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空军大获全胜
他又转了一圈，头晕目眩，速度掉到了250。他抬头，那架炎龙-2还在7000米。他又转了一圈，速度掉到了200。他抬头，那架炎龙-2还在7000米。他绝望了。
一架炎龙-2从7000米俯冲下来，速度950。一架拉格-3速度200。速度差是750。
那架拉格-3还在转——它的飞行员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转什么了，只是机械地拉杆、拉杆、再拉杆。4门机炮同时开火，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白光。
第3中队长试图用剪刀机动来摆脱。他左右摇摆，剧烈减速，想让炎龙-2冲到前面去。
但炎龙-2的飞行员根本没有跟他——他拉起机头，爬升，然后从另一个角度俯冲下来。
第5中队长的无线电里传来飞行员们的嘶吼：“我咬不住它！”“它太快了！”“它从我头顶下来的！我根本看不见它！”
萨维茨基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几十秒，他的机群已经被击落了至少30架。
那些银灰色的战机还在俯冲、开火、爬升、滚转、再俯冲。他的飞行员们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撤退！全体撤退！”他的声音沙哑而绝望。
他自己也在逃跑。拉格-3已经推到了极限，速度550。但炎龙-2的速度是950。
一架炎龙-2从他的左后方高速接近——几秒钟前还在天边，几秒钟后已经到了500米外。
萨维茨基拼命转向，拉格-3画出一个急弯。但那架炎龙-2没有跟着转。它拉起机头，爬升到6000米，然后一个滚转，机头朝下，俯冲下来。
萨维茨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闭上了眼睛。
4门机炮同时开火。他的拉格-3被打成了碎片。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逃到最后。有些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飞不回去。
第7分钟，一架拉格-3的飞行员在躲避炎龙-2俯冲时，发现自己的飞机已经失控。
右翼被打穿了三个大洞，副翼卡死了，方向舵失灵。飞机在往下掉，高度从4000掉到3000，从3000掉到2000。
“我跳伞了。”他在无线电里说了一句，然后拉开舱盖，解开安全带，从座舱里弹了出去。
降落伞打开。他挂在1500米的空中，看着那些银灰色的战机从头顶呼啸而过，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活下来了。”他想。
一架炎龙-2从他头顶掠过，然后——那架炎龙-2拉起机头，做了一个漂亮的筋斗，掉过头来，机头对准了他。
他愣了一瞬。
4门3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降落伞被打成了碎片，他和碎片一起往下掉。
第9分钟，另一架拉格-3的飞行员跳伞。他的发动机起火了，浓烟灌进座舱，呛得他睁不开眼。
他拉开舱盖，弹射出去。降落伞打开。他挂在空中，看着自己燃烧的飞机坠落在远处的田野里。
一架炎龙-2从远处飞来，没有俯冲，平飞，速度800。那架炎龙-2从他的侧面掠过，距离不到100米。
他看见了座舱里的飞行员——戴着飞行帽，看不清脸，但能看见头盔下的眼睛。那双眼睛盯着他。
4门机炮同时开火。他的身体被撕碎了。
第12分钟，一组三架拉格-3同时跳伞。
它们的飞机已经被炎龙-2打得千疮百孔，发动机停车，机翼断裂，已经没有飞回去的可能了。三个飞行员几乎是同时在无线电里说了同一句话：“跳伞了。”
三朵白色的伞花在空中盛开。三个毛熊国飞行员挂在500米到1000米的高度区间，看着彼此，心里或许在想同样的事——“这么多人，他们不会开枪吧。”
两架炎龙-2从高空俯冲下来。4门机炮同时开火，一次俯冲，三朵伞花全部消失。
第15分钟，一架伊尔-2的飞行员跳伞。他的飞机被击中后起火了，大火烧穿了机舱地板，他的脚被烫伤了。
他爬出座舱，从机翼上跳下去，降落伞打开。他挂在800米的空中，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飞机——那架伊尔-2还在飞，没有驾驶员，歪歪扭扭地朝西北方向飞去，飞了十几秒才坠毁。
一架炎龙-2从他头顶掠过。他闭上眼睛，等待那一瞬间的轰鸣。轰鸣过去了，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他睁开眼睛，那架炎龙-2已经飞远了。
他不知道那个炎龙军飞行员为什么没有开枪。
也许是因为他的飞机已经没有人驾驶了，也许是因为他跳伞时已经浑身是血，也许只是没看见。他不关心原因。他只知道——他还活着。
他落在一片沼泽里，挣扎着爬到岸边，浑身是泥，腿上的烧伤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躺在岸边的草地上，望着天空。天上还有几朵伞花正在飘落，然后——一架炎龙-2俯冲下来，机炮开火。那些伞花一朵接一朵消失。
他闭上眼睛，浑身发抖。
空战持续了25分钟。
74架拉格-3被击落。32架伊尔-2被击落。萨维茨基阵亡，第1、2、3中队长阵亡，第4中队长阵亡。飞行员阵亡61人，伤18人。
更准确地说：82架拉格-3，回来6架。38架伊尔-2，回来6架。114名飞行员，阵亡61人，伤18人。
那些伤者中，有一半是在跳伞后被击伤的。被机炮打碎了降落伞，从几百米的高空摔下来，有的摔断了腿，有的摔断了脊椎。活下来了，但再也飞不了了。
炎龙军的战报上写着：击落106架。自身损失——0。
周阳在无线电里下令：“各中队汇报战果。”
“第1中队，击落27架。”
“第2中队，击落26架。”
“第3中队，击落28架。”
“第4中队，击落25架。”
总计106架。没有一架是P-51击落的。P-51在后撤的路上就已经调头返航了——它们根本不需要开火。
“全体返航。”周阳调转机头，朝坎特斯方向飞去。
克斯拉克，城防指挥部。
罗夫基斯站在窗前，手里攥着刚从机场送来的战报。手在发抖。
82架拉格-3，回来6架。38架伊尔-2，回来6架。114名飞行员，阵亡61人，伤18人。
能继续飞的，不到15人。萨维茨基阵亡，三个中队长阵亡，第4中队长跳伞后被击落，尸体在沼泽里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