一阵强烈的晕眩和燥热感猛地袭来，眼前发花，四肢发软，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渴望从小腹窜起。
“小、小姐，您怎么了？”翠浓发现她不对劲，连忙扶住。
“头晕，好热，扶我去休息……”
苏晚晴勉强说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手不自觉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
翠浓不疑有他，只当小姐是喝多了或是身体不适，连忙和另一个丫鬟搀扶着她，向负责伺候的仆妇要了一间厢房休息。
那仆妇指了不远处一间空着的、位置尚可的客厢。
翠浓将苏晚晴扶到床上躺下，见她脸颊潮红，呼吸急促，额头发烫，眼神涣散，嘴里还发出无意识的呻吟，似乎真的病了，便对另一个丫鬟道：
“你在这儿守着小姐，我去找点醒酒药，再打盆水来。”
她匆匆离开。
床上，苏晚晴只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难受，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某种空虚的渴望不受控制地涌起，让她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襟，很快便将衣裙扯得凌乱不堪。
守在床边的丫鬟年纪小，从没见过这阵仗，吓得手足无措，只知道哭。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正是那个被喂了虎狼药、本该在另一间厢房的地痞！
他眼神狂乱，面色潮红，显然药性已完全发作，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神志不清、辗转呻吟的苏晚晴，如同饿狼见到了猎物，低吼一声就扑了上去！
“啊——！”小丫鬟吓得尖叫，却被那地痞随手一个耳光打晕在地。
苏晚晴迷迷糊糊中，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猛地惊醒了一些，看清身上之人的面貌和处境，瞬间魂飞魄散！
不！怎么会这样？！
这里不是该是羲禾吗！
这个男人不是该在那个厢房吗？
翠浓！翠浓呢！
她拼命挣扎，想喊，却被捂住了嘴，那地痞力大无穷，又失了神智，她根本挣脱不开。
恐惧、绝望、剧痛席卷了她，更有一股陌生的、被药物催发的情潮，让她在痛苦中竟生出一丝可耻的快意，这让她更加崩溃。
就在她几乎要昏死过去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以及陌生丫鬟那刻意提高了的、带着惊慌和暗示的声音：
“殿下！各位夫人！奴婢方才好像看见羲禾姑娘往这边来了。
咦，这房门怎么关着？还有奇怪的声音？姑娘？羲禾姑娘？您在里边吗？您没事吧？”
紧接着，是长公主一丝担忧的声音：“羲禾？她不是去更衣了吗？怎么会来这边客房？还关着门？”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就是好像瞥见了一眼，心里不安……”
小丫鬟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哭腔，“这屋里怎么有男人的声音？姑娘！姑娘您开开门呀！可别是出什么事了！”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羲禾姑娘？您在里面吗？开开门呀！”
小丫鬟一边拼命敲门，一边对长公主和身后跟来的几位夫人、贵女急声道：
“姑娘屋里还有男人的声音……天啊！这可怎么办啊！”
苏晚晴听着门外的声音，如同听到了催命符，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完了！全完了！
她此刻赤身裸体，身上还压着一个男人，正在行苟且之事，门外是长公主和几乎半个京城的贵妇贵女！
她这辈子彻底毁了！
是翠浓！
是翠浓这个贱婢！
她竟敢背叛她！
不，不对，酒……那杯酒……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没有细想，巨大的恐惧、恨意和羞耻让她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
猛地推开身上意识涣散的男人，想要抓过被子或衣服遮盖，却已经晚了。
长公主着急不已，羲禾可别着了别人的道，她儿子估计会发狂！
当下正想着怎么隐瞒下来，慢慢处理。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那小丫鬟使劲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