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不顺利的攻城，换方式

推进200米，伤亡30人。推进300米，伤亡50人。坦克过不去壕沟，过不去废墟，只能在后面干瞪眼，用炮火支援步兵。

下午4点，进攻停止了。1000人的一个团，推进了不到500米，伤亡近100人。步兵伤亡超过一个连。

刘仁贵听完汇报，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他吐出一个字：“撤。”

42年5月9日，傍晚。指挥帐篷里，烟雾缭绕。

刘仁贵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摊着白天的战斗报告。几个师长、参谋长、工兵指挥官、空军联络官围坐在两侧，没人说话。

第1师师长先开了口：“军长，今天伤亡太大了。一个团推进500米，伤亡近百人。按照这个比例，要打穿这座城市、清剿全部守军，我们至少要付出上万人的代价。”

张国良接话：“而且，这还只是清剿城区东面的三个街区。整座城市从东到西至少五公里，从南到北至少八公里。

几十个街区，上百条街道，几千栋建筑。一个一个清，一栋一栋打，我们的兵力根本不够。”

第2师师长也开口了：“坦克进不去。飞机帮不上忙。火箭炮把城区炸成了废墟，废墟反而成了他们的掩体。我们的步兵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仗没法打。”

刘仁贵一直没有说话。他把白天的航拍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各位都看见了。我们打了一天，十二枚导弹、两百吨炸弹、九千发火箭弹、一万发炮弹，把城东三个街区炸成了废墟。

然后呢？他们躲在废墟下面，等我们的步兵靠近了再打。推进500米，伤亡近100人。”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不想打了。不是打不过，是不值得。罗夫基斯五万人缩在城里，我们没有五万条命去填。”

张国良抬起头。“军长，您的意思是——围？”

“围。不进城，不跟他打巷战。”刘仁贵的手指从克斯拉克的东边划到西边，

“把城墙修复，加固。在城墙内侧清出200米隔离带。把我们的防御阵地推进到城墙上。原有的城墙是我们的。他们会变成瓮中之鳖。”

工兵指挥官问：“工程量很大。材料从哪里来？”

刘仁贵看向空军联络官。“你的运输机，每天能运多少？”

42年5月10日，清晨6点。坎特斯前进机场。

天刚亮，跑道上已经排满了C-47运输机。每架机舱里塞满了钢板、钢筋混凝土构件、焊接设备、推土机零件。这不是一两架，是三百架。

每架C-47的最大载重量是2.5吨。三百架一次就能运750吨物资。

从坎特斯到克斯拉克，单程450公里，飞行时间约两小时。

加上装卸和返程，每架飞机每天可以飞两个来回。一天的总运力——300架×2.5吨×2个来回=1500吨。

1500吨。不是1500公斤，是1500吨。这些物资包括：10毫米厚的钢板，每块重200公斤，一天能运7500块。

焊接设备，50套，一天运完。钢筋混凝土预制块，每块重500公斤，一天能运3000块。

推土机、挖掘机、破碎锤——这些重型工程机械，用运输机拆散了运，到了工地再组装。

伊库克机场也在同时启动。那里有更大的运输机，载重量是C-47的三倍，航程更远。

每天再增加150架次，从伊库克直飞克斯拉克。

单程1000公里，往返2000公里，每架每天只能飞一个来回，但每架的载重量是7.5吨。

150架×7.5吨=1125吨。加上坎特斯的1500吨，一天的运力是2625吨。不是一天，是每天。

跑道上的飞机一架接一架起飞。

间隔三分钟，从清晨6点到晚上8点，整整14个小时，跑道上的发动机声没有停过。

空中的运输机排成一条看不见头尾的长龙，从坎特斯一直延伸到克斯拉克。

地面上，工兵们已经准备好了接收场地。每架C-47降落，滑到指定位置，舱门打开。

地勤人员冲上去，用最快的速度卸货——钢板一摞一摞吊下来，预制块一块一块搬下来，推土机的零件一件一件抬下来。

加油车开过去给飞机加油，加满油，飞机立刻起飞返航，飞回坎特斯拉下一批货。整个过程不超过30分钟。

机场边上，钢板已经堆成了小山，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

钢筋混凝土预制块堆成了另一座小山，灰白色的方块像巨大的积木。焊接设备、发电机、电缆、工具——分类堆放，码放有序。

工兵指挥官站在物资堆旁边，手里拿着图纸，嗓子已经喊哑了。

“第一组，负责城墙缺口封堵！钢板焊接，三层叠加，厚度达到30毫米！第二组，负责隔离带清理！

推土机和挖掘机全部上，把城墙内侧200米内的建筑全部拆平！第三组，负责城防工事构筑！在城墙上架设机枪碉堡和炮楼！”

三千名工兵，五千名俘虏，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施工。

探照灯把工地照成了白昼，电焊的火花在夜空中闪烁，像一群永不熄灭的萤火虫。

起重机把钢板一块一块吊上城墙缺口，工人们站在脚手架上焊接。

推土机轰鸣着推进，把已经半塌的楼房彻底推平，挖掘机把废墟装进卡车运走。整个工地像一个巨大的蚁巢，成千上万的人和机器在同时运转。

42年5月10日，中午。克斯拉克城内。

罗夫基斯站在城墙上——不，是站在原本属于他的城墙上。

但现在，城墙已经被炎龙军的工兵占领了。他站在城墙内侧的一栋半塌的楼顶上，举着望远镜望着东边。

城墙缺口处，炎龙军的工兵正在施工。钢板一块一块焊接起来，三层叠加，厚度超过30毫米。比原来的砖墙结实十倍。

城墙内侧200米范围内，推土机和挖掘机正在拆除建筑。

他看见自己的指挥部——那栋被导弹炸塌的四层楼房——正在被推土机推平。废墟被装上卡车运走，那片区域正在变成一片空地。

他看懂了。炎龙军不打算攻城，他们要把这座城变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把城墙修好，把内侧的建筑拆光，然后在城墙上架起机枪和探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