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地面部队进城
第二枚导弹从天顶垂直落下，穿透三层楼板，在一楼的设备间爆炸。
楼顶的天线被连根拔起，飞出去插在几百米外的废墟里。楼里的电台、电话交换机、发电机全部被炸成碎片。
从此以后，罗夫基斯和各部队的联系只能靠传令兵骑摩托车在废墟里穿梭。
军火库在城北。那是一组半地下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土层。
第三枚导弹穿透了屋顶的土层和钢筋混凝土，在弹药堆中爆炸。殉爆开始了——炮弹、炸弹、手榴弹、子弹，全部在燃烧，全部在爆炸。
火球一个接一个从地下窜出来，浓烟遮天蔽日，地面在震动。爆炸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军火库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个直径五十米、深十米的大坑。
粮食仓库在城西，靠近叶尼塞河的码头上。第四枚导弹穿透了仓库的屋顶，在粮食堆中爆炸。大火烧起来，烧了整整一天一夜，把几百吨粮食烧成了灰烬。
火车站、发电站、水厂、兵营——十二枚导弹，十二次精准命中。
每一枚导弹的落点周围三十米内，所有地面建筑被夷为平地。混凝土碎块飞出去一百多米远，砸穿了几条街外的墙壁。爆炸声传到了几十公里外，连城外炎龙军的营地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上午8点。导弹轰炸刚结束，成群的轰炸机就到了。
120架Ju-88轰炸机从云层中钻出来，高度6000米。每架挂载8枚250公斤高爆炸弹，总共960枚炸弹，总重量超过200吨。这不是精确打击，是地毯式轰炸。
领航长机下令：“全体注意，目标城区。按预定方案覆盖投弹。投！”
960枚炸弹从6000米高空呼啸而下。炸弹落地的声音不是“轰、轰、轰”，而是连续的、密集的、没有间隔的爆炸
——轰隆隆隆隆，像一列巨大的火车从头顶碾过。城区东面、南面、北面的大片区域被炸成了月球表面，弹坑一个挨着一个，深度超过两米，直径超过五米。
房屋被炸成碎片，碎片又被炸成粉末。街道消失了，街区消失了，整片城区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废墟。硝烟弥漫到几百米的高空，遮住了阳光。
上午9点。轰炸机群刚刚返航，火箭炮部队就开火了。
180辆“喀秋莎”火箭炮车在城东一线排开，每辆装16发火箭弹。
一次齐射就是2880发火箭弹。发射手按下按钮，火箭弹从发射架上呼啸而出，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像一群愤怒的流星扑向城区。
火箭弹的爆炸效果和高爆炸弹不同。高爆炸弹是把东西炸碎，火箭弹是把东西点燃。
每一发火箭弹落地，都会炸开一个直径十几米的火球。2880发火箭弹同时落地，整个城区变成了一片火海。
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十度，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了。
躲在楼房里的守军，有的直接被火箭弹命中，有的被大火烤得从地下室里跑出来，然后被下一轮火箭弹炸死。
三轮齐射。8640发火箭弹。城区东面、南面、北面十几条街道被炸成了废墟，又在废墟上燃起了大火。
大火烧得最旺的时候，火焰窜起几十米高，连城外的坦克手都能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
上午10点。重型榴弹炮加入合唱。
108门105毫米和150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弹一发接一发落在城区，把那些还没有完全倒塌的建筑彻底拆成碎砖碎瓦。
这不是齐射，是持续不断的轰击——每门炮每两分钟打一发，一个小时就是3240发炮弹。
从上午10点到下午1点，整整三个小时，近一万发炮弹倾泻在克斯拉克的头顶上。
城区的建筑在爆炸中一栋接一栋倒塌。不是“轰”的一声倒下，是慢慢塌陷——墙壁先裂开，然后倾斜，然后整个楼体像被人从下面抽走了地基一样，缓缓沉入自己的废墟中。
烟尘从城区升起来，像一朵巨大的灰色蘑菇云，飘到几千米的高空，几十公里外都能看见。
下午1点。
火力准备全部结束。导弹、轰炸机、火箭炮、榴弹炮——十二枚导弹、两百吨炸弹、九千发火箭弹、一万发炮弹——全部倾泻在克斯拉克的头顶上。
刘仁贵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说了一个字：“上。”
下午1点30分。第1师的一个团奉命从城东发起进攻——从昨天轰炸炸开的城墙缺口突入，沿第三大街向前推进，目标是占领城东的三个街区。
1000名士兵，18辆谢尔曼坦克，从两个缺口同时涌入城内。
第一辆坦克碾过碎石，翻过城墙缺口，沿着废墟之间勉强能通行的道路向前推进——然后停下了。第三大街被挖断了。
一道宽五米、深三米的壕沟横在面前，坦克过不去。驾驶员猛踩油门，履带空转，泥浆飞溅，车头翘起来，就是过不去。
跟在后面的步兵跳下装甲车，试图从两侧的废墟绕过去。
他们刚翻过一堆瓦砾，对面一栋半塌的居民楼里射出密集的机枪子弹。三个士兵当场倒下。
排长趴在一堆碎砖后面，用对讲机喊：“坦克支援！把那栋楼轰掉！”
坦克转过炮塔，75毫米炮对准那栋楼——轰。炮弹打在墙面上，炸开一个洞，但楼没塌。机枪手换了一个位置，继续射击。
“巴祖卡！”两个士兵扛起火箭筒，蹲在废墟后面。
嗵——火箭弹拖着白烟飞出去，钻进二楼的窗户。
轰——那层楼炸开了一个大口子，机枪哑了。
但右边那栋楼又响起了枪声——不止一栋，是三栋、四栋、五栋。
整条街道两侧的废墟里，到处都是枪声。毛熊国的守军没有集中防守，他们分散在每一个废墟、每一栋残楼、每一堆瓦砾后面。
坦克的75毫米炮一炮一炮地轰，火箭筒一发一发地打，步兵一栋一栋地清。
但推进速度慢得令人发指——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推进100米，伤亡15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