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把累赘赶回毛熊国
“这些人是毛熊国的老百姓,不是我们的。鞋匠不要他们,我们也不养。留着就是累赘,还要从后方调粮食养活他们。我们没有多余的粮食。”
“送走。火车能开多少趟开多少趟,一次拉不完就多拉几次。”
刘仁贵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他们往西走,能走到乌拉尔山算他们命大,走不到也不关我们的事。铁路沿线的事,我们不管。”
“是。”
42年5月20日,清晨。女皇城火车站。
士兵们把站台上的人全部赶上火车。老人走不动,士兵架着胳膊拖上去。
孩子哭喊,没人理。女人抱着婴儿挤在车厢里,被推搡着往里塞。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跪在站台上,不肯上车,嘴里喊着“我不走,这是我的家”。
旁边的士兵把她扶起来,她没有反抗的力气,被搀着走进了车厢。
“开车。”站长下令。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启动。车厢里挤满了人,没有座位,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塞得满满当当的人和行李。
有人从车窗探出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城市,眼泪流下来。有人抱着孩子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有人在祈祷。有人在骂鞋匠。
刘仁贵站在站台上,看着最后一列火车驶出车站。
“报告军长,站台清空。所有老弱妇孺,全部送上火车。一共开出去11列,往西方向。剩下的——”
“没有剩下的。”刘仁贵打断他,“走不了的,自己想办法。我们的部队要休整,要补充弹药,要继续西进。没有精力管这些。”
当天下午,后续部队开始进城。坦克开过空荡荡的街道,步兵在路口设卡,工兵检查发电站和水厂。
发电站还能运转,水厂还能供水,够部队自己用。不需要管老百姓,因为没有老百姓了——都被送走了。
张国良走过来。“军长,全城搜索完毕。没有发现守军,没有发现武器弹药,没有发现军事设施。工厂设备全部搬走了,连螺丝钉都没留下。
火车站被炸了一部分,铁轨断了,正在抢修,预计3天内恢复通车。粮食仓库是空的。发电站和水厂还能用。”
“油料呢?弹药呢?”
“零星的。仓库里搜出来一些,够用。”
刘仁贵点了点头。“给金陵发电报。女皇城已拿下。守军主力撤至乌拉尔山以西。”
“请求下一步行动计划。”
金陵,总统府会议室。
42年6月12日,上午。
长桌旁坐满了人。陈平、王陵、孙义、张雪岩、李穆之——炎龙军核心决策层全部到齐。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被太阳晒得卷了边,知了叫个不停。屋里摆着两盆冰,冒着丝丝凉气。
张浩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刚从西线送来的战报。他看完了,把战报推到桌子中间。
“刘仁贵来电。女皇城已拿下。乌拉尔山以东,全部是我们的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陈平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司令,从海参崴打到乌拉尔山,上万公里,我们用了不到一年半。”
王陵接话:“前朝丢了上百年的土地,我们收回来了。”
张雪岩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推了推眼镜:“不仅仅是收回,很多地方,从汉朝开始,即使是最强盛的时候也没有完全控制过。”
李穆之站起来:“司令,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下一步了?继续西进,打到毛熊国首都去,逼迫毛熊国割地赔款?”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张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没有笑,也没有附和。等大家说完了,他才开口。
“继续西进?打到毛熊国首都去?”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从乌拉尔山向西划去,划过伏尔加河,划过毛熊国首都,一直划到西方的尽头。
“然后呢?占领整个西方?”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所有人。
“诸位,你们想过一个问题没有——我们是东方人。”
会议室里的兴奋气氛瞬间冷却了。陈平看着他,王陵看着他,孙义看着他。
张浩走回座位,没有坐下。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在白皮鬼子眼里,我们是什么?成吉思汗的铁骑打到多瑙河,西方人叫我们‘上帝之鞭’。匈奴人西迁,他们叫我们‘黄祸’。
在他们的历史书里,在我们的基因里,在西方人几百年的恐惧里——东方人打过来了,比任何敌人都可怕。”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如果我们越过乌拉尔山,进入西方,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
没有人回答。
张浩自问自答:“毛熊国会和我们死战到底。因为乌拉尔山是他们最后的天然屏障,山那边就是他们的心脏。
汉斯国可能会停止进攻毛熊国,掉过头来对付我们。
他们不是要帮毛熊国,他们是要防止东方人进入西方。
高卢国、日不落帝国、鹰酱国,他们会隔岸观火,看着我们陷入战争的泥潭,等到我们打不动了,再次组建联军来逼迫我们签下城下之盟。”
他直起身。
“他们怕的不是毛熊国强大,不是汉斯国强大,是东方人强大。这是黄祸论,是刻在他们骨头里的恐惧。”
张浩走回地图前,手指点着乌拉尔山脉。
“而且,过了乌拉尔山,是什么?是人口密集的西方平原。
那里不是西伯利亚的荒野,一个村子几百里没人。那里是农村、城镇、工厂、城市。
我们要占领那些地方,就要打巷战,就要镇压反抗,就要养活几千万人。
我们的补给线要从女皇城拉到毛熊国首都,几千公里。我们的军队要分散到每个村庄、每个城镇。你们觉得,我们的兵力够吗?”
陈平的脸色变了。
张浩的声音提高了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