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双发休战，划定界限

毛熊国首都，皇宫。

42年6月15日，深夜。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鞋匠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他已经站了很久了。桌子上摊着一沓刚送来的电报——克斯车里、乌码、喀山，三座城市在同一天遭到炎龙军轰炸机的警告性轰炸。

没有伤亡，没有破坏，但电报上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眼里。

陆军部长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重型轰炸机，飞行高度12000米。我们的拉格-3够不着。高射炮也够不着。”

鞋匠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他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他们从哪里起飞的？女皇城。到克斯车里不到1000公里。来回不到2000公里。”

他把电报扔在桌上。

“他们想干什么？警告我们？”

没有人回答。

外交部长小心翼翼地开口：“鞋匠同志，同一天，西线报告——炎龙军在乌拉尔河畔集结了至少300辆坦克，工兵正在架设浮桥。

登陆艇、运输船——全部到位。他们随时可以渡河。”

陆军部长咬着牙：“鞋匠同志，我们不能接受讹诈！”

鞋匠看着他。“那你就去打。告诉我，拿什么打？东线不到10万人，不到200辆坦克。

西线的汉斯国人正在顿河边上前进，他们的坦克离鞋匠格勒不到200公里。你告诉我，你拿什么打！”

陆军部长低下头。

内务部长贝利亚开口了。“鞋匠同志，我有个想法。炎龙军如果真的想渡过乌拉尔河，进入西方，他们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兵贵神速。他们应该趁我们不备，连夜渡河，迅速占领桥头堡，而不是在河边架桥、摆坦克、让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贝利亚继续说：“他们这是在示威。他们把实力摆出来，让我们看见，让我们害怕，然后等我们自己决定——是打，还是谈。”

陆军部长抬起头：“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想打？”

“不是不想打。是不想打这一仗。”贝利亚看着鞋匠，“炎龙军的张浩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如果他渡过乌拉尔河，进入西方，他的补给线跨度太大了，而且会进入我们的核心区域，我们会去和他们拼命的。”

鞋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一下。

“他们打到这里，够了。再多，就是泥潭。”贝利亚说完，坐回角落里。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外交部长站起来。“鞋匠同志，如果要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们刚展示完实力，我们刚收到威慑。这时候主动接触，不丢人。如果我们再等，等他们真的渡河了，或者再炸几座城市，那时候再谈，条件只会更苛刻。”

鞋匠抬起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求他们？”

“不是求。是谈。鞋匠同志，我们不是去乞求和平。我们是去争取时间。”

“小不忍则乱大谋。”财政部长低声说，“鞋匠同志，现在不是和东方人决战的时候。先解决西方的问题，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们。”

海军部长也开口了：“鞋匠同志，我同意外交部长和财政部长的意见。现在不是和东方人决战的时候。先解决西方的问题，腾出手来。”

鞋匠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知道他们说得对。

炎龙军的条件，从现实角度看，是可以接受的。乌拉尔山以东的领土，暂时失去了。

但国家还在，军队还在，工业还在。等打败了汉斯国人，腾出手来，再回头收拾东方。到那时候，需要几十个集团军。但现在，需要时间。

门被推开了。一个秘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鞋匠同志，边境报告。一个自称炎龙军特使的人，名叫安德烈，带着几个保镖，从南线进入我国境内。他说，他带来了张浩的亲笔信，请求与我们会谈。”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有人惊呼，有人皱眉，有人面面相觑。

鞋匠接过电报，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停留在“张浩的亲笔信”几个字上。沉默了片刻。

“让他来毛熊国首都。”

42年6月18日，毛熊国首都，皇宫。

安德烈走进会议室时，屋里坐满了人——外交部长、陆军部长、海军部长、财政部长、内务部长，还有鞋匠。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被留在了门外。

“鞋匠同志。”安德烈微微鞠了一躬，用的是俄语，带着浓重的白俄口音。

鞋匠没有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安德烈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文件只有一页纸，上面用俄文写着几行字。

“停火线以双方实际控制线为准。乌拉尔山脉主分水岭及乌拉尔河主航道为界。

双方在边境线两侧各50公里内不部署军队。炎龙军承诺不渡河。毛熊国承诺不越界。”

外交部长接过文件，看了一遍，脸色沉下来。“乌拉尔山以东是我们的合法领土。这是割地。”

安德烈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外交部长同志，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信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陆军部长猛地站起来：“你——”

安德烈没有动。他抬起手，制止了陆军部长的话。

“将军同志，稍安勿躁。我不是来跟你们争论历史归属的。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个事实——乌拉尔山以东，已经是炎龙军的了。”

他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间。照片上是女皇城市政大楼，楼顶上飘扬着一面红色的旗帜，旗上绣着一条金色的龙。

“这是三天前拍的。你们的城市，现在是我们的了。”

鞋匠盯着那张照片，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安德烈继续说。“我们为什么停在这里？因为我们司令说，够了。

我们的目标是收复固有领土，不是征服西方。乌拉尔山是东方和西方的分界线。山那边，我们不要。”

他顿了顿。

“但如果我们想要——”

他看了一眼窗外。

“克斯车里、乌码、喀山、古比雪夫、萨拉托夫，甚至毛熊国首都——都在我们的轰炸半径之内。

你们没有飞机能拦截，没有高射炮能打到。我们的坦克在乌拉尔河边，浮桥已经架好了。300辆坦克，10万步兵，随时可以渡河。”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们今天没渡河，不是因为我们不能，是因为我们不想。我们今天没炸你们的工厂，不是因为我们做不到，是因为我们选择不炸。”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