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导弹轰炸城市

“家里几口人？”

“两口。我和老伴。”

科洛夫斯基抬起头，盯着他。“你儿子呢？”

“去年……战死了。”

科洛夫斯基低下头，继续写。“老伴的住址我们记下了。你守好自己的阵地，她就安全。你后退一步，她就是我们的人质。”

老汉的手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接过枪，转身走了。那支枪比他想象的沉得多，他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地走远。

一个年轻工人排在队伍中间，轮到他的时候，科洛夫斯基头也不抬。“年龄？”

“二十二。”

“职业？”

“机械厂工人。”

“会打枪吗？”

“不会。”

科洛夫斯基从箱子里拿出一支步枪，推到他面前。“不会就学。枪声一响，自然会了。”

年轻工人接过枪，手在发抖。他从来没有摸过枪，连开枪都不会。

他要守的阵地是他自己的家——他和母亲住在一起，母亲瘫痪在床，已经三年了。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死了，母亲怎么办。科洛夫斯基没有问，他也不会说。

一个中年男人排在队伍最后面，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旧军大衣。

他是退伍兵，打过仗，会开枪。他登记完后，科洛夫斯基额外给了他一支冲锋枪。

“你去当小组长，管十个人。你的阵地是城东第三大街的四栋楼。守不住，你知道后果。”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还在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人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光。

他不知道他们会打成什么样，但至少他要守住自己负责的那四栋楼。不是为了科洛夫斯基，是为了他的妻子和女儿——她们的住址，科洛夫斯基已经记下了。

当天夜里，全城的街道同时开始施工。不是筑墙，是挖沟。

工兵部队在每条主要街道上每隔五十米挖一道反坦克壕沟——宽五米，深三米，坦克绝对过不去。

挖出来的土堆在壕沟后面，和从炸塌的楼房废墟混在一起，又成了天然的街垒。

路口两侧的楼房被炸塌，砖石瓦砾堆成几米高的废墟，把整条街道堵得严严实实。坦克进不去，装甲车进不去，连卡车都进不去。

与此同时，四个城门正在被从内部封死。一辆辆卡车满载着石块、钢筋、混凝土块开到城门后面，士兵们把材料卸下来，一块一块地垒在门洞背面。

第一层石块，第二层钢筋，第三层混凝土块。一层一层地垒，直到门洞被彻底堵死。最后，工兵在堵塞物外面浇上水泥砂浆，等它凝固。

两个小时后，东门被堵死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南门也被堵死了。然后是北门。西边是叶尼塞河，不需要城门——河水本身就是天然的屏障。

城内的楼房里，机枪手正在架设火力点。

墙角、窗台、屋顶——每一个能射击的位置，都有人在布置。

楼与楼之间的墙壁被打通，士兵们可以在楼群之间自由移动，不需要暴露在街道上。

地下室里堆满了弹药和粮食。整座城市正在变成一座巨大的堡垒。

罗夫基斯站在指挥部窗前，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施工声。那不是炎龙军在攻城，是他的工兵在炸楼、挖沟、封城门。

城墙还在，但城墙上没有一个人。城门还在，但被从内部堵死了。

炎龙军要进来，只能炸开城墙。炸开城墙需要时间，需要弹药。

他的守军可以从废墟后面打冷枪，拖延他们的进度。等炎龙军终于炸开了缺口冲进来，迎接他们的是被挖断的街道、被废墟堵死的路口、每一栋楼里都藏着机枪手和狙击手。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进椅子里。窗外，城东的方向，施工的灯光还在闪烁。

炎龙军行军纵队，指挥车。

42年5月8日，清晨。

车队从伊库克出发，走了一千多公里，用了将近六天，终于到了。

克斯拉克的城墙就在前方五公里处，灰黄色的砖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厚重。城门紧闭，城墙上一个人都没有。

刘仁贵举着望远镜看了很久。“城墙上没有守军。”他把望远镜递给张国良。

张国良接过来看了一遍，皱了皱眉。

“人都在城里。他们把城门堵死了，街道挖断了，楼房炸塌了。罗夫基斯不打算在城墙上跟我们打，他要打巷战。”

天空中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几架侦察机从云层里钻出来，低空掠过城市上空。

十几分钟后，侦察报告传回来了——城墙上确实没有守军，四个城门全部被从内部封死，城

内的主要街道每隔几十米就有一道反坦克壕沟，路口被废墟堵死，每栋楼的窗户里都能看见沙袋和机枪口。

张国良看着报告，脸色越来越沉。“他把整座城市变成了堡垒。

五万正规军，加上民兵，至少七八万人。街道被挖断了，路口被堵死了，我们的坦克进不去。每推进一栋楼，都要付出代价。”

刘仁贵没有说话。他站在指挥车上，望着前方那座沉默的城市。城墙完好，但没有守军。

城门紧闭，但被从内部堵死了。城墙上没有一面白旗，也没有一个人影。

刘仁贵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对传令兵说：“通知空军、导弹部队、炮兵。

明天天亮，对克斯拉克实施全面火力覆盖。导弹打核心目标，轰炸机炸城区，火箭炮和榴弹炮洗地。先把他们的城防工事扒一层皮。”

42年5月9日，上午7点。

城东导弹阵地，12辆发射车一字排开。

每辆车上装着一枚火龙-1型地对地导弹，弹头里装着500公斤高爆炸药。

这是炎龙军第一次在城市攻坚战中大规模使用导弹——目标是城内经过侦察机标定的十二个核心目标：城防指挥部、通讯中心、军火库、兵营、火车站、发电站、水厂、粮食仓库。

发射手按下按钮。第一枚导弹从发射架上弹射升空，助推器点火，橘红色的尾焰照亮了半边天。导弹在空中微微调整方向，然后以超过音速的速度朝克斯拉克飞去。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十二枚导弹在二十秒内全部升空，像十二支离弦的利箭，划破清晨的天空。

城防指挥部是一栋四层的钢筋混凝土建筑。

第一枚导弹命中了这栋楼的南侧——穿透墙体，钻进楼体内部，在最深处爆炸。

500公斤高爆炸药在密闭空间内释放出全部能量。整栋楼从内部炸开，四面墙壁同时向外鼓出，窗户玻璃碎片飞出去几十米远。

楼顶的天线飞上了天，钢筋混凝土的梁柱被炸成碎块，整栋楼在不到一秒钟内变成了一堆废墟。

爆炸中心方圆五十米内的街道路面被掀翻，路边的几辆军用卡车被气浪抛出去翻了几滚。指挥部里的人，没有一个逃出来。

通讯中心是一栋三层小楼，楼顶上架着密密麻麻的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