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势如破竹，狂飙突进
城里有老旧的土墙，年久失修，多处坍塌。守军约两万人，番号杂乱——有从新伯亚利溃退下来的残兵，有从本地临时征召的民兵，还有少量从乌拉尔山以西调来的正规军。
指挥官是个上校，姓安东诺夫，没打过什么硬仗。
刘仁贵没有给守军任何准备的时间。
导弹先行。城防指挥部、通讯中心、火车站、军火库——四枚导弹精准命中，指挥部被炸塌，通讯中断，指挥系统瘫痪。
安东诺夫上校当场毙命，各部队联系不上上级，乱成一锅粥。
轰炸机紧随其后。一百二十架Ju-88投下近千枚炸弹，把城区的防御工事炸成废墟。
火箭炮部队三轮齐射，近九千发火箭弹把城区变成一片火海。等硝烟散去，城区的土墙已经不复存在，火车站被炸成了铁轨扭成的麻花。
坦克部队从三个方向同时突入城区。
没有激烈的抵抗。守军失去了指挥，失去了通讯，失去了空军掩护，失去了重武器。
有的还在零星抵抗，有的已经开始溃逃。溃兵往西跑，往北跑，往南跑——但炎龙军的坦克已经堵住了所有出路。
战斗持续了半天。守军战死约五千人，被俘一万二千人，其余溃散。
炎龙军伤亡不到三百人。火车站被炸毁的铁轨在天黑前就修通了，缴获的物资堆满了站台——粮食、弹药、油料，够二十五万大军吃半个月。
刘仁贵站在火车站站台上，看着那些被押走的俘虏。“留下一个团守城，主力继续西进。”
几天后，部队抵达秋天明。
秋天明是油田城市，石油设施分布在城郊的旷野上。
守军不到一万人，大多是后勤部队和油田工人临时编成的民兵。
指挥官是个文职干部，从来没指挥过打仗。这里的防御工事几乎为零——没有城墙，没有碉堡群，没有反坦克壕沟。
导弹炸掉了城里的指挥中心和通讯设施，轰炸机摧毁了油田外围的几个简易防御阵地。空降兵直接降落在油田核心区，控制了输油管道和储油罐，地面部队随后开进。
守军的抵抗零零星星。几个油田工人拿着步枪躲在设施后面放了几枪，被坦克机枪一扫，就举着手走了出来。指挥官在导弹轰炸时就被炸死了，士兵们没有等来任何命令。
不到半天，秋天明被完全控制。油田设施完好无损，储油罐里的原油一滴都没有少。守军被俘七千多人，炎龙军伤亡不到五十人。
刘仁贵站在油田区，看着那些被俘虏的工人和士兵排着队走过。他拿起对讲机：“给金陵发电报。秋天明油田到手。设施完好，原油储量充足。”
秋天明之后，炎龙军的补给线已经拉得很长了。
从伊库克到秋天明，直线距离超过两千公里。六千辆卡车日夜不停地往返运输，三百架运输机不间断地空投物资。
但部队的士气依然高涨。每打下一座城，就离乌拉尔山更近一步。
秋天明之后，是女皇城——乌拉尔山以东最后一座大城市，也是毛熊国在两洲分界线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毛熊国首都，皇宫。
42年5月15日，深夜。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烟味。鞋匠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窗外，毛熊国首都的夜空漆黑一片，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只有远处高射炮阵地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天际，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搜索着什么。他已经站了很久了。
远东的战报一份接一份送来，每一份都比前一份更让人喘不过气。
克斯拉克被围，罗夫基斯困在城里。
炎龙军正在向西推进，速度非常之快，沿途的城市完全抵挡不住他们前进的步伐。
贝利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刚从远东发回来的电报，不敢进去。他已经在走廊里站了快5分钟了，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手。但他必须进去。
“鞋匠同志。”贝利亚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他把电报递过去，“罗夫基斯从前线发来的。”
鞋匠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电报很长，详细描述了克斯拉克被围的全过程——导弹、轰炸机、火箭炮、重型榴弹炮，然后是反包围。
“他们把城墙修复了。”罗夫基斯在电报里写道，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写的。纸张上有水渍，可能是雨水，也可能是汗水。
“不是简单修补，是加固。砖墙外面包了一层钢板，3层叠加，厚度超过30毫米。比原来的砖墙结实10倍。”
鞋匠的手微微发抖。
“城墙内侧200米范围内，所有建筑被拆除。推土机、挖掘机、破碎锤——24小时施工，没有停过。
5天后，那片区域变成了一片开阔地，什么都没有。我们的士兵躲在城里的废墟中，但废墟和城墙之间隔着一片200米的开阔地。
200米，没有掩体，没有废墟，没有任何能挡住子弹的东西。他们出不去。”
鞋匠的手指攥紧了电报，纸张被捏出了褶皱。
“他们的运输机每天300架次，从坎特斯和伊库克同时起飞，1天运了超过2500吨物资——钢板、钢筋混凝土构件、焊接设备、推土机、挖掘机、燃油、弹药、粮食。
他们在城墙外重新筑了一道城墙。在原有的城墙外面，又筑了一道。
高8米，厚3米，钢筋混凝土结构，钢板包覆。每隔100米1座机枪碉堡，每隔200米1座炮楼。探照灯24小时扫描隔离带，把整片区域照成白昼。”
鞋匠的手已经不抖了。他的手攥紧了，青筋暴起。
“他们不是围城。是反包围。是筑城。是把我们的城墙，变成他们的防御工事。
鞋匠同志，我不是被敌人打败的。我准备好了巷战，我的士兵准备好了巷战，我的政委准备好了巷战。但敌人不跟我们打。”
电报的最后一行字，字迹几乎认不出来，像是用了最后的力气写下的：“他们不进城。他们筑墙。把我们困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