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大部队浩浩荡荡西进
伊库克以西，前进指挥部。
42年5月2日，凌晨4点。
天还没亮。东边的天际线上只有一抹极淡的灰白色，分不清是月光还是黎明的前兆。
西伯利亚的五月，夜短昼长，天亮得早，但寒气依然刺骨。帐篷外的温度计指向零下三度，草地上结着一层薄霜。
指挥部里灯火通明。几盏马灯挂在帐篷的支柱上，昏黄的光照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图。
刘仁贵站在地图前，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
他已经站了十几分钟了，目光一直盯着那条弯弯曲曲的公路线——从伊库克出发，一路向西，最后抵达克斯拉克。
全长1050公里。
张国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刚统计好的物资清单。“军长，车辆已经全部到位了。”
“念。”
“运输车辆：GMCCCKW353重型卡车，6000辆。每辆载重2.5吨，主要负责运载弹药、油料、粮食、工程器材。这些是越野型的，六轮驱动，在这种碎石和泥土混合的路面上能跑。”
刘仁贵点了点头。GMCCCKW353，炎龙军的主力运输卡车，六轮驱动，载重2.5吨，最大时速80公里。
但在西伯利亚这种被坦克履带碾过、被春雨泡过的土路上，能跑到40公里就算不错了。
“M3半履带车，1200辆。主要运步兵。半履带在泥路上的通过性比轮式车好，但耗油量大。”
张国良翻了一页，“坦克：A3E8谢尔曼，800辆。每辆自重32吨，履带宽，压强小，泥地里比卡车还好走。
就是油耗高——每百公里耗油400升。800辆坦克，100公里就要32万升油。从伊库克到克斯拉克1000公里，光坦克一个来回就要320万升油。”
“油料够吗？”刘仁贵问。
“后方储备够。但运输压力大。6000辆卡车，有2000辆要专门运油。”
刘仁贵沉默了片刻，目光一直盯着地图。1050公里。坦克在这种路况下，能跑多远？
“昨天工兵侦察的结果呢？”他问。
张国良翻开另一页。“从伊库克到坎特斯，600公里，路况相对较好。
这一段是战前修的公路，碎石路面，虽然年久失修，但路基还在。坦克和重型卡车能走，时速能到30公里左右。”
“坎特斯到克斯拉克，450公里，路况差。
这一段在战前就是土路，被春雨泡了半个月，到处都是泥坑。
工兵报告说，有几十公里的路段，淤泥深度超过半米。
重型卡车和坦克勉强能过，但时速只能到10到15公里，遇到特别烂的路段还要更慢。”
刘仁贵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所以，从伊库克到克斯拉克，全速行军需要多久？”
张国良算了一下。“600公里好路，时速30，需要20小时。450公里烂路，时速10到15，需要30到45小时。
加起来50到65小时。昼夜不停的话，最快5月4日凌晨到，最慢5月5日凌晨到。”
刘仁贵点了点头。他走到帐篷门口，撩开门帘。
外面，天已经亮了一些，东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抹橘红色。营地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士兵们正在吃早饭，坦克的发动机在预热，轰隆隆的声音此起彼伏。
“传令。”他转过身，“5点整，全军出发。”
42年5月2日，凌晨5点。
伊库克以西，前进营地。
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冒出头，光线斜斜地照在营地上，把一切染成了金黄色。
6000辆GMCCCKW353重型卡车排成数列长龙，从营地一直延伸到东边的公路上。
每辆车之间间隔20米，整个车队绵延超过120公里——从最前面的侦察车到最后面的后勤补给车，首尾相距上百公里。
每辆卡车的车厢里都装得满满当当。弹药箱、油桶、干粮、帐篷、备用轮胎、工程器材——所有陆军推进需要的物资，全部靠这些卡车运。
但这不是唯一的补给方式。
刘仁贵站在指挥车旁边，抬头看着天空。东边的天际线上，几个黑点正在变大——那是从伊库克起飞的C-47运输机。
“运输机到了。”张国良走过来，“4架，满载。第一批空投物资——帐篷、干粮、备用轮胎和部分油料。
准备在行军路线上空投，减轻地面车队的载重。这样每辆卡车可以少装1吨杂物，多装1吨炮弹或油料。6000辆卡车，就是多出6000吨核心物资的运力。”
刘仁贵点了点头。
4架C-47运输机排成一条直线，高度500米，速度200公里每小时。机舱里，士兵们把捆扎好的物资箱推到舱门边。每箱物资都绑着简易投物伞。
舱门打开，风呼呼地灌进来。一箱接一箱物资从舱门滑出去，降落伞在空中打开，像一朵朵白色的蒲公英，晃晃悠悠地往下降。
地面上，坦克和卡车正沿着公路向西开。一个年轻士兵从半履带车的车厢里探出头，正好看见那些白色的降落伞从天上飘下来。“快看！空投！”
排长也探出头，看了一眼。“粮食和帐篷。下去几个人，搬上车。”
车队停了下来。十几个士兵跳下车，朝物资落地的方向跑过去。
箱子散落在公路两侧的草地上，有的落在树丛里，有的掉在水沟边。
士兵们把箱子扛起来，搬回卡车上，码好。整个过程不到10分钟，车队重新启动。
上午10点，车队的先头部队已经行进了150公里。
天很蓝，云很少，能见度极好。但刘仁贵心里清楚，这种好天气对行军有利，对敌人也有利。毛熊国的侦察机随时可能出现。
他正在想这件事，对讲机里传来侦察车的声音：“军长，上空发现敌侦察机！正从西边飞来，高度3000米。”
刘仁贵拿起望远镜，朝西边的天空望去。一个黑点正在云层下方缓慢移动，距离大约10公里，还在靠近。
“联系空军。”他放下望远镜。
伊库克机场的跑道上，4架P-51野马战斗机已经整装待发。
接到命令后，发动机咆哮起来，螺旋桨旋转得越来越快，飞机滑出跑道，加速，拉升，冲入蓝天。
这是炎龙军空军今天的第一个任务——不是轰炸，是护航。为地面部队撑起一把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