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赵二牛的幸福生活
带队的军官指着远处:“看见那片空地没有?在那里扎营。明天开始,修路!”
营地扎起来了。几十顶帐篷,挤在一起。晚上零下十几度,冻得人睡不着。
一个叫竹下一夫的俘虏蜷缩在角落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想起了家乡的温泉。
旁边的年轻人问他:“竹下君君,你说咱们能活着回去吗?”
竹下君沉默了一会儿,说:“活着就有希望。”
同一时间,豫州平原。
赵家村,村口的大槐树下,围着一群人。
一个穿干部服的中年人拿着喇叭喊:“乡亲们!政府要修路了!从咱村到县城,要修一条大路!双向四车道!”
“招民工!一天工钱三毛钱,管一顿午饭!干满一个月,多发一块!”
人群里嗡嗡议论起来。
“一天三毛?一个月就是九块?”
“对。九块。干一年,就是一百零八块。”
“这么多?比种地强啊!”
另一个年轻人问:“咋报名?”
“去村委会登记。明天就开工!”
赵二牛第一个报了名。
他今年二十五,分了三亩地,农忙时一个人能忙过来,农闲时就闲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挣点钱。
第二天天不亮,他扛着锄头,去了工地。
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几百号人,喊着号子,挖土、抬石、夯地。
赵二牛被分到挖土组,和几个同村的年轻人一起。一上午下来,手上磨出了泡,但他没吭声。
中午发饭,一人两个馒头,一碗白菜炖粉条,管够。
赵二牛蹲在地上,狼吞虎咽。
旁边的人问他:“二牛,累不?”
“累。但心里踏实。”
一个月后,赵二牛领到了九块钱。
他把钱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这是他这辈子挣的第一笔工钱。
他给爹妈买了二斤肉,给妹妹买了块花布。
剩下的,存进了银行。
金陵城东。
一片空地上,正在施工。几台打桩机轰隆隆响,工人们爬上爬下,忙得热火朝天。
这是金陵第一个“新村”——六栋六层小高楼,三百六十户人家,配套有学校、商店、卫生所。
负责这项工程的,是一个叫老周的中年人。他是李穆之的本家,以前在部队修过工事,现在转业搞建设。
老周站在工地旁边,拿着图纸,皱着眉头。旁边一个年轻人问:
“周工,有啥问题?”
“地基得再打深点。这地方土质软,不打好,以后会沉。”
年轻人点头,跑去传话。
工地上,有个年轻人特别显眼。他叫小孙,是从赵家村来的民工。干了两个月修路,被调到城里来盖房子。
他第一次看见打桩机,第一次看见脚手架,第一次看见吊车。他什么都不懂,但他学得快。
“小孙,把那根钢筋搬过来!”
“小孙,去搅拌水泥!”
“小孙,把水平仪递给我!”
他跑前跑后,一刻不停。
晚上收工,他躺在工棚里,浑身酸痛,但心里高兴。
三个月后,新村建成了。
六栋六层小高楼,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外墙刷着白灰,窗户装着玻璃,楼顶上还插着红旗。
交房那天,人山人海。
第一批住户,是城里的工人、干部、教师。他们拿着钥匙,走进自己的新家,摸着雪白的墙壁,眼睛都亮了。
一个老太太站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的街道,对旁边的儿子说:
“这辈子,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值了。”
小孙站在楼下,看着那些住进去的人,心里痒痒的。
他问老周:“周工,这房子,普通人能买吗?”
“能。一套三百块,先交三十块首付,剩下的分十年还,一个月还两块五。”
小孙算了算,自己一个月挣十块,省着点花,够。
他咬咬牙:“我买!”
小孙去了银行。
银行里排队的人很多。有来存钱的,有来取钱的,还有几个和小孙一样,来问贷款的。
轮到小孙的时候,他有些紧张。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态度很好:“同志,您要贷款?”
“我想买房子。周工说一套三百块,先交三十块首付。”
柜员点点头,拿出几张表格:“您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工作?一个月挣多少钱?”
小孙一一回答。
“您一个月挣十块,还两块五,还剩七块五。够花。可以贷。”
“这就……行了?”
“行了。您签字画押,明天就可以去领钥匙。”
小孙签了字,按了手印。
走出银行的时候,他手里攥着一张存单,还有一把钥匙。
他站在街上,看着远处的那些新楼,忽然觉得,自己也是城里人了。
赵二牛还在修路。路已经从村里修到县里,从县里修到市里。他每个月挣的钱,除了自己花,还给家里寄。妹妹上学的钱,就是他出的。
竹下君还在凉州修铁路。铁路已经从凉州修到西域的一半。
他学会了几句炎国话,和工友相处得还行。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他会想起家乡,但他知道,回不去了。
小孙还在城里干活。他已经从一个工地小工,变成了一个熟练的泥瓦匠。
每个月的工资,还完贷款,还能攒下一点。他想着,再过几年,把爹妈也接来。
金陵城。
张浩再次召集会议。
李穆之汇报:
“铁路:金陵到凉州全线贯通,凉州到西域完成百分之六十。
公路:主干线完成百分之八十,支线完成百分之五十。累计用工:内地民工二百三十万,俘虏工程队二十二万。”
“房地产:全国建成新村三百个,安置户数二十万户。
银行贷款累计发放五百万,坏账率不到百分之一。老百姓存钱积极性很高,存款总额突破一个亿。”
张浩点点头。
金陵城。
总统府会议大厅里,长桌旁坐满了人。窗外飘着细雪,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张浩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报告。他翻了几页,抬起头:
“去年基建干得不错,房子也盖了不少。今年该抓农业了。”
李靖站起来:“司令,我正想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