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火箭炮洗地，部队进城
盖特尔看着他。“怎么做？”
库佐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几十个军官已经等在门外。他转过身，面对他们，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走廊尽头。
“同志们。炎龙军来了。二十五万人，上千辆坦克，上千架飞机。
我们的兵力，只有对方八分之一。我们的坦克，是他们看不上眼的淘汰货。
我们的飞机，昨天就已经被击落了。我们的弹药，只够打三天。三天之后，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刺刀断了，就用拳头。拳头烂了，就用牙齿。”
走廊里鸦雀无声。
“你们问我，这场仗能不能赢？我告诉你们，不能。但我们不需要赢。我们需要的是拖。
拖一天，乌拉尔山以西的预备队就多一天的准备时间。
拖一周，女皇城的工人就能多造一千发炮弹。拖一个月，冬天就来了。
冬天是我们的盟友。炎龙军没有在零下四十度打过仗。他们的坦克会冻住，他们的飞机飞不起来，他们的士兵会冻死在西伯利亚的雪地里。”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所以，我们不需要打赢。我们只需要活着。
活着开枪，活着扔手榴弹，活着拉响炸药包。你们不是为盖特尔上校打的，不是为我打的，甚至不是为鞋匠同志打的。
你们是为自己的家人打的。炎龙军打到新伯亚利，下一个就是克斯木鄂。克斯木鄂后面是秋天明。秋天明后面是女皇城。女皇城后面，就是你们的家。”
“所以，没有退路。”
走廊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年轻军官第一个开口了。“没有退路。”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声音从走廊里传出来，传到院子里，传到街对面的士兵耳朵里。
战士们从战壕里站起来，从楼房里走出来，从地下室里爬出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听见了那个声音——“没有退路。”
政委已经走了。他的任务完成了。
42年5月18日，上午9点。城东导弹阵地。
8辆发射车一字排开。不需要12枚了——新伯亚利没有克斯拉克那么多核心目标。军火库、指挥所、火车站、发电站，8枚够了。
发射手按下按钮。第一枚导弹弹射升空，助推器点火，橘红色的尾焰照亮了天空。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8枚导弹在十五秒内全部升空，以超过音速的速度朝新伯亚利飞去。
军火库在城北，是一组半地下的混凝土建筑。第一枚导弹穿透了屋顶，在弹药堆中爆炸。
轰隆隆隆隆，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军火库变成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大坑。
指挥所设在城中心的一栋四层楼里。
第二枚导弹命中了这栋楼的东侧，穿透墙体，在内部爆炸。整栋楼炸开，碎砖碎瓦飞出去几百米远。
盖特尔上校当时正在楼里开会，没有人逃出来。政委库佐夫不在楼里。他正在一线做动员，他的命硬。
上午10点。轰炸机群到了。
120架Ju-88轰炸机从5000米高度投下近千枚250公斤高爆炸弹。
轰炸不是针对军事目标，是覆盖射击。城区没有城墙，建筑低矮，炸弹落下去，一栋楼就没了。
工厂厂房被炸塌，仓库被炸飞，铁路调车场被炸成月球表面，工人住宅区燃起大火。
轰炸持续了一个小时，城区的大片区域变成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废墟。烟尘升到几百米高，遮住了阳光，白天变成了黄昏。
但守军没有被炸垮。他们躲在废墟里、地下室里、下水道里。等轰炸机的轰鸣声远去，他们从地下爬出来。
上午11点。火箭炮部队开火。
180辆喀秋莎在城东一线排开，一次齐射就是2880发火箭弹。不是为了精确，是为了覆盖。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砸向城区，不是炸，是烧。
每一发落地都炸开一个直径十几米的火球，火球连成一片，整片城区都在燃烧。
工人住宅区多是木结构建筑，火箭弹落下去，整条街都在燃烧。火势蔓延得很快，浓烟升到几百米高，连城外的坦克手都能闻到焦糊味。
中午12点。重型榴弹炮加入合唱。
108门105毫米和150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这不是精确打击，是拆城。
炮弹一发接一发落在城区，把那些还没有完全倒塌的建筑彻底拆成碎砖碎瓦。
炮击持续了两个小时，近五千发炮弹倾泻在新伯亚利的头顶上。城区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废墟，没有一栋完整的建筑，没有一段完整的街道。
下午2点。火力准备全部结束。8枚导弹，近千枚炸弹，九千发火箭弹，五千发炮弹——全部倾泻在新伯亚利的头顶上。
刘仁贵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说了两个字：“进城。”
第1师的一个团从城东突入，第2师的一个团从城南突入，第3师的一个团从城北突入。
三路同时进攻，不给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200辆谢尔曼坦克从三个方向涌入城区。
没有城墙，没有反坦克壕沟，坦克沿着宽阔的街道直接开进去。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端着StG44突击步枪，眼睛盯着前方的废墟。
班是尖刀班。坦克碾过碎石，沿着东大街向西推进。街道两侧是被炸塌的楼房、翻倒的电线杆、烧焦的卡车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味，脚下的碎砖碎瓦硌得脚底板生疼。班长王国栋蹲在坦克后面，打了个手势，全班十二个人散开，沿着街道两侧的废墟向前摸。
前方一栋半塌的楼房里，突然射出密集的机枪子弹。不是一挺，是两挺。
交叉火力，封锁了整条街道。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叮当当弹得到处都是。
坦克炮塔转过来，75毫米炮对准左边那栋楼——轰。炮弹打穿了墙壁，在楼里爆炸，那挺机枪哑了。但右边那栋楼的那挺机枪还在响。
“火箭筒！”王国栋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