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5章 王浩生意遭受重创
王浩的商品实在是太畅销了。
起初,不过是几个代理商各自在班里帮着吆喝。
可没过多久,那些尝到甜头的同学发现,光是自己卖还远远不够。
卖得越多,提成就越多,谁不愿意多赚几个零花钱?
于是,有的代理商开始偷偷发展自己的下线,拉来关系好的同学一起干。
一个拉一个,一个带一个,转眼间,很多学生都被卷了进来。
到了最后,学校里简直人人都在谈生意。
课间走廊上,三五成群的学生凑在一起,讨论的不是作业和考试,而是“哪个挂坠好卖”“隔壁班那批货又卖光了”。
有精明的学生,甚至开始学着王浩的样子,自己拿个小本子记账,哪批货进价多少、卖了几个、赚了多少,算得一清二楚。
那些学生瞬间化身成推销员,课间也不休息了,满楼道里都是捧着目录、拉着人问要不要买小玩意儿的。
更夸张的是,有几个胆大的,竟然趁着午休偷偷翻墙出校,跑到学校门口的文具店门口摆摊叫卖。
还有的胆大包天,混进邻校,趁着人家课间钻进教室里,挨个桌子发传单。
有个叫李强的学生,胆子尤其大。
他不仅在自己学校卖,还专挑邻校开运动会、家长会这种人多的时候混进去。
一混就是半天,兜里揣着几十张传单和几大袋货,见谁逮谁推销。
还有一回,他竟被邻校的保安追着跑,翻墙的时候裤子都刮破了一大块,可第二天还是照卖不误。
一时间,这股做买卖的歪风,在校园里越刮越盛,几乎要盖过读书声。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
这样异常的现象,很快便引起了学校老师的注意。
起初只是有个别任课老师觉得奇怪,怎么自习课上总是有几个学生心不在焉,怀里还鼓鼓囊囊地揣着什么东西。
有细心的班主任翻查学生的书包,赫然翻出好几张印着花花绿绿商品的销售目录。
还有老师在课间无意间撞见,几个平时老实巴交的学生,正凑在楼道角落里偷偷数钱。
等到几个班级一合计,老师们这才惊觉,原来这股风潮早已蔓延开来,甚至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消息一层层上报,很快便惊动了学校领导。
终于,在一个周一的晨会上,全校几千名学生齐刷刷地站在操场上。
升旗仪式结束后,校长没有像往常那样讲几句就散场,而是沉着脸上台,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脸色铁青地开了口。
“近段时间,学校老师发现,某些学生竟然背地里做起了生意。”
校长站在台上,声音沉得能拧出水来,一字一句都像砸在人心上,为了所谓的赚钱,他们竟然敢无视校规校纪,逃课外出推销产品。
这还了得?更有甚者,我们还接到其他学校领导的反馈,说外面学校的个别学生,为了推销产品,竟然混进了人家的学校,严重扰乱了人家的教学秩序!
台下鸦雀无声,学生们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
偌大的操场上,只剩下风吹过旗杆的声音。
有几个做生意的学生,腿肚子已经开始发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种行为,性质极其恶劣!”校长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甚至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讲台,“从今日起,学校将严肃查处这种行为。一经发现,必将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情节严重者,直至开除学籍!”
最后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做生意的学生心上。
那些靠卖货挣零花钱的同学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都白了。
人群里有几个胆子小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谁也没想到,一件小小的买卖,竟然会闹到开除学籍这一步。
会议一结束,代理商们便纷纷偃旗息鼓。
有的连夜把没卖完的货塞回宿舍床底,有的把目录一把火烧了,还有的见了王浩都绕着走,生怕被他牵连。
前几天还热闹非凡的“推销大军”,转眼间就作鸟兽散,走廊里再也听不见一声叫卖。
王浩的那几个代理,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头一天还拍着胸脯说要跟着他大干一场的张超,第二天就黑着脸来找他退货,说什么也不肯再沾这摊子事。
就连一向胆大的李强,也缩了脖子,窝在班里老老实实上课,再不敢提翻墙卖货的事。
王浩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一连几天,王浩看着宿舍里积压的货物,心里堵得慌。
班上的销路断了,货砸在手里,本钱都压进去了。
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堆卖不出去的小饰品。
那些日子,班里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热络地跟他打招呼的同学,见了他都躲躲闪闪,生怕被老师看见他们跟王浩走得太近,惹上嫌疑。
就连平时总爱找他买零食的几个同桌,也刻意跟他保持着距离。
王浩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里,看着空荡荡的课桌,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他看着床头那只还没拆封的小熊玩偶,心里五味杂陈。
做生意这条路,难道真的走不通了吗?
他不甘心,实在不甘心。
自己辛辛苦苦筹划了这么久,本钱、路子、人心都铺开了,怎么能因为一个处分,就把这一切都葬送掉。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王浩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较劲,“学校的路堵死了,我就去外面闯。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活人能让尿憋死。”
既然自己学校的同学指望不上,他只能另想办法。
王浩咬着牙,把剩下的货重新收拾打包,决定自力更生。
既然校内不行,那就去校外闯一闯。
他花了两天工夫,把剩下的货物清点清楚,又偷偷打听哪里人多、哪里学生有闲钱,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华清大学一带。
临出发的前一晚,他在灯下细细盘算:这批货进价多少,打算卖多少,赚头又有几分。
万一卖不动,又该怎么脱手。
他把账本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直到心里有了底,才终于躺下,却翻来覆去地又想了半宿,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周末一早,天刚蒙蒙亮,王浩就背着一大包货物出了门。
晨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他紧了紧背带,大步流星地朝华清大学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