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罗夫斯基投降
陈平皱眉:“那我们还跟他们签协议?”
张浩放下茶杯。“协议是签给外人看的。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所以,非军事区不是把主动权交给他们,是把防线往后推50公里。
我们的部队撤到分水岭以东50公里,但不是解散,是休整。
补给线缩短了,物资消耗少了,部队得到休息。
他们的部队撤到分水岭以西50公里,离工业区更近了,补给方便,但离山口也远了。
如果他们要翻山打过来,要多走50公里。50公里,够我们的侦察机发现、预警、反应。”
张浩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乌拉尔山脉的位置。
“而且,我们的防线不是在分水岭上。我们的防线在分水岭以东50公里。
那里,我们要修机场、修雷达站、修公路、修兵营。不是临时工事,是永久的。
让周定方把工兵派上去,边境上的雷达站,24小时开机。
只要毛熊国的飞机一起飞,我们就要知道。边境上的巡逻队,24小时不间断。只要毛熊国的侦察兵一过界,我们就要抓住。”
他转过身。
“谈判桌上签的字,是给老百姓看的。真正管用的,是我们的枪炮、飞机、雷达。毛熊国要是老实,这50公里非军事区就是缓冲地带。他们要是不老实——”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42年6月30日,乌拉尔山脉以东50公里,炎龙军新建前线指挥部。
周定方站在指挥车上,举着望远镜望着西边的山脊线。夕阳正在落下,乌拉尔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军长,工兵报告,主分水岭沿线工事全部拆除完毕。”参谋长走过来,“碉堡炸了,战壕填了,铁丝网卷走了,雷区排干净了。山上什么都没有了。”
“毛熊国那边呢?”
“侦察机报告,分水岭以西50公里内,没有发现毛熊国驻军。部队全部撤到50公里以外了。他们在新防线构筑工事,离分水岭大约60公里。我们的侦察机看得清清楚楚。”
周定方放下望远镜。“我们的防线呢?”
“分水岭以东50公里。工兵正在修碉堡和雷达站。
机场已经修好了,能起降侦察机和战斗机。探照灯阵地、机枪碉堡、反坦克炮阵地——全部在施工。50公里非军事区,是我们的预警区。”
周定方点了点头。“告诉弟兄们,不要松懈。毛熊国现在撤了,不代表以后不回来。
防线修好,雷达开机,巡逻队24小时不间断。等我们这边稳了,主力才能撤回去休整。”
“是。”
42年7月1日,乌拉尔山脉主分水岭。
清晨,太阳从东边升起,把山脊线照成一条金色的线。
东边的山坡上,炎龙军的瞭望塔已经立起来了,塔顶上架着探照灯和雷达天线。西边的山坡上,空无一人,只有残雪和碎石。
山下50公里处,炎龙军的工兵正在施工。推土机、挖掘机、起重机——昼夜不停。
碉堡的钢筋笼子已经立起来了,工人们正在浇灌混凝土。
雷达站的天线正在安装,技术人员在调试设备。机场的跑道上,几架侦察机正在起飞,朝西边的方向飞去。
山下60公里处,毛熊国的工兵也在施工。他们在修碉堡、挖战壕、架设铁丝网。这是他们的新防线。
两条防线之间,隔着110公里的无人区。50公里非军事区,加上双方各自防线到分水岭的距离——总共110公里。
110公里,够侦察机发现敌情、预警、反应,够雷达站锁定目标、引导拦截,够炮兵测算射击诸元、覆盖射击。这是安全的距离。
克斯拉克,42年6月20日。
围城持续了将近两个月。城里的粮食早在五月底就耗尽了。
罗夫基斯把士兵的口粮一减再减,从每天500克减到300克,从300克减到150克。
到了六月中旬,连150克都没有了。士兵们开始杀马,马肉吃完后吃皮带、吃皮鞋、吃树皮。地下室里堆满了饿死者的尸体,来不及埋,就开始腐烂。
罗夫基斯站在指挥部的地下室里,听着外面零星的枪声。
他的参谋们围坐在桌旁,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司令官同志,城里的粮食……一粒都没有了。”副官的声音沙哑,
“士兵们已经开始煮皮带。再这样下去,不用炎龙军打进来,我们自己就饿死了。”
罗夫基斯没有说话。他看着墙上的地图,克斯拉克的红圈还在,但城外的蓝色标记已经把整座城市围得水泄不通。他放下笔,沉默了很长时间。
“给炎龙军发报。我们……投降。”
白旗从城墙上举起来的时候,城墙上的炎龙军士兵没有欢呼,没有嘲笑,只是平静地看着那面白旗在风中飘动。
他们知道,这座城不是被攻下来的,是被困下来的。
城门打开了。罗夫基斯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他的参谋和警卫。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没有佩枪,脸色灰败,眼窝深陷。他走到城墙缺口处,停下来,看着站在对面的炎龙军指挥官。
“第24集团军司令官罗夫基斯,奉命投降。请善待我的士兵。”
炎龙军指挥官点了点头。“他们会得到应有的待遇。”
15万守军,活着走出城的不到10万。剩下的2万多人,战死、饿死、病死。
俘虏们排着长队,被押往城外的临时营地。有人拄着拐杖,有人被抬着,有人空着两只手,眼神空洞。
消息传到毛熊国首都时,鞋匠没有发火。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罗夫基斯还活着吗?”
“活着。被炎龙军俘虏了。”
“要求他们归还。”
外交部长去了安德烈的办公室。安德烈听完,笑了笑。
“归还?可以。一个人1000块大洋。5万人,5000万。你们出得起,我们就放人。”
外交部长脸色铁青,但没有反驳。他知道,这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他回去汇报给鞋匠,鞋匠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挥了挥手。罗夫基斯的事,再也没有人提起。
乌拉尔山脉以东,各大城市的处理工作全面展开。