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强大的运输能力
他的士兵躲在城里的废墟中,但废墟和城墙之间隔着一片200米的开阔地。200米,没有掩体,没有废墟,没有任何能挡住子弹的东西。他出不去。
副官站在他身后,声音沙哑:“司令官同志,他们……他们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罗夫基斯没有说话。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传令各部队,今晚组织夜袭队。目标是城东的施工区域。能破坏多少是多少。”
当天夜里,罗夫基斯派出了三支夜袭队,每支约100人。
他们的任务是摸到城墙缺口处的施工区域,炸毁工程机械,烧掉建筑材料。他们的装备是冲锋枪、手榴弹和炸药包,没有重武器。
他们没有机会接近施工区域。
探照灯把整个施工区域照成了白昼,能见度超过500米。城墙缺口处、城墙内侧的隔离带上、每一条可能接近施工区域的通道,都有机枪、迫击炮和狙击手在等着。
夜袭队刚从废墟里摸出来,探照灯就照住了他们。机枪扫射,迫击炮弹落在他们中间,狙击手一个个点名。
第一次夜袭,派出去300人,活着回来的不到100人。
第二次夜袭,派出去200人,活着回来的不到50人。
第三次,派出去100人,活着回来的不到20人。罗夫基斯没有再派第四次。
42年5月14日,五天。
十二公里长的城墙,从城东到城南,从城南到城北,全部修复完毕。
砖墙上覆盖着三层叠加的钢板,厚度超过30毫米,比原来的砖墙结实十倍。
城墙内侧200米范围内,所有建筑全部拆除,变成了一片开阔平坦的隔离带,没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
城墙上,每隔100米一座机枪碉堡,钢筋混凝土结构,钢板包覆,只露出射击孔。
每隔200米一座炮楼,架着迫击炮和火箭筒。探照灯24小时扫描隔离带,把整片区域照成白昼。城墙上的哨兵24小时巡逻,城墙脚下的机枪手24小时待命。
运输机的轰鸣声从5月10日一直响到5月14日,五天没有停过。
三百架C-47,加上一百五十架大型运输机,每天运送超过2500吨物资——钢板、钢筋混凝土预制块、焊接设备、推土机、挖掘机、弹药、粮食、燃油。这不是围城,是建设。
罗夫基斯在城内,他带兵三十年,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自己的城墙困住。
五天前,他的五万正规军加上民兵,七八万人,全部缩在城里,准备打一场巷战。
现在,他的城墙被炎龙军占领了,城墙内侧200米变成了一片开阔地,机枪碉堡和探照灯对准了他的头顶。他出不去了。
轰炸没有摧毁他的意志,进攻没有打垮他的部队。但这座城,变成了他的牢笼。
新伯亚利以西,西伯利亚铁路沿线。
42年5月18日,清晨。
经过四天急行军,炎龙军主力25万人抵达新伯亚利城下。
800公里,日行200公里,坦克履带都快磨平了。但部队的士气很高——克斯拉克围住了,罗夫基斯出不来了,后面的城市,该轮到自己了。
刘仁贵站在指挥车上,举着望远镜。新伯亚利没有城墙。
这座城市是随着西伯利亚铁路兴起的,建城不到五十年,城区分散,街道宽阔,厂房、仓库、工人住宅区沿着铁路线杂乱地铺开。
没有城墙,没有碉堡群,没有反坦克壕沟。从望远镜里看,城区的建筑低矮,最高的也不过四五层。
张国良在旁边翻看侦察报告。“军长,新伯亚利守军约三万人,番号是第67步兵师和第112独立旅。装备老旧,坦克不到五十辆,飞机不到二十架,飞行员都是新补充的。
指挥官叫盖特尔,上校军衔,没打过什么硬仗。
政委叫库佐夫,是个狠角色——空战那天,他亲手毙了两个想撤退的连长。他的政治动员课能喊三小时不喝水,士兵不怕死。”
刘仁贵放下望远镜。“罗夫基斯的经验,他们学到没有?”
“来不及。”张国良摇头,“克斯拉克被围之后,我们的推进速度太快,他们城内的电报很多被我们摧毁。
侦察机昨天拍到的照片,城里的街道没有挖断,路口没有街垒,楼房里没有机枪工事。根本来不及准备。”
“那就别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刘仁贵转身,对传令兵说,“通知空军、导弹部队、炮兵,两小时后,全面火力覆盖。”
新伯亚利城内,城防指挥部。
盖特尔上校站在窗前,望着东边的天空。他已经站了一个小时了。
他的第67步兵师驻守新伯亚利三年,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装备老旧,士兵训练不足,坦克只有三十几辆老旧的T-26。
三万人,听起来不少,但他面对的是二十五万炎龙军,上千辆坦克,上千架飞机。
“上校同志。”政委库佐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空袭警报。他
和盖特尔不一样,他没有打过仗,但他有自己的优势——他从不怀疑。“侦察机报告,炎龙军大部队已在城东五十公里处。预计今天下午抵达城外。”
盖特尔转过身。“库佐夫同志,我们只有三万人。炎龙军二十五万。这个仗怎么打?”
库佐夫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怎么打?用士兵的血肉打。每一栋楼,每一条街,每一间屋子,都是阵地。他们要进城,就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我们的身后就是乌拉尔山,山上就是我们的国土。”
盖特尔没有说话。他知道库佐夫说的是对的。他没有退路。
“库佐夫同志,把部队全部撒到城区的居民楼里。每栋楼一个排,每个路口一个机枪组。把街道挖断,把路口炸塌——”
“来不及了。”库佐夫打断他,“炎龙军今天下午就到。挖街道、炸路口,至少需要两天。”
盖特尔沉默了。
库佐夫看着他。“上校同志,您知道罗夫基斯为什么还在克斯拉克吗?
不是因为他打不过炎龙军,是因为他够狠。他把自己五万人的家属全部扣在城里,谁退一步,家人就是人质。
他炸了自己的城门,断了所有人的退路。他挖断了所有的街道,炸塌了所有的路口。巷战不是战术,是意志。”
他顿了顿。“我们没有时间学罗夫基斯。但我们有时间做一件事——动员士兵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