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毛熊国的土办法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埋头干活。
42年5月3日,清晨6点。
坎特斯前进机场,跑道合龙。
最后一块钢板铺在了跑道的末端。铆钉被打进枕木,钢板与钢板之间的缝隙被焊死。
一条1500米长、20米宽的钢板跑道,从东到西,笔直地铺在西伯利亚的荒野上。
赵铁柱站在跑道尽头,看着这条自己亲手铺出来的路。他的手上全是伤,指甲裂了,虎口磨出了血。但他笑了。
“成了。”他说。
旁边的工兵们瘫坐在地上,累得说不出话。有人靠着钢板就睡着了,有人掏出水壶灌了几口,有人点了一根烟,手指在发抖。
远处,天边传来发动机的轰鸣。那不是螺旋桨飞机的声音,是喷气发动机特有的尖锐呼啸。
第一架炎龙-2出现在天际线上。银灰色的机身,后掠的机翼,尖锐的机头,在晨光中像一只银色的猎鹰。
起落架放下来了,轮胎接触钢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减速伞打开,飞机的速度迅速降下来,稳稳地停在跑道中央。
地勤人员冲上去——加油、挂弹、检修发动机。
这是炎龙-2第一次在野战机场降落。航程的问题解决了。
从坎特斯到前线只有450公里,炎龙-2的航程是1800公里。
从这里起飞,它们可以在行军纵队上空长时间滞空巡逻。任何毛熊国飞机敢靠近地面部队,都会在几十公里外被拦截。
赵铁柱看着那架炎龙-2,笑了。他转过身,朝工兵们喊:“行了,活儿干完了。都去睡觉。”
没有人动。他们都睡着了。
42年5月3日,上午8点。
坎特斯前进机场,第一架炎龙-2滑出停机位,驶上跑道。
发动机的轰鸣声尖锐而有力。飞行员推动油门,飞机在钢板上加速,越来越快,然后猛地拉起,冲入蓝天。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12架炎龙-2依次起飞,在机场上空编成两个双机编队,朝西边的天空飞去。
它们的任务不是轰炸,是护航。
行军纵队已经在路上了。从伊库克出发到现在,30个小时过去了,先头部队距离克斯拉克还有不到200公里。
刘仁贵站在指挥车旁边,抬头看着那些银灰色的战机从头顶掠过。他拿起对讲机:“周阳,护航编队已经起飞。行军纵队上空交给你了。”
周阳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平静而自信。
“收到。从坎特斯到行军纵队上空,全速飞行15分钟。有任何敌机靠近,我会提前发现、提前拦截。地面部队的安全,我来负责。”
刘仁贵放下对讲机,看了一眼手表。
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旷野上回荡。800辆坦克、6000辆卡车、1200辆半履带车,绵延上百公里,像一条钢铁巨龙,缓慢而坚定地向西爬行。
头顶上,12架炎龙-2在5000米高度盘旋警戒。
喷气式战斗机首次为地面部队执行全程护航任务。它们的航程足够,速度足够,火力足够。
毛熊国的拉格-3即使从克斯拉克起飞偷袭,也会在接近行军纵队之前被炎龙-2发现并击落。
这一天,西伯利亚的天空,属于炎龙军。
克斯拉克,城防指挥部。
42年5月6日,凌晨4点。
天还没亮。东边的天际线上只有一抹极淡的灰白色,分不清是月光还是黎明的前兆。
罗夫基斯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份刚从前方送来的情报,已经站了很久了。
情报是铁路沿线第37号观察哨发回来的。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眼里:
“炎龙军行军纵队先头部队,已抵达克斯拉克以东200公里处。沿公路向西推进,速度约每小时10至15公里。预计5月7日凌晨抵达城下。”
200公里。按每小时15公里算,还需要13到14个小时。也就是说,明天天亮之前,炎龙军的坦克就会出现在城外的地平线上。
罗夫基斯把情报放在桌上,走回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伊库克开始,沿着西伯利亚铁路一路向西,1000多公里,5天。从伊库克到克斯拉克,炎龙军只用了5天。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陆地上。在空中。
“侦察机派了吗?”他转过身,看着副官。
“派了。今天凌晨3点,第一组3架拉格-3起飞,沿铁路线向东侦察。预计6点返航。第二组3架正在待命,等第一组回来就出发。24小时不间断。”
罗夫基斯点了点头。
这是他几天前就定下的规矩——没有雷达,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侦察机24小时不间断升空,三架一组,一组回来,另一组马上出发。
沿着铁路线,从克斯拉克一直往东,飞过坎特斯、飞过乌亚尔、飞到伊库克附近。
炎龙军的飞机从东边来,只能沿着铁路线飞——航程限制,绕道就回不去。所以,盯住铁路线,就盯住了它们的飞机。
但侦察机不够。天上的眼睛能看远处,但看不仔细,而且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废了。所以他还需要地面的眼睛。
“地面观察哨呢?”他问。
“全部就位。从克斯拉克以东50公里开始,每30公里一个观察哨,一直延伸到伊库克以西。
每个哨位3个人,配望远镜和电台。共设了30个哨位,近100人。”
“干粮和电池呢?”
“3天的量。够用。”
罗夫基斯不再问了。他走到窗前,看着东方的天际线——天边已经开始发白了。
100架。这是他在克斯拉克能调动的全部空中力量。
第101航空师,82架拉格-3战斗机,38架伊尔-2攻击机。除去故障和维修的,能起飞的大约100架。不能再等了。
200公里。按炎龙军的速度,他们明天凌晨就会到。如果他们的坦克开到城下,空军就真的没有意义了。必须在今天,在他们还在路上的时候,把他们的补给线炸断。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第101航空师的号码。
“萨维茨基同志。”
电话那头传来萨维茨基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司令官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