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毛熊国空军出动

“炎龙军的行军纵队，距离克斯拉克还有200公里。

最迟明天凌晨，他们的坦克就会开到城下。”

罗夫基斯的声音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

“如果他们的坦克到了，我们的空军就没有意义了。必须在今天，在他们还在路上的时候，把他们的补给线炸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们的行军纵队上空有战斗机护航。P-51野马，每天都有。

我们的侦察机观察了5天，数量大约30到40架，高度3000到5000米。”萨维茨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确认无误。”

“我知道。”罗夫基斯打断了他，“P-51的性能比拉格-3强，但数量有限。

30到40架，我们出动100架，三比一。只要战术得当，部分兵力缠住他们的护航战斗机，部分兵力突破轰炸地面目标——不是没有机会。”

萨维茨基又沉默了几秒。

罗夫基斯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P-51更快。拉格-3最高时速550，P-51是700。这是代差。

但拉格-3也不是完全没有优势——它的盘旋半径比P-51小，水平机动性更好。

只要不被P-51的高速俯冲一击脱离，拖进低速缠斗，就能打。这是他们研究了好几天的战术。飞行员们每天都在演练，怎么利用机动性对付速度更快的对手。他们准备过的。

而且，数量优势是实实在在的。100对36。

“战果不是击落多少P-51。”罗夫基斯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半度，

“是炸毁他们的卡车。炎龙军没有铁路，补给全靠公路。炸毁他们的卡车，他们的坦克就是一堆废铁。记住，目标是地面。”

“是。”萨维茨基的声音终于坚定了，“我明白了。全军出击。今天上午。”

电话挂断了。罗夫基斯放下听筒，站在窗前。东方的天际线上，第一缕阳光已经刺破了黑暗。

炎龙军行军纵队，指挥车。

42年5月6日，上午7点。

行军纵队已经连续行进了4天。从伊库克出发时的1050公里，还剩最后200公里。

800辆坦克、6000辆卡车、1200辆半履带车，沿着西伯利亚的土路缓慢向西爬行，时速不到15公里。

刘仁贵坐在指挥车里，面前摊着地图。西伯利亚铁路线从东到西贯穿整张地图，克斯拉克被红笔圈出来，像一个靶心。

“军长。”张国良从后座探过头来，指着车厢角落里那台正在闪烁的屏幕，“天眼-1有动静了。”

刘仁贵放下地图，走到雷达屏幕前。

天眼-1型地面对空雷达，探测距离100公里，架在卡车上随军移动。

这是炎龙军的第一道预警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从西边向屏幕中央移动。数量至少100个，速度很快，航向东南。

刘仁贵盯着屏幕看了三秒。“100架。罗夫基斯这是要把家底全押上了。”

他转身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周阳。毛熊国机群起飞了，100架，正朝行军纵队方向飞来。距离100公里，预计15分钟后到达。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无线电里传来周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准备好了。48架炎龙-2，全部在坎特斯待命。油加满了，弹挂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起飞。爬升到7000米，从东边过来。不要提前暴露。等我命令。”

“收到。”

刘仁贵放下对讲机，又拿起另一部。“陈海。P-51编队，按预定方案行动。毛熊国机群100架，正朝你们飞来。不要迎战，按计划后撤。把他们引过来。”

无线电里传来陈海的声音：“陈海收到。”

坎特斯前进机场。

42年5月6日，上午7点05分。

晨光刚刚铺满钢板跑道，把整条跑道照成一条银白色的带子，从东边的白桦林边一直延伸到西边的旷野深处。

48架炎龙-2喷气式战斗机整齐地排列在跑道两侧，银灰色的机身泛着冷光，后掠的机翼像鹰的翅膀，尖锐的机头指向天空。

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加油、挂弹、检修发动机、检查起落架。

这是炎龙-2第一次大规模出动。48架，整整一个航空大队。

周阳坐在长机的座舱里，系紧了安全带，戴上飞行帽，把喉麦贴在喉咙上。他看了一眼仪表盘——油料满，弹药满，发动机正常。然后他把目光投向跑道尽头。

对讲机里传来刘仁贵的声音：“周阳，起飞。”

周阳按下通话键：“收到。”

他推动油门。

发动机开始咆哮——那不是螺旋桨飞机低沉的轰鸣，是喷气发动机尖锐的呼啸，像一把利刃切开空气。声音从低到高，从闷到尖，几秒钟内就攀升到刺耳的巅峰。

炎龙-2开始滑跑。

最初很慢，像一只笨拙的企鹅在跑道上踉跄。

然后速度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100公里每小时，200，300，400。跑道两边的地勤人员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发动机尾焰喷出的高温气流吹得他们站不稳。

500公里每小时，600。机头抬起来了。前轮离地，主轮离地，飞机腾空而起。

但不是慢慢爬升。是蹿升。像一支离弦的箭，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射入天空。几秒钟前还在跑道上，几秒钟后已经变成了天空中的一个小点。

速度太快了。从滑跑到升空，不到20秒。跑道只用了不到一半。

地勤组长站在跑道边上，仰头看着那架消失在云层里的银灰色战机，嘴里喃喃道：“每次看都他妈像第一次。”

第二架炎龙-2滑上跑道。发动机咆哮，加速，蹿升，消失。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每隔30秒一架，24分钟，48架全部升空。

它们在坎特斯机场上空编成庞大的队形。4个中队，每中队12架。高度7000米，速度800公里每小时，航向正西。

周阳坐在长机里，俯瞰着下方那片广袤的西伯利亚平原。公路上的行军纵队清晰可见——坦克、卡车、半履带车绵延上百公里，像一条钢铁巨龙缓慢地向西爬行。

他没有说话。他在等。

行军纵队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