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达成一致，布防
鞋匠盯着安德烈，嘴角微微抽搐。他想拍桌子，想骂人，想把眼前这个白俄商人扔进监狱。但他不能。因为他知道，安德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们的条件。”鞋匠的声音沙哑。
安德烈把文件推到鞋匠面前。“以乌拉尔山脉和乌拉尔河为界，停火。双方各撤50公里，非军事区。不割地，不赔款。您对外可以说，是停火，不是割地。”
鞋匠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时间考虑。”
安德烈站起来，伸出手。“不急。我们的坦克在河边等着。等您决定了，它们就撤回去。”
他没有等到鞋匠握手。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鞋匠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门开了，外交部长、陆军部长、海军部长、财政部长、内务部长鱼贯而入。
“说说吧。”
陆军部长第一个开口：“鞋匠同志，我不同意割地——”
“那不是割地。是停火。”外交部长打断他，“您可以对外这么说。实际控制线，就是停火线。”
陆军部长看着他。“你相信他们不会渡河？”
“如果他们想过河，一周前就过了。上游300公里处河面更窄，水流更缓。他们的工兵一夜能架好几座桥。他们没动——不是做不到，是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表态。”
财政部长开口了：“鞋匠同志，西线每天消耗的弹药、燃料、粮食，是个天文数字。如果再在东线打一场大规模战争，国家就破产了。”
海军部长也开口了：“鞋匠同志，我同意外交部长和财政部长的意见。现在不是和东方人决战的时候。先解决西方的问题，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们。”
贝利亚最后一个开口。“鞋匠同志，他们说得很对。小不忍则乱大谋。
汉斯国才是我们当前最大的威胁。炎龙军的要求……从现实角度看，可以接受。暂时的。等我们打赢了汉斯国，再回头对付东方。”
鞋匠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在劝他，是在给他台阶。他需要这个台阶。
“谈判。条件——以乌拉尔山脉和乌拉尔河为界，双方停火。各撤50公里，非军事区。不割地，不赔款。对外宣传，是我们主动停战，把兵力集中到西线。”
外交部长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炎龙军那边，通过那个白俄商人继续接触。能争取多少算多少。”
“是。”
鞋匠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毛熊国首都夜空漆黑一片，远处高射炮阵地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天际。
“等打败了汉斯国人，再回头收拾他们。”
42年6月22日，毛熊国首都，大剧院。
谈判桌两边坐着双方代表。一边是毛熊国外交部长，另一边是安德烈。没有公开报道，没有记者，没有照相机。
谈判持续了3天。
双方达成了一致。
42年6月25日。乌拉尔河畔。
一队毛熊国的士兵从树林里走出来，举着白旗。他们走到河边，把白旗插在岸边的土坡上。
对岸，一辆谢尔曼坦克的炮塔里探出一个人，举着望远镜看了一眼。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报告军长，毛熊国撤了。”
周定方站在指挥车上，举着望远镜望着对岸。树林里已经没有毛熊国士兵的身影了，只有那面白旗在风中飘动。
远处，最后一队毛熊国士兵正在向西撤退，排着长长的队列，在旷野上拖出一条灰色的线。
6月26日，乌拉尔山脉，主分水岭。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山脊线上覆盖着残雪。六月的乌拉尔山，山顶依然冷得像冬天。
一支炎龙军的侦察分队爬上了主峰。
带队的是个中尉，叫王建设，从辽州打到乌拉尔山，翻过上万公里，什么样的地形都见过了。
但站在这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站到了世界的分界线上——东边是东方，西边是西方。
“中尉，看那边！”身边的战士指着西边。
王建国举起望远镜。山脊线以西的斜坡上，一队毛熊国士兵正在下山。
他们排成一列纵队，沿着山路向西撤退。有些士兵背着枪，有些扛着弹药箱，有些空着手，低着头，走得很快。队伍拖得很长，从山脊线一直延伸到山脚下的树林里，消失不见。
“撤了。”王建国放下望远镜，“真撤了。”
他看着望远镜里的毛熊国士兵，又看了看手中的地图。
停火协议规定：双方以乌拉尔山脉主分水岭及乌拉尔河主航道为界，各自向后撤退50公里。
分水岭以东50公里是炎龙军的控制区，分水岭以西50公里是毛熊国的控制区。
中间这100公里的地带，是非军事区。双方都不许驻军，不许设防，不许巡逻。
这是安德烈在谈判桌上争取到的条件。谈判时，毛熊国外交部长曾提出异议：
“100公里的非军事区，意味着我们要放弃乌拉尔山以西50公里的领土。”
安德烈的回答很简短：“非军事区的意义是防止双方擦枪走火。你们不想再打，我们也不想再打。中间留出缓冲地带，对双方都有好处。”
现在，分水岭以西50公里内的毛熊国驻军正在全部撤离。
那些从远东一路溃退下来的残兵，那些从乌拉尔军区临时征召的民兵，那些在山口死守了一个多月的边防部队，全部撤走。没有欢呼，没有沮丧，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6月27日，金陵，总统府会议室。
张浩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刚从西线送来的报告。他看完了，递给孙义。
“周定方来电。乌拉尔山分水岭沿线，毛熊国部队已全部撤出50公里非军事区。
工兵正在拆除山口工事，碉堡、战壕、铁丝网、雷区，全部清除。侦察机24小时不间断巡逻，没有发现违规驻军。”
孙义接过报告，看了一遍。“司令，毛熊国这么配合，是真的认了？”
张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是认了。是暂时认了。他们现在要对付汉斯国人，没精力跟我们耗。等他们打赢了西线，回过头来，第一件事就是翻乌拉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