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二毛百姓出来欢迎军队
7月中旬。南线,某村庄。
经过近一个月的推进,南线的装甲集群已经深入毛熊国境内数百公里。
沿途的城市一座接一座陷落,敌军溃散,俘虏成群结队地被押往后方。
连长从坦克里跳下来。已经在坦克里蹲了十几天了,腰酸背痛,浑身都是汗臭味。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
这又是一个村庄。几十户人家,土墙茅顶,几条狗在巷子里乱窜,鸡被坦克声吓得满院子扑腾。
“进村。”
坦克从村口驶入,步兵跟在后面,枪口指着道路两旁紧闭的门窗。
门开了。
一个老人走出来,穿着打了补丁的灰布衣衫,佝偻着背,手里捧着一块黑面包,面包上撒着盐粒。他走到坦克前面,跪下,把面包举过头顶。
连长的第一反应是拔枪。打了十几年仗,从兰博到法兰西,他见过投降的、逃跑的、拼死抵抗的,没见过这种。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冷枪,没有手雷。
更多的门开了。有人捧着面包,有人捧着鸡蛋,有人捧着牛奶罐。几个小孩从人群缝隙里钻出来,蹲在坦克旁边,伸手去摸履带。
连长看向身后那些村民——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站在门框后面,露出半边脸,眼神复杂。那眼神里有期盼,有恐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翻译走过来。
老人说的话,翻译一字一句转述:“那些政治委员跑了……内务部的人也跑了……他们跑之前烧了粮食,杀了牲口,说不能留给我们……也不能留给你们。”
连长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排长小声说:“连长,这不对劲。”
连长问:“怎么不对劲?”
排长摇头:“说不上来。太顺了。”
连长没有回答。他也觉得不对劲,但他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他想起出发前,上级说过的话——“二毛地区的人民被压迫太久了,他们会把我们当解放者。”他当时不信。现在,他有点信了。但他心里不踏实。
晚上,作战日志里,连长写道:“当地民众对我军态度友好,主动提供粮草。未发现敌意行为。”
他放下笔,吹灭了蜡烛。帐篷外面,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就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8月。大本营。
气氛变了。
电报还是很多,每天几百封,内容不一样了。
陆军部长念道:“北线推进缓慢。敌军在卢加河一线构筑工事,我军渡河失败,伤亡惨重。第18集团军报告,仅昨日一天,阵亡超过800人。”
“中线先头部队已抵达斯摩棱斯克外围,但敌军在城区布防,进展缓慢。巷战已持续多日,每栋楼都在反复争夺。昨日推进仅200米。”
“南线进展顺利,但补给线出现问题。第1装甲集群报告,燃料储备仅够维持2天作战。请求空投燃料,否则将停止推进。”
画家站在地图前,盯着斯摩棱斯克的位置。卡在这里快1个月了。
陆军部长指着地图说:“敌军在这里集结了重兵。不是之前那种一触即溃的部队,是精锐。
他们从后方调来了几个集团军,全是生力军。在城区埋设了大量地雷,每栋楼都改造成了火力点。我们的坦克进不去,步兵在巷战中伤亡很大。”
“而且——”他顿了顿,“他们不投降。包围圈合拢了也不投降。困在城里断粮断水,没有弹药,还在打。用手榴弹、用刺刀、用工兵铲、用拳头。”
画家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的目光从斯摩棱斯克移开,转向南线。那里有一大片区域被标注为“包围圈”——几十万毛熊国军队陷在里面,还没有被消灭。
“南线的敌军,为什么还没吃掉?”
陆军部长硬着头皮回答:“兵力不够。南线需要兵力,中线也需要兵力。我们的部队已经拉到极限了,没有多余的预备队。”
画家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斯摩棱斯克向南,画到那片包围圈。
“抽调中线的装甲部队南下。先把南线的敌军主力吃掉。”
陆军部长猛地抬起头:“领导!中线正在攻坚!斯摩棱斯克还没有拿下!如果这个时候抽调主力南下——”
“南线的敌军有几十万人。”画家打断他,“吃掉他们,毛熊国的南方就彻底完了。没有粮食、没有煤矿、没有铁矿,他们拿什么打仗?”
陆军部长攥紧了拳头:“但是时间……”
“时间在我。”画家的声音很平静,“斯摩棱斯克跑不了。等南线的敌军被消灭,我们再回头收拾它。”
陆军部长看了一眼陆军元帅。陆军元帅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他张了张嘴,再没有说。
参谋长站在门口,手里的笔停在本子上。他抬起头看了看画家的背影,又低下头继续写。
房间里安静了。
在平行时空,都认为他这个决策是最大的失误。
那都是开了上帝视角,用结果来说话。
毛熊国,皇宫。
鞋匠站在地图前。灰色的箭头从边境线向东延伸——明斯克丢了,斯摩棱斯克在打,基辅被围了。
总参谋长汇报:“中线的情况最危急。斯摩棱斯克还在打,但敌军在城下集结了大量兵力。如果斯摩棱斯克失守,通往首都的路就彻底打开了。”
“告诉前线的指挥官。死守。没有命令,不许后退一步。谁退,枪毙。”
“南线呢?”
“南线的敌军正在围歼我们的西南方面军。几十万人被包围。估计……”
“估计什么?”
“估计撑不了多久。”
会议室里沉默。
有人在抽烟,烟雾在灯光下飘散。有人低头看着桌面,有人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鞋匠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了几个来回,停下来。
“利用这个时间。从后方调兵。从远东调,从西伯利亚调,从中亚调。能调多少调多少。铁路24小时运行,不许停。”
国防部长问:“鞋匠同志,远东的兵力……”
“远东的兵力被炎国人打残了,但后方还有预备队。调。能用的全调过来。”
鞋匠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西线划到后方。
“还有,西线的工厂。全部拆迁。设备装箱,运到后方。不能留给敌人。”
“运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